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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   “退下吧,本宫今日要早些休息。”
      “是——”

      时辰尚早,月牙尖堪堪爬上枝头。宫女婉转地应和着鱼贯而入,似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掌事姑姑的目光在碗碟上不着痕迹地略过,菜品一如前日没动过几口。

      “可是菜肴不合公主胃口?”她双手交叠身前,毕恭毕敬。

      “并非。”
      女孩静坐在软榻上,神色恹恹,极轻的声音暗含不容置疑的威严。细软的发丝垂下,掩盖她苍白的面容。

      女人余光看到她淡如水的唇色,顿时心下一惊。她无声摇头,暗道公主怕是得了心病。

      桌面很快便收拾干净。门掩上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随后便是满室寂静。
      嘈杂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唯有窗外风声轻拂。

      “总算走了。”
      一声似有似无的喟叹后,萧妤低下头,试探着将指腹贴上脖颈,缓缓下滑。
      指尖下后脖颈的触感如前日般光滑,鼓动的血脉让青丝下的皮肤温度偏高,仿佛在昭示着这是一个飞速生长发育的生命体。

      似乎是骤然被指尖温度烫到,萧妤忍不住蜷曲指尖、眉心发紧——

      “分化”一词,自从十岁那年在《汴元百年注》中读到后,便像一根木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
      据书中记载,一百七八年前,极少数汴元人会在成年前后再次发生变化,分为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而百年后的今天,分化人群已达半数,甚至年龄都固定在十五岁前。

      可如今,她已经十二岁了。

      祖母前些年在外征战,手握虎符,汴元的半数兵力都归她掌管,拥有着绝对的权力;
      而在自己临近分化的这些年,即便母妃有意封锁,那些意有所指的言论也喧嚣尘上,每每都将她推向舆论中心。

      迷茫的目光投向殿内仅剩的几盏烛火,女孩企图从温暖的光源上找到慰藉:
      若我真的分化,又会如何呢?

      烛火不言,只是兀自摇晃,仿佛黑色画布上寥寥洒下的几点艳色,妖艳诡谲。

      思绪飘飞,它逐渐幻化成海妖的殷红异瞳,凝视的目光中带着深深恶意:
      分化成alpha后,即便你无心皇位,谁又会放过你?

      不知是哪个冒失的宫女打翻了食盒盖,落到地上的闷响在沉寂夜里听得分外清晰,仿佛巨兽的脉搏。
      萧妤心尖发颤,惊叫一声,猛地将烛火吹熄。

      “哔啵——”
      浓重的墨色迅速而又悄无声息地浸染整个房间,连烛芯爆裂的轻响都被吞咽,隐没在浓稠的黑影里。

      “公主。”稀碎的训斥声中,外面传来守夜宫女的问询,担忧的语气带着几分真心实意,“可有吩咐?”

      萧妤死死咬住锦被,将呜咽声尽数吞没在喉咙里,红着眼眶不敢回应。

      “公主?”
      殿内一片死寂,她立定门前,终是没有推门进去,暗道方才怕是自己疑神疑鬼的错觉。

      余光瞥得陌生的深色衣角出现在身后,宫女转身迎过去,没有继续探究殿内的动静。

      伴随脚步声远去的,是宫女不卑不亢的阻拦。萧妤松了口气,从被窝中探出闷得缺氧的面孔,溺水的小兔般轻轻喘气。
      面颊泛红的少女静静盯着雕花窗棂处悬着的月儿,偷听浸在粼粼清辉里的交谈声响。

      “嬷嬷,公主已经歇下了。”
      疾步上前唤住面生的宫人,宫女的声音竟是比遥远的打更声更轻,仿佛烟雨巷中落在油纸伞上的雨滴。

      身材略显臃肿的女人顿下脚步,长长哦了声,随后捻熟地唤她名字,“是朱翠姑娘吧。”

      “敢问您是……”
      在对方上下打量的目光中,嬷嬷神态自若地取出锦袋,捏在指尖晃了晃。

      “贵妃娘娘听闻公主这半个月来心神不宁,特意让奴婢送来安神香。”感受到对方的戒备,她忍不住摇头轻笑,掏出信物,“喏,还请姑娘过目。”

      簪尾隐隐可见断裂后的拼接暗纹,只需一眼,她便认出物件的主人。

      这支簪子即便受了损也能深得贵妃喜爱,大概是因为它能在月下流光溢彩。波光在步摇的金箔片上流动,仿佛将银河烙在簪身,梦幻得几近不似真实。

      朱翠放下心来,广袖交叠:“多谢娘娘挂念,奴婢会尽力服侍好公主。”

      “不必客气 。”

