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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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
迪达拉觉得惊异，蝎这么说。
“什么？”好像为了证实什么一样，迪达拉转过脑袋，仔仔细细地盯着蝎。
好像表情都可以回答他什么。
蝎没外露过多的表情，只是又补充了一句：“一尾的事情，随便你。”
他像往常一样直接躺了下去，缓一缓因为长期走动而僵硬的与傀儡无异的身躯，却把腿蜷缩了起来。
据说那是人类觉得最安全的姿势，母亲腹中胎儿的姿势。
觉得最需要安全的时候才会有的姿势。
迪达拉环顾四周，没感觉有什么动静才关上了门。
光线被门板结结实实地挡在外面，室内倏然变黑了。或许黑暗更让迪达拉感到适应，他咧嘴一笑。
“是交给我去管，蝎大哥什么都不插手吗？”
调皮的语调沉浸在字句中，却一点也提不起气氛。
“我觉得我拖太久了，这样不好。”
蝎翻了个身，求得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喉咙口堵得慌，干巴巴说不出多余的话。蝎也本不是话多的人，因而仿佛在这一天之内，就把一生中要说的话都说给我爱罗听了。
我爱罗，既然你是一个红发的傲子，就应该面对危险。
所以蝎把差事交给了迪达拉。反正他也没有对我爱罗钟情到要与组织对抗的地步。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得哆哆嗦嗦，一个冷战打过身体。
我….竟然曾经想过为了我爱罗与组织对抗？蝎想得后怕。
“你终于觉得不好了，恩。”迪达拉极力调动着室内沉闷的气氛，坐到床边。
蝎蜷起腿，缩紧了下肢，不知道该和迪达拉说什么好。努力咽了口水，还是干巴巴堵得慌。
“蝎大哥….？”迪达拉见到蝎没有动静，就伸手推了推。
较以往来说，推一推也是会让蝎大哥发怒的。
可是蝎没有动。
“哎？”迪达拉见推一推没有效果，便索性使劲将蝎侧睡的身体翻了过来。
蝎一点都不想动。如果可以，都不想见到迪达拉。
可是身体被翻过来以后，一睁眼就看见了迪达拉那张大概算得上妖冶的脸，尖尖的下巴，室内显得暗黄色的长发。
什么时候，自己也曾将这张脸作为一个四季啊。
记得去岩忍村的时候他还是个和我爱罗差不多大的孩子，充满了暴力倾向，坚持自己的瞬间的艺术。可以有笑可以有哭。
但是那时候深深厌恶着他，搭档也完全是因为佩恩的安排。
讨厌这种男孩，有着自己无法企及的童年，生活在平安的年代有四季的春秋却还想着破坏这一平衡，光芒单纯纯粹得蝎睁不开眼。
后来觉得，这样下去挺好。他不过是个孩子而已，这样也好。
他身上被蝎深深厌恶的东西也不过是蝎得不到的东西而已，如果这个孩子一直在身边，这样也好。
一直觉得有迪达拉在，某个地方的空缺就有满了的感觉。
我爱罗和这个少年差别太远了。
我爱罗曾经有太多相像的地方，冷人胆寒的杀气，对暴戾的极端控制欲，而今又有太多值得回味的地方，对一个国家的温柔，对一片沙漠的柔情。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家乡的烙印。
就算蝎羁旅了很久也难以抹去的烙印，至少在童年，爸爸妈妈是无比高大的存在。而爸爸妈妈就在砂隐村啊。
别的国家的四季也只能在别的国家发着光芒，但我爱罗却可以在风之国做它的光芒。
没想到一个红头发的人也可以做到。
蝎无论如何做不到的事情。
蝎觉得脚部一阵抽搐，蜷曲了太久而无法适应关节的运动，蝎有一种时日无多的感想。
那个属于风之国战乱年代的时代早已经远去，红头发互相搏杀的咒语早已经尘封，时代么，蝎笑了。迪达拉正在他的时代里，好年华。
迪达拉看见蝎脸上的笑痕，觉得奇怪。既然今天推也推过，翻身也翻过，迪达拉突然想得寸进尺了，他伸出手指贴在蝎的脸上，顺着笑的弧度。
没有冷酷的笑容。
蝎大哥的脸原来不是冰冷的呢。
“啊——”迪达拉一声惨叫，被蝎狠狠踢下床去。
蝎用手肘支起身子，嘿嘿笑着。
不知道笑什么，总觉得笑是一种缓解干燥感的好办法。
“迪达拉啊，这次任务里，我会死哦。”
迪达拉起身的动作停止了，发现蝎第一次如此没有信心。
“一尾交给我了，我不会让蝎大哥失望的，恩。”虽然以前几乎没有什么合作的语气，但是这次蝎的态度让迪达拉感到不安。
“以后我也会死的。”蝎躺倒下去，床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因为我爱罗吗？蝎大哥是因为我爱罗才这么消极的吗？！
迪达拉心里想，不敢说。
如果提到我爱罗这个名字，鬼知道蝎大哥会什么反应。
我爱罗，就请你消失吧！
“等到冬天再回来，多好。”蝎翻过身来看着坐在地上的迪达拉，直视着他的双眼，眼里散发着殷切的目光，似乎想得到肯定。
“呃呃，恩。”迪达拉被直视得难受，随口答应下来。
“不留情面地处理掉一尾。”蝎轻轻地说。
“绝对。”迪达拉夸张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