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迷离档案》子非鱼非子

115、第 115 章 毒杀十三

　　“这都是什么？”梁美云和邢胜男站在房间门口，几乎是仰着头看向门里。

　　门没有什么稀奇的，是门口里面堆了好大一堆的东西，像是一堵墙似得把整扇门都堵死了。

　　陆嘉桐和叶珊走近时也被眼前这一幕搞迷糊了，神婆不是说她进了房间收拾东西吗？就收拾成这样？

　　神婆连忙解释，“我这不是担心有人潜入房间嘛，我就把屋子里的东西都堆在门口了，打掩护。”

　　这是掩护？这是此地无银罢？

　　神婆见几名女警不说话，她便准备亲自动手把堆在门口的障碍物都清理掉。

　　陆嘉桐长臂一伸，拦住了她，“我来吧。”

　　虽然不是案发现场，陆嘉桐还是担心神婆会破坏一些痕迹，她自己动手比较放心。

　　其他人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把陆嘉桐搬下来的东西摆到一边。

　　门口的东西不多，主要是摞得高，拆到最后一层，陆嘉桐索性跨过去，进了房间。

　　这间房间的格局稍微大一些，屋子左右摆着两张床铺，门口的地面有清理过的痕迹，门后方是个外形很有欧洲气息的衣柜，陆嘉桐戴着手套的手把衣柜门拉开，眼前一黑，她迅速后退了两步。

　　整个衣柜里塞满了东西，有笤帚、拖把、甚至还有一只小板凳……当然还有一大堆的旧衣服，它们随着衣柜门的打开全都涌了出来，现在铺散在地面上。

　　陆嘉桐的目光扫向站在门口的神婆。

　　神婆赶忙解释，“这不是担心会被别人发现嘛，特意把这些东西塞到里面，这样的话，万一有人进来就不会起疑了。”

　　陆嘉桐抬手挥了挥空气中的灰尘，一脚踩在那堆垃圾上，把一个帆布袋子从衣柜里捞了出来。

　　几个人围在走廊里，看着陆嘉桐拉开帆布袋，里面塞满了一摞摞捆好的现金，全都是千元大钞，其中一捆上面摆着一张纸钞，应该就是神婆先前抽出来检查真伪用的。

　　“哇，这么多现金！”梁美云最先吃惊道。

　　陆嘉桐从另一捆中抽出一张，对着光照了照，防伪标识都是真的。

　　“是全新大金狮，纸张听上去有些脆了，应该在这里放了很久了。这一版应该是十一年前印刷的那一版，上面有日期。”邢胜男说道。

　　陆嘉桐数了一下摞数，用手捏了捏袋子外面，粗略估计，这袋子的钱在二十万左右。居然都对上了，不会这么巧吧？看了眼身后满是灰尘的房间，说道，“打电话给麦sir汇报吧，再打电话给鉴证科，然他们派人过来看看能不能……”未必会有什么线索，但还是通知一下吧。

　　麦sir比预想中到的要早，而且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人。

　　“潘警司来干嘛？咱们这案子牵扯这么大吗？都惊动她了？”梁美云悄咪咪跟叶珊咬耳朵。

　　叶珊也不知道潘翠雯为什么会过来？不过有个人挺高兴的，就是陆嘉桐，那腰板儿挺得笔直，看得出她很像在自己偶像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潘警司像是很关心袋子里的钱，她走过去蹲下，第一时间检查袋子里的钱，并打开紫外线灯，灯光所及的地方，捆钞纸上都反射出斑斑点点。

　　潘警司站起身来，对麦sir说道，“这些钱就是当年的一部分赎金，捆钞纸上撒了特殊的试剂以便区分。警方找了十多年，没想到在这里发现了。确定只有二十万吗？当时，盛婉晴从银行取走的是新钞是一百万。”

　　麦sir哪里知道是不是只有二十万？他看向陆嘉桐。

　　陆嘉桐颔首，“确定只有二十万，是神婆发现并第一时间联系了警方。”

　　“神婆？那个算出失踪女子埋尸地点的神婆？”潘警司好奇的打量着神婆，缓步走到她面前，忽然问了个问题，“真的那么神吗？”

　　神婆家里虽然没有电视，但是她平时蹭茶餐厅的电视，蹭报纸也知道眼前这位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她哪儿敢在人家面前造次，“都是机缘罢了。”说完，她憨憨一笑。

　　“潘sir，这间榕宅是我从施令仪女士手上买过来的，她说她的东西都拿走了，我猜她不清楚这里藏着钱的事。而十一年前，盛家发生绑架案时，这间宅子是空着的。”叶珊开口的解释一来是给神婆解围，二来，既然这笔钱已经定性就是当年绑架案赎金的一部分，就必须把房主的状况提供出来，以便警方侦破时好着手。

