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仲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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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设定
#私设惑惑比啾啾低一级
00
我叫秦究，秦始皇的秦，究是宝盖头□□的究。
01
我有一个小秘密，我喜欢上了一个比我低了一个年级的小学弟，啧，挺冷的，但长得很白净。很难相信我会喜欢上一个男人，毕竟我对自己的认知一直是一个直男。九年义务教育还是成功的把我掰弯了。
他是我死党154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玩伴，他们可没有那些青梅竹马的感情，毕竟我们不是一个狗血的故事。听说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在众人之中一眼就看中一个人的概率基本为亿分之一，我们这可算是有缘了吧。
02
[初见时就覆水难收了。]
那天是个艳阳天，打篮球打了一身的臭汗，我嫌弃的拍了一下922那傻子，他似乎也很累。哦，对了，922并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一个代号。这货有一次堕落到了段里第92名，而后被老师一直诟病，我们也跟着打趣，开始叫他“92” ，可能是这种叫法并不顺口，索性我们就叫他“922” 。922打了一个激灵，刚转过头，马上好像看见了什么人一样，又将头移回去了。啧，奇怪，居然没为自己可怜的名次失误辩解。
转过头的功夫就看到这孩子勾搭上了另一个兄弟。
那个人的神色冷冷的，面对922的问候，显然是不想搭理，害得我以为他是个天生冷淡的机器，不过，冷白的皮肤，他确实长得挺好看的。但浅色的眸子中永远藏着疏离，感觉心脏在疯狂的跳动，我禁不住别开了眼，踱步到了楼梯的旁边。虽然极不想承认，但是呢，我确实觉得他有点意思。
许多年后，在偶然刷起公司小女生在朋友圈分享的电视剧，我才知道，原来这就叫一见钟情。
03
[深秋来临的那一个正午，骄阳真的很灿烂。]
自从初见以后，那个小男生的影子，一直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中，在922的嘴里，我知道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比如说他在高一六班，叫做游惑，因为成绩优异，老师喜欢叫他优等生，而同学们则叫他“A”。比如说他寄住在舅舅的家里，性格十分孤僻，有一个表弟。再比如说周一下午的体育课，他们正好是同一节，而且早上跑操三圈只要在外圈，就会有两次擦肩而过的机会。还有周五晚饭，周六午饭，他们都会在同一个楼层吃饭。
从知道的这些以后，我开始格外重视周一的体育课，以及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开始站在了外圈的位置。
然而，当我看见外圈的那位同志向我投来的复杂目光时，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站在前面的922回过头来问我：“老大，转性成人了？那个中间的位置不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吗？能少跑好几十米呢。”
我想把他的嘴缝上。
出于礼貌，我还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跑你的步去。”
呵，男人的浪漫，你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于是，就这样，每天我都能看到那一位小学弟逆着阳光朝我跑来，即便我明白他并不是向我冲来。
他好像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却又能够在我目光所及之处，很好地融入绿茵操场。突然他也向我看了过来，不过在视线相触的时候，又悄无声息地移开了。
我突然想到前不久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十六七岁的少年总是发着光的。”
我的心好像被轻轻的挠了一下。
04
[操场上的秋风很舒服，或许真正入眼的只有在秋色宜人处闯入的你。]
这个学校总算迎来了两年一届的运动会，算了一下，我们这届好像最惨，因为按两年一届来算，高一高三都有两届运动会，而我们只有一届，运动员有十个。而我不想凑这个热闹，运动会对于学生的意义，不就是校方给了一个不上课的正当理由吗。
运动员还是缺一个，体育老师找上了我，为什么？因为干饭快吧……我硬着头皮拒绝了，声称还是给其他人留口饭吃，随后潇洒的留下了一个背影。
直到运动会开始，922才神秘兮兮的拉着我，我们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虽然我很帅，但我并不喜欢你。
我措好词以后，922开口说道：“老大，那个，154和那个游惑从小好像就认识，他们在一起玩过。”
“这很正常，谁小时候都会有发小。”
“哦，154告诉我，还有个叫楚月的，女的。”
我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而922似乎也不太高兴，连挖掘八卦后结尾必带的高调都难得的被忽略了，看着他这个样子。我还是借口离开。
