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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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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他斜挑起眉尾,“嘶”了声,表情故作凝重,却藏不住促狭,“不太好呢。”

      “咱俩这么久没见,义工小姐,我过得不太好呢。”他如是说道。

      伴随着一声悠长、黯然疾首的叹息。

      要不是亲眼目睹,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程不喜心说过得不好?那刚才球场上横冲直撞,把对手打成自闭的狠人是谁?又是谁大杀四方,把整个体育馆搞得好似他一个人的舞台solo现场。这难道就是他口中的不太好吗?别太荒谬,鬼才信呢。

      “解,解开了吗……?”她问。

      宁辞不做声,只是蹙起两道黑弧线似的眉,十根指头修长灵活,边解边有些苦恼地说:“欸,头发太长了。”

      “——勾住了。”

      “勾哪儿了?”程不喜不禁也紧张起来。

      “勾我魂了。”他说。

      “什么??”

      他弯唇不羁一笑:“别动,就快好了。”

      ……

      自打他进来便利店,就跟手握七星浑身冒圣光的耶稣大帝一般,缠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少人捂着嘴窃窃私语,甚至还有胆子大的直接凑近去瞧,在看清楚那张十里八街招蜂引蝶的俊脸后得出结论:“哎哟喂,还真是他!”

      程不喜:“……”

      高雅缤买完水一扭头,也惊了,我去这俩人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都贴一块儿去了。别说,还真就挺养眼的,男帅女美,一言以蔽之:般配。

      “好、好了吗?”程不喜脸色发烫,犯囧。

      宁辞依旧慢条斯理,将她那缕勾缠难解的头发尽数取下,又轻轻地归顺到发间,忍了再触碰的念头,挑眉说:“嗯,好了。”

      程不喜顷刻间缩起脖,火速挪开身位:“你……”

      她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青年先她一步打断道:“不儿,微信上你也不是这么说的啊?”

      程不喜:“……”内心一咯噔。

      “你不义工么?怎么来这儿上学了?大几了你学的什么专业?”

      叮叮咣咣就是一顿问。

      程不喜也不甘示弱:“你也没说你是S大的啊,我以为你是财大老校区的……”

      宁辞露出怪不得,难怪我俩如此有缘的表情,点了点头:“合着咱俩东猜西揣,玩家伙里根楞呢。”

      “怪我、怪我。”

      他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太蛊了,瘦瘦高高,俊俏不凡,笑起来还有小虎牙,尖尖的,更触心了,就跟那玉面狐狸精下山似的,程不喜脸颊不住的发烫,有些不敢多看。

      下一秒,“我叫宁辞。”

      他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宁为玉碎的宁,万死不辞的辞。”

      “你好啊。”

      原来是这两个字。

      “程不喜…”她声音特别低。

      “什么?”他似是没听清,又朝她傍近半步,高大挺拔的影子直直压下来,虽浓烈但毫无压迫感,只有年少飞扬的神采。

      程不喜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

      程、不、喜

      宁辞这回听清楚了,笑着:“是既见佳人,云胡不喜的不喜?”

      话音落,“宁哥!”门口那有人大喊,“快回来下半场快开始了!哎呀还搁那泡妞呢!快回来这个家没你不行啊!”是同队的郑辽。

      郑兄弟说罢定睛一瞧,被他们宁哥挡住大半身段的姑娘瞅着还挺眼熟,再一瞅,好家伙不就是刚才他们宁哥赖地上不肯起,非吵着闹着要她扶的那妹子吗?一道惊雷划过,难道....

      这时另一个队友王杰浩从身后挤进来,浩子莽夫一个,直接越过他跑进便利店:“宁哥,嘛呢?我去!欺负人小姑娘是吧?”他风风火火,顺手抄起架子上一瓶多功能饮料,问收银台:“你好S大的卡能刷不?”

      在店员无语凝噎的目光中,高雅缤十分爽快大气地帮他滴了卡。

      浩子:“谢谢谢谢!人间自有真情在!谢谢大妹子!”

