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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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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想让时间久一些,再久一些。
能让他回想,回想很多。
这是一个适者生存的沙漠,红发是沙漠强者的象征。
所以二者必留一。
这就是沙漠法则,强者的舞台。
至于别人,做成艺术品就可以赋予他们天堂般的永恒了。
永恒的天堂,那是远离束缚和竞争的地方,而我们不能,我,你。
当我第一次看见在树林里的我爱罗时,就发现了那样相同的发色。
我明白那是又一个不得不为沙漠而残喘生存的人。
那一刻我思乡了。
强者的离开必定要以被打败为终结,总有一天我们会刀兵相见。更何况你向我第一次展露锋芒的时候已经充满杀意。
你也知道红发的强者只能剩下一个吗?
对了,这就是竞争的渴望,你的本性。
不是因为守鹤而这样的,这只是作为红发傲子的本性,你内心深处的渴望。
“别总把自己当成婆婆妈妈的人,我爱罗。”
蝎突然这样说。
我爱罗没有睬他。
或者说很想回答什么,却什么都说不上。
他只想不断地听下去,似乎早就知道蝎还有很多的话。
“听说岩忍村有雪。
那个告诉我的人说,有雪的地方可以分得出四季。
热的时候叫夏天,冷的时候是冬天。
对于我们,同一个地方孕育的人——
热的时候是长日,冷的时候是长夜。
恩,讨厌没有冬天的砂隐。
没有四季,只有沙漠。
也许如果生在一个有四季的地方我不会选择这样的艺术。
当然也不会和迪达拉一样。
迪达拉?
他这样做啊。
靠在树上就可以睡着的迪达拉,睁开眼睛就神气活现的迪达拉,受伤以后只在乎手的迪达拉,受伤以后得靠别人提醒才疗伤的迪达拉,本应该在忍者学校成长最后成为晓的敌人的迪达拉,还有,喜欢长发因为这样——“和蝎大哥站在一起就可以对比了不是吗”的迪达拉。
他是一个像四季的少年。只不过生不逢时罢了。
生在四季的地方有循环,因为再绝望的时候可以从冬天里看到春天。
——听迪达拉这样说。
我们从生来就被要求训练,从生来就没有循环可言。
除了前进就是被别人拉扯下去,除了再次爬起就是彻底成为陈尸烂肉。
希望有一个下雪的冬天。不是冷,而是下雪,有冬天的冬天。
万物会凋零,沙漠被白色所覆盖,灯火中只看得见冰层折射的光芒。在那样的日子里就会隐约见到春天的影子,循环的生路,生生不息的渴望。
不需要被赋予永恒,就可以得来的生机。
到时候,红头发算什么呢?百花中的一簇色彩而已。
然后会想到爸爸和妈妈。然后才会有热爱的眼睛。然后...世上就没有傀儡了。
我爱罗,你也一度只看得到冷漠啊。就算去过木叶,知道真正活泼的眼睛,你还是无法获得它。
就算你现在,就算你以为,你的那些自以为是的敏感和忧虑可以化解坚硬冷漠的沙壳,就算你想成为风影,就算你想用你的方式来改变现状,你问问你自己,面对着毫无四季毫无生机的你的国度,你永远都被一种与生俱来的沉闷感压抑着,所做的努力都不过是挣扎而已。
所以,来一场雪吧。那时候我就回来,带着岩忍村的四季,或者你向往的木叶的绿树。不管如何。”
蝎口干舌燥,自顾自地说话。
不管如何呢,不管如何。
蝎好笑,面前可是一个敌人。竟然把一种严肃的约定留给敌人。
蝎用手肘撑起身体,重新坐了起来。
一阵眩晕,天地间似乎也失去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