偌大的操场上堆满了人，我在人群中突然看到了身穿运动服的游惑，没想到看上去高冷的优等生居然会纡尊降贵参加运动会，直到他跟一个男同学向前走来，我才缓过神来。那个男同学叽叽喳喳的，看起来挺闹人，也不知道优等生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一个人交上朋友。
是因为互补吗？
那我也可以啊。
我暗暗的看了他的校牌一眼，高齐？啧，听上去跟枸杞一样。
在这期间，我一直观望着高一的比赛，突然922拉着154走到了一旁，不知道在说什么，好像还对我指指点点的。
男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
我偷偷绕到了922的身后，对于154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922显然没有注意到，还在进行着危险发言。
“我觉得老大就是喜欢上了高一的某个运动员，老去看他们的比赛，自班的都还悬着呢。”
我无语了，但还是走开了，可能是懒得反驳吧。这小子脑洞大，是个好苗子，先留着吧。随后，一阵风直呼耳畔，我却越来越理不清了，抬起头，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跑道的另一边。
我……喜欢他？
我好像并不排斥这种情感，内心也一直有一道声音在说：“是的，你喜欢他。”
05
[初见时各站一边，仿佛划分楚河汉界，怎么不知不觉中踏过了线。 ]
我始终无法接受。于是我拉来了922。
他一脸凝重的望着我，我也毫不怯场的开始凝重起来，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知道暗恋是什么感觉吗？”
922好像很慌张，该慌张的应该是我好不好，我极其耐烦的又问了一遍：“暗恋上了一个对你只留下傻……不好印象的人怎么办？”
其实留下不好的印象还是在那个运动会后的假期，有一天我闲着无聊，谁让运动会刚好撞上了国庆节，于是我就跟154通了语音电话，一直在开玩笑。
直到最后154才凝重的对我说，他一直开着免提，那个小时候的玩伴就在一旁饶有兴味的听着，我当街石化，只听见154紧张的说：“你知道现在在他眼里，你是什么吗？”
“什么东西？”
“傻//逼。”
我黑着脸挂断了电话，但是在以后的每一天，154都会打电话过来，啧，有时游惑也会来调侃个几句，也就渐渐熟络了起来。
这本来是件好事，如果我在他眼里不是个傻//逼的话。
很快又到了国语考核的时候，其实也就是背很长很长的文言文，高二的去查高一的，高三的来查高二，至于高三就用不着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额外要背的东西。
应我们语文老师的要求，我还是光荣就义了。
马老师把我拉到一旁，开始交代：“你去六班抽查……”
剩下呢，我也没认真听，只记得“六班 ” 这个名词不轻不重的砸在我的心口，直到从老师手上接到了一张很正经的吊牌和文件夹时，我还是缓过神来，并且实打实的震惊了一下。那张吊牌是蓝天，草地，小太阳，中间还有三个粗体大字——“监考官” 。左下角应该是编号，001。
我带上了吊牌，第一反应就是转过头反复打量了旁边倒映在窗户上的人影，脸够帅的，牌也是够傻的。不过没有关系，反正在那个假期自己也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想到这，我毫不在意的把吊牌给扶正了。
走到了他们班以后，我站在讲台上，开始学着去年来我们班抽查的那位学长，亮出了吊牌。
“各位好，我是监考官001。”
我几乎是憋着笑说出来的，一个教室的人都惶惶不安的看着我，生怕被抽中，只有一人例外。
我笑了一声，于是冲他抬了抬下巴：“优等生，你先来吧。”
那个人似是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站了起来，跟着我走出了门，我轻声问他：“怕么？”
他嗤笑了一声，随后大步走到前面去，倚在栏杆旁，说道：“快，你这个001怎么排的？”
我无辜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听说好像是有参考因素的，可能是去的早，可能是成绩好。”
在感受到无语以后，我认真看着那些文言文，太简单了他会不会觉得我蔑视他，太难了他好像又会觉得我刁难他，我摊了摊手，然后把书递给了他：“你随便翻一页吧，翻到哪页背哪页好了，别说我欺负你。”
面前的这位优等生终于舍得离开了栏杆，他接过我手里的书，随手翻了一页，递给了我。
我看了一眼，最后眼皮跟着抽了抽，一共有五十篇，好家伙，抽了个最长的。
秋初的风似乎总是带着些热度，那一天正午，骄阳正好，许多年后再回忆起这一幕时，我一定忘不掉这五页古文。它们被包含在冷淡的声音下，热度骤减，面前的少年好像无所畏惧，即便是抽到了最长的那一篇，也丝毫不见其他的一些情绪。
不知道什么声响藏在了枝丫之中，随后什么时候安静的也不知道，因为我的心一直在跟随着一道冷淡的声线走，直到书又被人递了回来我才缓过神来。
时间仿佛一直定格在那一刻。
06
[青春的花火,热辣辣的烧成了一片夏日流火，散在流年里的星星，在脑海里形成完整的轮回。 ]
很快就到了快高考的日子，兜兜转转两年了，也许总会有这么一些遗憾吧。
比如说我跟那个小学弟目前还只是朋友关系，每一次目光激烈的碰撞以后，隐匿的柔情又被深深地遏制住了，总感觉后来要发生点什么，但最终的结果都是没有发生。
我也曾为了在期末考前要一个签名辗转许久向别人讨要；也曾绕过大半个操场只为了看那么一眼。我也曾希望我们之间会有交界线。
然而对方的态度总是那么冷，无法接近，好像能打破一切暧昧气息的虚影。在高考前夕，我们特意选了一个高二高三都放假的日期，出去好好疯一把，鬼使神差的，我背上了在角落里停滞的小提琴，为此还受到了154和922两位同学的嘲笑。
“老大，你会拉小提琴？”