      女人托住她行礼的动作,顺势递过锦袋。
      或许是来得匆忙,锦袋的封口并未系紧,还未等朱翠接过,其内细碎便咕噜噜散了一地。

      “呀!”小宫女惊呼一声,慌忙伸手去抓,但安神香的香气已然弥漫开来,清幽中带着丝异样的甜腻。

      “哎呦——”
      嬷嬷一拍大腿,叫苦不迭,“瞧瞧老奴这手拙的样子,果然是年纪大不中用了。”

      “不劳烦嬷嬷,奴婢来就好……”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门外窸窸窣窣的响动愈发小了,散落的香料大概已经被麻利的宫女放回袋中,只等着次日一早送入寝殿。

      两人的交谈声中,隐约能听到听到有关母妃的字眼,萧妤不觉安下心来,眼皮越发沉重……

      *

      与此同时,帝都某处。

      身形瘦削的少女忽地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眸中半点不带睡意。

      目之所及都是熟悉的物品,重生节点前的记忆仍然一片空白。
      温疏桐极其轻微的眨了眨眼,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便渐渐熄灭了,仿佛被冷风刮过的柴火堆,烧红了的木炭隐去色泽,只剩寥寥白烟。

      目光虚虚凝成一条线,穿过吱呀作响的窗格——
      东北角的那颗星星,与她何其相似?半柱香的时间后便会彻底黯淡下去,隐没在群星闪烁的夜空里。
      一如自己的命运,重生后的不日便是死期。

      她冷冷勾起唇角,带着自嘲与无奈。
      事已至此,也只能苦中作乐安慰自己:有星星陪着一起陨落,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缘分。

      温疏桐盘腿而坐,习惯性地捞起枕边刻刀抵住刀干,比划着就要在床头木板上落下。
      她掰着手指自言自语:这是第几次了?

      忽的,少女直愣愣僵在原地,红润的脸颊迅速灰败下去,仿佛颓靡的曼珠沙华——
      记不清了。

      钝了的刀片落在床榻上,空留一声突兀的清响。她苍白指尖无力垂下,发出受伤小兽般细碎的呜咽。

      第一次轮回的记忆如此遥远又模糊,自己大概已被困其中长达百年,可不论做了什么,她总会一再走入死局。
      无法挣脱,无法逃离。

      永生是多少人的梦寐以求,但对她而言,这无疑是钝刀割肉的折磨。

      温疏桐濒临崩溃般蜷缩在脱线的棉被里,泪水打湿从豁口处露出的棉絮,凝成灰白的一团。
      直到人迹罕至的破败庭院被不速之客闯入,她才勉强止住抽泣。

      “喂,东西呢?”
      当男中音兀地响起,连草丛虫鸣也噤了声,仿佛是被空气中的血腥味震慑住了。

      时间和预料中的分毫不差,听着“哐哐”捶门的声响,温疏桐麻木地扯扯嘴角,将手伸向置于木桌上的幅牡丹图,重复着烂熟于心的动作。

      既然轮回次数已经记不成,不如做个死亡天数倒计时。她想。
      再这么下去,早晚要疯。

      温疏桐长叹一口气,刚想起身刚想将画卷递出,但无意间瞥到的天幕一角却让她察觉到异样——
      随后,剧烈的心跳响彻脑海:

      如果回忆没出错,男人是在星光熄灭后才出现的。
      但此时的东北角,虽然群星黯淡,但那颗本该坠落的星依然发着聊胜于无的光芒!

      手无声地颤抖,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指尖正因兴奋而蜷曲。
      是上天赐予的一次机会?
      还是记忆错乱出现的错觉?

      她不敢妄断。
      毕竟,连轮回次数都记不清了。

      维持怪异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温疏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微弱的鼻息会将星光吹熄。
      但奉命前来的男人等不得这些。屋内许久没有反应,他青筋暴起就要发作。

      “一声不响难道是要翻天……”

      眼见星星光芒大盛,少女慌忙应声,“今日众星捧月,想必是个极好的日子,便自作主张打算挑幅不一样的送过去,可惜鄙人愚钝,暂时没找着称心的。还望大人见谅。”

      大概是她的语气过于恳切真诚,男人按了按眉心,咽下未说出口的斥责。

      “抱……抱歉。”

      少女的惊惶与哽咽让他软下心来,不由得温和了些许:“既是如此,那便安心去找吧。”
      男人破天荒多了句嘴,“大人们今日另有大事谋划,就算耽误片刻,他老人家也不会怪罪。”

      大事?
      虽然心中疑惑,但屋外之人与她立场不同,刚才的交谈已经是他所能释放的最大善意。

      掌心份量一轻,画卷落入对方手中——
      摆在床头的画作亦为牡丹图,能放在如此显眼的位置,想必价值不菲,也许是拨动命运齿轮的最佳选择。

      “麻烦了。”
      她错开目光,唯唯诺诺低头客气道谢。眸中一闪而过的锋芒,仿佛是终能燎原的星星之火。

      营养不良的女孩瘦的几乎只剩下骨架,临走前,黑衣人透过狭小的窗格看着她,第一次放缓语气,“早些休息。”