      在场的所有人:“……………”

      “我什么时候欺负小姑娘了?”宁辞听闻,意味深长扫了程不喜一眼。

      见她呆呆的,他不吝介绍:“这我队友,小前锋,王耗子。”

      “门口那是一号位,把对面炸得脑袋开花的控球后卫,老郑。”

      “这位——”

      可轮到介绍程不喜时,他却卡了壳。

      话到嘴边愣是说不出口:“。。。”

      他们究竟是朋友?债主?还是仅仅一段萍水相逢。

      不等他想明白,王杰浩看清程不喜的模样后,整个人如遭雷劈,迷迷瞪瞪地叫:“仙女,仙女妹妹…”

      “是刚才的仙女妹妹……”

      宁辞:“。。。”

      嘴筋抽搐。

      -

      回到场内的王杰浩依旧久久不能平息心头的震撼,边整理护膝边碎碎叨:“我去,那妹子长得是真漂亮啊。。”

      “小爷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

      再得知他们宁哥和她不是恋爱男女那层关系,而仅仅是个半熟后,一时间他竟觉得自己也勇猛可以起来。

      边上中锋评价:“花痴脑没救。”

      浩子的内心世界极其强大,自得其乐爱谁谁,管你呢,问郑辽:“辽儿,你说我要是去追她,几成胜算?”

      对方:“甭想了,铁定是负的。”

      “怎么就负的了!!!我告你,其实这种级别的大美人最好追了!”

      “?”

      “你别不信。”浩子胸有成竹,哼唧道,“普通人见到她第一反应是啥?绝逼是自卑!自卑懂吗,压根儿都不敢追我告儿你。所以哥们儿大胆冲,她铁定被我折服,等抱得美人归你们就等着羡慕嫉妒恨去吧哈哈哈!”

      “耗子,你丫疯了吧,宁哥还没说什么呢,轮得到你放份儿?”

      “就是,犯什么牛脖子病。”

      “别出师未捷身先死了,那才是真把人大牙笑掉。”

      …

      小浩哥才不搭理他们呢,一帮碎催,净知道无脑摧残他这朵纯白的娇花,他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吗?觍着脸跑到宁辞身边:“宁哥宁哥你说,我追她成不成?”

      宁辞原本漠然盯着脚底板,正思考他和程不喜之间的关系,闻言懒懒抬眸,露出双眼皮下的一绺褶痕,极其锋利英刻的长相。

      手指在椅子背面错落敲击,唇瓣张合,吐出俩冷冰冰的字:“不成。”

      “TvT好哦。”

      -

      下半场也毫无悬念地在宁辞的统治之下结束,比赛最终比分定格在110:63,S大总冠军。

      除了春季赛那场输给了Z大,今年也算是小满贯。

      教练员问他今儿是不是“嗑”了,也太不给对面活路了,又凶又猛,啸动山林似的,宁辞笑着反问,“我您老还不清楚吗?”

      换来对方的一声笑骂:“小兔崽子皮痒了是吧,找罚!”

      上台领奖的那一刻,程不喜再度和颁奖台上的宁辞对上眸。

      年少轻狂,肆意无拘,大抵就是这么个形容。

      只是不知道他这副样子落在旁人眼中,天之骄子行走半生,又惊艳了谁的整个青春,害了谁的一生。

      程不喜恍惚中又想起她哥。

      她哥就是那样的人物。

      宁辞脖子上挂着金灿灿的红绳奖牌,摄影机正拍照留念,他却大摇大摆只和她一人对视,嘴巴在动,程不喜一瞬间读懂了,那是——不见不散。

      “……”好容易被按下去的忐忑劲再度被串起,她心跳加速,逃也似的离了场。

      -

      月上柳梢头。

      宁辞脱去了那身闪闪发光的紫金球衣,换了身很精神、很敞亮的黑色套头卫衣T,还是挂帽式。他靠着电线杆,单手插兜,站姿慵懒,另一只手拨弄着手机屏,样子百无聊赖,似乎早到很久。

      他长相英俊讨喜,腿长两米,随随便便往那儿一戳都像是在拍杂志封面。

      俊得张扬,帅得不检点。

      程不喜前脚刚出地铁口,后脚就顿在原地了,因为看见他大剌剌地戳在跟前,身后就是一根高耸入云电线杆,样子很像撕漫男。

      忽的一阵口干舌燥,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摆才好,今天她可是盛装打扮才出门的。

      除了回家吃饭,今年还没喷过香水,出门前足足喷了三下,多少是很隆重了吧?还涂了口红,这点小心思应该能看懂吧?