“当然会了，我可多才多艺了，排号001可不是吹的。” 我这么说着，目光却忍不住撇向了另一头，他还是像平时一样抿着嘴唇。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他规则的衬衫立领，涌上了一个别样的想法。
想要凑过去，把他的衬衫撕开，然后让他的脸上露出别样的表情以破坏这种冷淡疏离的感觉。
到了目的地，922就拉着154跑了，我凑到了游惑的旁边，拉了拉他的耳机，说道：“优等生，快要毕业了，不送句祝福吗？”
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形僵了一瞬，随后又恢复如常。他盯着手机，连头也没抬起来：“祝你开心。”
我轻笑了一声：“嗯，你也是。”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随后大跨步朝前，我有些惊讶问道：“你去哪？”
他转过头来，幽幽的说：“去投胎，一起吗？”
还从来没见他打趣过什么人，我促狭的笑了一声，说道：“受宠若惊。”
随后在他的眼神冰冷的那一刻追了上去。
金色的夕阳带着一些潮湿的暖意，我们逐渐走到了小河旁边，水面波光粼粼，就连草地也是金色的。他终于放下了手机，开始看着周围。我鬼使神差地问道：“你要听小提琴吗？”
他抬了一下眼皮，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
我从包中拿出小提琴，许多年没拉都有些生涩了。
草地上传来的悠扬的音乐声，他沉寂了一会，问道：“这是什么歌？”
“It's not goodbye.”
他没有再说话了，我也没有。
毕业是迟早的事情，在高一的时候，我无数次期待过大学生活，期待着早点高考，早点解放。
然而就在这个金黄色的傍晚，我面前站了一个变数，生平第一次，我竟然有了一种被牵绊的感觉。
一曲完，我笑着对他说：“好听吧？”
他也笑了，我第一次见他笑，紧抿的嘴唇总算有了弧度，尽管没那么明显，但也能看出笑意。他说道：“大师级水平。”
我冲他挑了下眉：“要是想听，我以后还给……”说到这，我又深深的顿住了，气氛一时之间不那么美好了。许久过后，他才像救场一样开口：“以后说不定听你拉小提琴都得人挤人了。”
“不会，我只拉给你听。” 我郑重地说下了这句玩笑话，说完还笑了一声，为了让这句话听上去就像一句玩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也被黑暗吞噬殆尽，我才模模糊糊听见了旁边传来了一个单音节。
“好。”
07
高考结束以后，我们四个聚在一个小饭店里，154和922要去上海交大，而我更想去北京。
气氛一开始不错，可当有一个人提到分别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顿时都冷了下来。
今天怎么说也算是我结束两年暗恋生活的起点，我偷偷看了一眼游惑，他好像还是那么的冷静。反观922，一把鼻涕一把泪蹭到了我的身上：“老大，我可离不开你啊……北京跟上海离得那么远。”
真是呈现了物种的多样性。我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安慰他说：“没事，北京和上海还是有点共同点的。”
922疑惑地问道：“啊？”
“都是直辖市。”
“老大！”眼见922又要趴在我的身上，蹭着我价值不菲的衣服，我赶紧将人推给154：“管好他。”
这顿饭吃的并不美妙，并不是什么离别的愁绪，而是922的鼻涕眼泪，还有身上这件皱巴巴的衣服。
直到尾声，那位优等生终于舍得开口，纡尊降贵地叫了我一声。
“怎么了？” 我问到。
“你要去北京吗？”
我点了点头，清华北大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但还是本着话不说满的原则，说道：“看情况吧，如果滑档也不好说。”
他点了点头，随后背着书包想要离开。
我开口叫了一下：“游惑。”
他将耳机拿开，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嗯？”
他的眼睛很好看，浅色的眸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满足感。
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有很多话又不敢说出来。我顿了一下，说道：“哦，没事，就是提醒你注意安全。”
他似乎很无语，说了句“好”，随后又消失在了转角。我的心里其实还有着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如果真的要为这一段回忆埋葬，起码要加一个还不算烂尾的结尾，再心安理得的画上句号。
我连包都来不及拿了，就冲出了饭店，然而门口早就已经没有了那一道身影，那一道曾经在某个角落默默注视了无数遍的身影。
我笑了一声，眼睛略微有些酸涩，说道：“我喜欢你，游惑。”
这一句喜欢终究还是淹入了夜风之中。
我的眼前好像出现了那样一道场景。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傍晚，金黄的夕阳下，我站在潮湿的草地上，而面前站着那道身影 ，我拉着小提琴，不自觉地哼唱了起来。
Till i see you again.
I'll be right here remembering when.
And if time is on our side.
There will be no tears to cry on down the road.
没关系，来日方长，相逢的人终会重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仲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