      温疏桐无声颔首,温润的琥珀色瞳孔里倒映着东北角的天幕。

      在那里,群星璀璨,熠熠生辉。

      *

      乔妤倚在织金软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纱布,幽幽叹息。

      她被精神投影过来的时间过于不巧。

      刚与萧妤的这具身体建立联系,她便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躺在砖块地上。原主后脖颈的凸起处,一道极深的伤口正缓缓渗出鲜血,染红衣襟。

      让空间站的人推迟感知连接的话刚要说出口,却不知为时已晚。

      巨大的疼痛冲击着神经,让她昏死过去,直至三日前才幽幽转醒。
      现在想来,那时距离腺体被划得支离破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幸好自己来自更高维的α星系,勉强不至于丧命。

      前一秒还在庆幸。
      后一秒,令人生厌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公主,该饮药了。”

      太医熬制的苦药气息与殿内檀香纠缠不清,碗中药汤的碎光映出他漆黑的瞳孔。
      那道年迈的声音仿佛上了年岁的卡带,有着沙哑的质感,突兀打断乔妤的回忆。

      避开他灼灼的目光,乔妤将手背搭在额角阻挡住那道探究的视线,心中厌烦与焦急更甚:
      这已是他两日内的第三次问诊,对方执着于问清她超乎常理的愈合情况,苍白的指节激动得几乎要将碗沿捏碎。

      这种药痴,向来是最难缠的。
      而自己情况特殊,保险起见,根本不可能同他解释。

      幸好身侧宫女是个会看眼色的机灵鬼,她适时地横插进来,藕荷色宫装广袖在乔妤眼前绽开屏障,将人遮了个严实。

      “放肆!”樱桃般的檀口微张,大喝一声,“公主金枝玉叶,岂容太医如此冒犯?”

      “玉簪姑娘,微臣不过是前来送药汤罢了。”他停顿两秒,转了视线,“并无他意。”

      玉簪冷哼一声:“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太医自己清楚便好,省的被奴婢点破失了颜面。”

      她一改先前的寡言少语,火急火燎夺过来人手中瓷碗。黑漆漆的汤药晃荡出些许,将她鹅黄的宫装染深,仿佛泛黄宣纸上的一滴墨。

      “既然已经送到,那便请回吧。照顾公主的事儿,还是我们这些下人来做更方便些。”

      “你这小妮子,实在是不知好歹。”

      “太医莫要口不择言,与奴婢胡搅蛮缠,岂不有失身份?”

      “何况公主如今身体虚弱,您要是妨碍医治,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你……”
      太医胸口起伏着,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额角青筋直跳。

      见玉簪占了上风,乔妤轻嗤一声,蹙起的眉头渐平——
      预计到了今日夜里,该世界的资料才得以供她浏览。既然有人主动帮忙遮掩,在认知空白的时段还是少说话为妙。

      得了主子默许的宫女越发盛气凌人,上挑的丹凤眼竟是比阳光还要刺目几分,逼得对方不敢抬头直视,并最终以悻悻离开收尾。

      “公主。”
      见人走了,玉簪微微福身,将汤药递过去。

      “做得不错。”乔妤一饮而尽,嘴角扬起虚弱笑意,“将煮药的活揽到小厨房后,本宫日后倒也可以少见他几面。”

      “可不是嘛。“玉簪不满地嘟囔,话音里带了几分抱怨,“前些日子公主昏迷时,煮药的活儿本就是小厨房干的。但您醒来的消息才刚传出去,这太医便匆匆前来改了方子,秘而不宣,才惹得今日如此不快。”

      她小心翼翼看了乔妤一眼,不安地低下头:“贵妃娘娘先前便告诉奴婢,要在众人面前立威……但如今被外人欺负到头上才敢站出来,还望公主恕罪。”

      “无妨。”

      见她悔过的模样不似作假,乔妤心中主意顿起:既然这般想将功补过,那便正好顺水推舟。

      “这次似乎伤到头脑,本宫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乔妤轻咳几声,眸中晃动着盈盈水光。她瞥了眼人影绰绰的屋外,一副有心无力的模样——
      “今日本宫不见客。”

      “奴婢任凭公主安排。”

      晨光初透时,琉璃瓦上的露珠尚未蒸腾,殿外就已经候着数道深浅不一的影子。

      彻夜翻阅资料,乔妤终于将世界背景和原主关系网理清了大概。
      玉簪关切望着她眼底印着的淡淡青色,小声问要不要将会客推迟,却得到她小幅度地摇头,示意身体无碍。

