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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暖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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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常
#一点冬天的小浪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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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究偶然发现,游惑好像有一点怕冷。
说来也好笑,两个人偏偏又跟这寒风朔雪颇有缘分。
在寒风朔雪中相逢,在寒风朔雪中再次相爱。
本想趁着寒风朔雪天出去庆祝几下纪念日的秦究在瞥见缩在棉被里的游惑还是作罢了,认命地栽在了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大考官,老开着电热毯不好。”顿了一下没了回音,秦究只好作罢,又悻悻地换了个姿势,继续坐在了沙发上。
其实天气还不算太冷,他们家的暖气就开得可足了,电费什么的倒是吃得消,只不过在电热毯里面荒度年假,开春了总会染上流感。
他也曾问过游惑为什么会这么怕冷,只不过对方总是支支吾吾的搪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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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买冬季用品的两个人就跟是去进货一样。
秦究推着装着手套,帽子,棉衣的购物车,看着前面在选围巾的游惑。
熟悉的东西总能够勾起回忆,秦究看着满满一墙的围巾,眼睛倏地有些刺痛。
他也并不是非得强揪着那些所谓往事,只是毕竟有过这么刻骨铭心的事确确实实发生在两个人身上,要是说彻底放下又好像总有一截东西都在心头。
闷得慌。
放不下的,在日常中不乏有过某一些东西一直在告诉他,提醒他在之前的某个时期,他们曾因为某些或多或少的原因分分合合。
即便早已经过了身处热恋的时刻,在回想起这些的时候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
毕竟没有一对恋人在一起以后会喜欢听别人说以往那些发生在他们之间极其不痛快的事情。
很显然,游惑也是。
他皱着眉头在看着面前的围巾,随即看似随意地拿了几条,不过都是颜色极其浅淡的。
容易脏,但至少藏不住血迹。
想到这,游惑满意地将手上的围巾扔到了购物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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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饮品大概也就只有奶茶和咖啡了。
这是唯一拿在手里会冒着沉甸甸的雾气不至于冷了手的饮品。
游惑不爱喝甜口,但看见秦究站在了衣柜前拿着两件大衣,还是从暖烘烘的电热毯里钻出来了。
“走了。”游惑接过大衣,率先朝门外走了去。
秦究又拿了两条围巾跟了出去。
寒风肆意席卷着眼前的大树,没有雪花,但是真的很冷,游惑身上的暖意全都褪去了,从电热毯那边汲取过来的一点点可怜的温暖也被寒风吞噬殆尽了。
他搓了搓手,又在嘴边哈了一口气,随即将手放在口袋里,保留住片刻的暖和。
总有人破坏氛围。
刚刚有了一点温度的手突然被某一个人攥起来塞进了他的口袋,游惑转过头去,正好撞进了那个人带笑的眼眸。
他刚想出声,但是看四下无人,就不再出声了。
因为这样也挺暖的。
等到了奶茶店前游惑的手已经暖的发烫了,他将手抽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珍珠奶茶,三分糖。”
“七分糖口感更佳。”
“三分。”
无视了店家的笑脸以及推荐,游惑转头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
秦究手上的暖流忽地消失了,但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他得体的笑道:“跟那位先生一起,珍珠奶茶,三分糖。”
店员面无表情地敲下了字,随即将发票递给了秦究,秦究接过发票以后往游惑身旁走去。
店员冲着奶茶,再转头的一瞬间突然愣住了,视野的尽头,两个人离得很近,很正常的一副场景,却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两个人之间似乎总是充斥着点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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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究一直想要让游惑摆脱电热毯,他想了很多办法,可是很明显并没有用。
记得曾经自己也有那么一段时间是怕冷的。
系统内的冬天非常纯粹,纯粹的冷,不会时有高一点的气温出现在某一天,冬日时也绝对不会有着暖阳。
秦究出生在仲夏的末尾,而人生真正的起始点又是在那一个深冬,他坐在车座里,父母离他而去,而他靠着车前盖的那一抹火色度过了深冬。
所以他怕冷,这个特性到了系统也没有改变。
直到那一天,恰巧在冬至的时候,系统无差别的奉上了一年内最冷的温度,而那个时候,他又恰巧踩点违规,五六个小时以后,跟监考官A上了车。
“很冷?”考官A看见后视镜里的那个人在猛戳着双手,开口问道。
“我刚爬完钢索。”秦究在身后说道。
“哦,活该。”考官A发动了车子,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开了一分钟以后,还是腾出了手将车内的暖气开了起来。
到了屋子里以后已是傍晚,冬至的时候天总是特别的黑,一下望不到尽头,考官A将秦究送进了禁闭室以后就去了储物室找暖炉。这是早期系统发放给监考官的,不过后来由于电热毯和空调的引入,也就不怎么用了,索性就搬进了禁闭室里。
看着一旁安装着暖炉的人,秦究的心被狠狠敲打了一下,似乎某个地方裂开了,被灌进了暖流。
从此凛冬散尽,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人给的光明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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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惑一回家看到的就是一个黑色暖炉,愣了好一下突然才想起来了那东西似乎看上去有些眼熟。
“你从哪薅来的?我家?”游惑环着手臂,斟酌着用词。
“我从外面买来的,仿真品。”秦究一下就明白游惑的意思,面不改色地装着零件。
“电热毯我给你撤了,以后我们就一起在炉边取暖。”
“这玩意也能开一晚上?”游惑看着他说道。
“当然不能,但是你可以抱着我睡。”
夜晚来的很快,总有人喜欢把玩笑话当成一辈子的誓言来对待。窗外寒风肆意,而窗内两个人在被窝之中相拥。
游惑躺在秦究的手臂上,眼皮渐渐耷拉了下来,之前白灯区的景象在眼前浮现。
那天风雪肆意,比风雪更让他感到寒冷的,就是系统内故障机械毫无差别的攻击。
那天的考官A一个人站在大雪之中,血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衣,血迹蜿蜒下来,看上去格外吓人。他神情疲惫却又站的板直。
在解决完十二个攻击口以后,在得以喘息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想到第一次看见秦究的场景。
那个人站在红瓦屋顶上低头看下来,眼眸中闪着光,像是盛了烈阳。
其实他并不是怕冷,只是害怕转头时看到的只是满天的风雪,更害怕转身时身旁只剩下冰冷的床铺。
但是现在,好像这些都不是很重要了。
怀中的那一片温热告诉他——都过去了。
因为他见过一个光明炽热的人,靠着这个,他可以走过所有的寒冬。
秦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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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年那个人在冬天给他送了一个火炉、一捧温暖,所以他穷尽一切,也要把那一个人拉出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