　　潘警司听着叶珊的话，目光缓缓落在叶珊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后，挪开了。

　　“把前房主的联系方式给我。”潘警司这边拿出笔记本，打算让叶珊把施令仪的电话写上去。

　　叶珊那边就把施令仪的名片拿了出来，直接递给了潘警司。

　　潘警司微微一笑，但那双眼睛并没有笑，甚至没有看她，这让叶珊越发的觉得奇怪。

　　她和潘警司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她都觉得潘警司看她的眼神格外的……复杂，好像那双眼底有很多情绪拧在一处。到底是为什么？叶珊并不清楚，她也没办法单凭眼神去询问对方。

　　所以，她想从潘警司的面相上看出些端倪，但对方转过了身，她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脸。

　　就在这时，鉴证科的人也到了。

　　“黎sir！”邢胜男冲着带头走进来的一位穿着职业装，齐耳短发，长相柔和的女人敬礼。

　　剩下的几人也纷纷敬礼，这位看上去很柔和的女人就是鉴证科的老大，黎锦华，也是香江警队晋升速度与潘翠雯不相上下的人。

　　“据说，今年黎sir有望升职高级警司。咱们这宗案子至于惊动这位吗？”梁美云不愧是包打听，小道消息就是多，没见过面的人的事她都一清二楚。

　　这里面黎锦华只认识邢胜男，因为先前借用过她来给死者画像，其他三名女警其中两名她是有印象的，因为前段时间真假千金的事在电视和报刊杂志的头版头条没少刊登，想不认识也难，最后那位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不耽误她冲几名女警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是啊，一个烂赌鬼离奇死亡，牵扯出一笔赎金款就算了，居然还惊动了警界的两位大咖，叶珊也不清楚这是正常流程还是有其它原因。

　　“黎sir，这袋钱就是十一年前盛家绑架案赎金的一部分，麻烦你拿回去，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潘翠雯说完又指了指旁边的房间，“这袋钱就是从这个房间的衣柜里拿出来的。”

　　黎锦华会意，目光在帆布袋上扫了一圈儿，招手鉴证人员开工，“阿明，你负责拍照。阿辉，你负责把袋子里的钞票一捆捆拿出来，清点一下金额，记录落证物册。最重要是留意帆布袋，上面可能留有当年痕迹，千万别弄坏了。”

　　说完，她走进房间，看了一圈儿，在衣柜里检查了一番，叶珊等人站在门外看着她拿证物袋，装了什么东西进去，之后过了一会儿，她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这期间，陆嘉桐把关于这宗案件这几天的发现都告诉了潘翠雯，对方很欣慰的拍了怕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见黎锦华走出房间，潘翠雯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陆嘉桐自然不好打扰两位长官说话，她自觉的走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嘉桐，咱们是以后跟着潘sir侦破这宗案子吗？”梁美云在边上看得云里雾里的，完全不清楚这两位在这儿忙活什么呢？

　　麦sir听到，侧过头说道，“这宗案子因为牵扯到盛家当年的绑架案，现在移交给了潘sir亲自办理。”

　　梁美云把这句话琢磨了半天，忽然左手拍右手，兴奋之下，她压低声音对其余几个人说，“我想起来了，十二年前，铁砂抢劫金店的时候，打死了潘sir的一名下属，所以她要这宗案子是为了给下属报仇吧？”

　　“别胡说！”陆嘉桐反驳的速度堪比抢答，怎么可以这么看待她的偶像？“潘sir才不会这么做呢！铁砂关在赤柱，已经在受罚了，还要怎么报复？”

　　叶珊对潘翠雯不了解，她不站队，纯听八卦。

　　潘翠雯带着黎锦华到了一处角落，确定周围没人，她才开口，“锦华，一会儿给我做个检查吧，别人我信不过。我，”

　　黎锦华的目光把潘翠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看着起色挺好的，是出什么事了吗？”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明白，肯定不是好事，否则不会找她。

　　潘翠雯沉吟片刻。才继续说道，“我不确定，前天，好像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白天去了罗莎那里，做的有点过，我不太确定，可是我不能找别人，你知道的邵邦也是医生。我只能找你了。”

　　听到那个名字，黎锦华无力的长叹一声，像以往的每次一样，她都觉得自己要变成一个惹人嫌的唠叨鬼了，可她没办法看着自己的朋友这么堕落下去，“你都有盛小姐了，干嘛还去找那个女人呢？你都结婚了啊！你！翠雯，我看不懂你，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你这样对你自己，对邵邦、盛小姐和罗莎都不负责，你甚至对我都不负责！”

　　前面那些话，潘翠雯认了，她侧过脸像是在逃避那些问题，但听到黎锦华的最后那句话时，她倏地看向黎锦华，诧异地问道，“你可别乱说，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你不负责的事了？”

　　黎锦华对这个家伙真的无语了，“你每次找我检查的时候都是对我不负责啊！我不是专业的妇科医生，万一漏检了，导致了不好的结果怎么办？而且这违背我的职业道德！拜托你去正规的医院，找正规的医生仔仔细细的做个检查，实在不行，你出国去检查，不要找我！我拒绝！”

　　黎锦华摇摇头，像是看着一个不可救药的人，深深地看了眼潘翠雯，大步绕开她，朝着楼上走去。她还有工作要做，还有很多事要忙，她坚决不会给这个女人收拾烂摊子了。是时候，让她长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