      乔妤垂眸,葱白指尖捧起参汤碗,让蒸腾水汽为苍白的唇镀上血色。
      她将心思掩在长睫下的眸子里,默不作声——这具身体已然康复,可戏还得演下去。

      摆出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抬起指尖,她颤抖着指向脖子上厚厚缠着纱布,示意对方没有精力继续交谈。
      而通宵浏览后给眼底打下的青色,此刻便成了最有力的证明。

      一个时辰下来,竟陆陆续续把人都打发走了。

      ”公主饮些茶水吧,就算润润喉咙也好。”
      玉簪将茶盏推至案边时,乔妤正用指尖描摹着贵妃那支步摇的拓印图。

      朱翠临死前用安神香勾画的痕迹虽线条简练,但轮廓与其基本吻合。再加上步摇尾端断裂又重接的细节都被特意画了出来,很容易便能认出物件的主人。
      但萧妤是她唯一的掌上明珠,贵妃绝对没有要杀她的理由。

      “皇后寝宫搜出赝品是在五日前……”乔妤望向玉簪,宣纸被指尖捏得沙沙作响,“那步摇上可有这道瑕疵?”

      “回公主,有的。”

      那日乔妤依旧昏迷不醒,六神无主的玉簪被贵妃拉着交代事宜,又因为事发突然随着去了坤宁宫。

      “但也是在那天,坤宁宫眼尖的嬷嬷发现,朱翠姐姐尸体旁散落着的,是德妃娘娘几日前才绣好的锦袋……”

      这点乔妤倒是在刚刚的交谈里套出话来了:
      据仵作推测,朱翠的死因应该是吸入了锦袋中过量的有毒物质。但毒物的成分十分复杂,并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类。

      “公主还病着,可千万别因为思虑累坏身子。”

      玉簪苦口婆心劝道,“陛下和贵妃娘娘已经安排人去查了。”

      乔妤只是笑,嘴上却没答应——
      贵妃、皇后、德妃,哪个都不是好惹的对象,凶手想必早就做好了拉她们入局混淆视听的打算;再加上刺客如今不知所踪,调查极易陷入僵局……

      玉簪正欲劝说,却见着萧怀瑾、萧焕游一道迈进门槛。她恭恭敬敬唤了声殿下,把未尽话语吞回肚子里,识趣地退出内殿。

      乔妤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们一眼,旋即扬起笑容。
      “你俩是约好了来的么?”

      “自然不是。”萧焕游不着调地扬起嘴角,“这般巧合,说不定是兄弟间的心有灵犀。”

      闻言,萧怀瑾往远处挪了两步,轻轻啧了声:“少贫嘴。”

      简短的寒暄过后,乔妤趁着喝茶的功夫抬起宽袖,掩盖眉眼的锋芒:
      他们的态度同原身记忆中的并无区别。但若是硬要鸡蛋里挑骨头,也许只有自己的大哥,太子萧怀瑾更加和善了些。

      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其他的原因——
      毕竟在分化前,萧妤总会被暗中冠以“威胁”的名号。而如今的汴元从未有omega登上皇位,他大可以对她放心。

      “妹妹成了omega,我又是唯一没有分化的,两人的精力合起来恐怕都只能勉强够得上beta大哥的一半。”

      见她气色尚可,萧焕游半开玩笑半表忠心似的拍着萧怀瑾的肩膀,更是有了打趣的闲心思,“日后,还仰仗大哥多多关照。”

      萧怀瑾低低嗯了声,掸开他作乱的手。

      “对了,哥哥。”方才贵妃和皇帝来看过她,但乔妤没敢把问题说出口,“alpha、beta和omega这三种称呼,又是从何而来的?”

      与面露难色的萧焕游不同,萧怀瑾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若要说首次提出,大概是那本《汴元百年注》吧。”

      他似乎对那本书的作者极为推崇,说话时都带着敬畏,“能写出这本书,甚至做到连细节都面面俱到的,着实是位奇才。”

      “可惜这世上竟无人记录下他的生平。否则,孤倒是能通过传记一睹风华。”

      又是它……

      长睫轻颤,掩盖了乔妤眼底翻涌的暗潮:这些名词,真的是土生土长的γ星系人类能创造出来的吗?

      纵观在拥有亿万年历史的帝星,从耕种部落时期的乾元、中庸、坤泽,到庞大帝国统一时的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的称呼变化了近乎十次。
      而γ星系的人类活动不足千年,甚至仍然处于冷兵器时代,定下如此叫法未免太过反常。

      少女兴致勃勃继续攀谈着,似乎是对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作者极其感兴趣;心中却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在这颗星球上,除了自己和那位神秘“的营救对象”,难道还有其他来自高位星系的人类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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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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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