      她停止胡思乱想,快步走到他边上。

      人未到,心跳声快一步先到。

      “挺早啊。”他像是才刚注意到她似的,笑着把手机收起来,脑袋垂下,和她平视。

      程不喜说:“刚刚好六点半。”

      宁辞笑着站直顺了,半晌,“嗯,你说是就是吧。”

      察觉他话里有话,程不喜一看时间,好家伙已经六点四十五了。

      她:“……”该死刚才一路上她都在做梦吗?

      …

      晚上有风,地铁口附近行人匆匆,道路旁是一排歪七竖八的共享单车,还有几辆老式的大二八自行车混杂其中。

      乌云遮蔽了上弦月,头顶天空像一幅掺了金粉的水墨画。街灯是熏黄色的,两道笔直的道路分割线是白色的。而她,是蜜色的。

      宁辞沉默睥睨她,好奇一个人怎么可以上一秒张牙舞爪,下一秒又乖巧谨慎成这样。

      他活了二十来岁,头一回产生千帆过尽,想找个姑娘安稳过日子的打算。

      卫衣宽大,他的领口肆意支敞着,跟不觉冷似的,露出一叠细腻冷白的锁骨——也的确,他手心脚心都很热乎,跟暖宝宝一样。和程不喜的冷骨头刚好互补。要是她把手伸进去,一定会很舒服。

      只不过俩人都挺矜持,默契地不说话,只一味并排走。

      看得出,在来之前他明显洗过澡,周身逸满清清爽爽的沐浴乳味道,程不喜觉得好像从哪儿闻过类似的味道…淡淡的朗姆酒混着辛香料,很高级,又有点含蓄,可底色却是热烈张扬的,只是时隔太久,她没能回忆得出。

      头发也明显洗过了吹干,瞅着凌乱但实际不羁张扬的微分碎盖。比起之前在球场上跑得大汗淋漓,根根竖起,此刻夜凉似水,他乌发柔顺,线条舒展,朗逸逼人。说他打扮了吧,他什么也没涂什么也没抹,就连香水都没喷,说他没打扮吧,他甚至还洗了个澡,抓了两把头发。
      …

      程不喜不知道的是,此刻此时她也正被他寸寸打量,细致描摹。她如临大敌一般,老老实实盯着脚下,闷不吭声往前赶路。

      行至中途,宁辞:“短短几天,程小姐变斯文许多。”

      程不喜:“……”心里暗暗骂了句呸。

      路口等红灯,四面八方都是璀璨的明灯。

      程不喜察觉这一路上,他好像一直都在盯着她看,那目光深深浅浅,毫不遮掩。遂有些恼羞成怒,昂起脸问:“你,你老盯着我干嘛?”

      宁辞双手插兜,角度问题大半张脸陷落在阴影之中,几分朦胧,几分风流。闹市喧嚣,他气场稳而骄:“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不像是假话,目光深长炙热,似乎真的在透过她而回忆着什么。

      程不喜偏了偏头:“……什么?”从她那个角度,刚好可以看清他一截锋利的下颚骨。

      宁辞也说不上来,总觉得:“不道,就觉得你很面熟,好像……”

      好像记忆深处的某个人,晴天娃娃,艳阳高照,国旗台下,那人影,渐渐重合。

      “咱俩树林里见过。”程不喜说。

      宁辞略微停顿,话锋一转笑着说:“嗯,程小姐非常之勇猛,我的肩膀骨至今还隐隐作痛。”

      “…………!”脸蛋瞬间涨红。

      事情过去很久,她还没来得及和他解释那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表示当天她刚送完一只重伤的小三花去医院,积攒着一肚子的愤懑,满脑子都是想抓住那个变态,“结果……”

      “结果就撞见我。”宁辞勾着眼尾,语气懒懒散散,“我瞅着就那么像坏蛋?”

      程不喜连忙辩驳:“你当时背对着,还有小猫在叫…我没思考,就想着让你赶紧停下来,不要再伤害它们了。”

      “停下来?”

      “嗯停下来。”

      宁辞又笑:“估计你要失望了。”

      程不喜:“?”

      “对于好奇程小姐这件事,我停不下来了。”

      程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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