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鬼后，我直播爆红了》六月清竹

8、调查 这个女人能

　　“呕......”

　　武力亡灵们的执法太过暴力，再加上那血肉模糊的车祸现场，一回想起那血腥的场面，赵惊禾就忍不住撑在墙边呕了起来。

　　小碎虽然已经当鬼好些年了，但这看到武力亡灵的场景还是头一回。但她好歹是见过形形色色的鬼，所以即使也觉得生理不适，但还是能勉强忍受。

　　小碎走到赵惊禾身边，轻轻抚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而后说道：“你还好吗？这种血腥的场面往后我们还会遇到很多，你慢慢的就会习惯了的。”

　　缓了好一阵，赵惊禾才直起了身子。虚弱的小脸变得更白，但也强撑着摆摆手对小碎说道：“我没事，就是这刚当鬼，还不能适应而已。”

　　缓过神来的赵惊禾打开了拿在手里的小本子，但她发现善缘后面的数字还是零。赵惊禾有些诧异的伸出手指搓了搓上面的数字，她以为是地府系统出现了bug，还没来得及变更数字，可她几乎要把本子给搓破了，本子上的数字却还是没变。她不禁着急得转过头问小碎：“小碎，这本子上善缘的数字怎么没变啊？王力不是被接走了吗？”

　　小碎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后解释道：“上面的数字没变，那是因为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赵惊禾听到解释有些懵圈：“还没完成？不是把人送到地府去就可以了吗？”

　　小碎摇摇头，接着说道：“不是的，我们把死者带到地府后，还得去调查一下他的情况。虽然地府有死者的档案记录，但很多时候还是得靠鬼差去现场勘察的。我们地府有个规定，那就是死者如果生前作恶多端，那我们会将他们死后的一部分善缘存到受害者的身上，这样有助于被他欺负过的人来生投个好胎。”

　　赵惊禾恍然，她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种规定，便赶紧继续问道：“可是如果死者的善缘本身为零，又或者是负数，那他们怎么将善缘给到别人？”

　　小碎：“那他将会在地府一直劳作，直到可以偿还受害者足够的善缘为止。否则他将永世跌落十八层地狱，不得投胎。”

　　赵惊禾有些诧异，紧接着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抬起头问道：“那鬼的善缘也可以赠与其他鬼吗？”

　　这问题让小碎觉得有些意外，但她还是很快地回答道：“按照规定是可以的，但千年来没有鬼愿意这么做。”

　　赵惊禾了然地点点头，她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知道其中的答案。

　　——

　　两鬼来到王力生前的住处，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老小区了，墙壁的四周的被爬山虎和青苔侵蚀着，边缘的墙皮也有些脱落，轻轻一拍还有石灰掉落，看起来有点像危楼。

　　但就是这样的小区，却还住着好几十户人家。从锈迹斑斑的铁门往里走进去，映入眼帘是一棵叶子掉得差不多了的大树，大树下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树荫下乘凉，摇着一大把折页扇，脸上的表情不见半分喜悦。只是三两个坐在一块，几人的眼睛都直直地望着窗外，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曳着扇子，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楼梯口是昏暗且潮湿的，即使现在还是大白天，可透进来的光却是很少。几乎要靠着摸索才能勉强看清台阶，这样的楼梯连成年人走都十分困难。更别说住在这的都是一群老人家了。

　　赵惊禾是鬼，倒是不怕这种环境，只是她回头望去那些老人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心酸。在大学的时候她也经常去养老院里当护工，帮忙处理花草，给那些老人家们表演节目，逗她们开心。她本以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可今天看到这般场景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原来她做的远远不够。

　　她不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那些落寞的背影。只是她已经死了，再也帮不上忙了。

　　赵惊禾强迫着让自己转过头不再去看，跟在小碎的后头一直往上，走到了王力家的门口。这一层仅有王力一户人家还在居住，所以房门是大开着的，朱红色的门边有着被人揣过的痕迹，被腐蚀的木头残留着木屑，就连门把手都是松动地挂在门上。

　　那女人就坐在屋内的一把木椅上，如同今早在案发地点看到的一样，披散的头发耷拉在两侧，面容消瘦的她眼睛还有些红肿。正当着小碎拿出本子想要记录着什么的时候，那女人突然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她们所处的方向。

　　赵惊禾一怔，不由得感到疑惑，这个女人能看见鬼？

　　但很快，随着一个小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便知道了女人其实是看到了她的孩子。

　　“妈妈。”

　　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穿着小碎花裙一路小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几朵小花，一把塞到了女人的手里，甜甜地说道：“妈妈，这是我在院子给你采的小花。”

　　女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温情地微笑，她将小女孩抱在怀里，细细地欣赏了一下，随后说道：“谢谢宝贝，这小花真漂亮。”

　　被妈妈夸赞了的小女孩脸上也露出了微笑，紧接着她探着脑袋朝里屋望了望，然后拉扯了一下女人肩膀的衣服，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妈妈，爸爸在家吗？”

　　女孩的话让女人一愣，她望着女孩清澈的双眸，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爸爸他、他今晚有事，不回家了。”

　　怕孩子接受不了，她还是没敢说出口。

　　可孩子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不开心，反而是小手捂着嘴巴轻笑了几下，那笑声如同铃铛脆响般悦耳，她依偎在女人的怀里，说道：“那太好了，爸爸没有回家就不会欺负你了。”

　　孩子说的声音很小，但却听得女人心头一颤，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垂眸望向在怀里的女儿，眼泪也压抑不住的流了下来。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她抿着嘴巴不让自己的哭声发出，她将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无声的眼泪滑至脸颊，双手有些轻颤，强忍着哽咽的声音问道：“那以后，就只有妈妈陪你一块生活了，好吗？”

　　小女孩的声音是藏不住的高兴：“好啊，我最喜欢妈妈了！”

　　赵惊禾和小碎就站在门口处目睹了这一切，也不由得被这对母女所感动到，同时也在为这王力的畜生行为感到愤怒。接着两鬼相视一眼，接着大手一挥，径直在王力的后边写下了减五百。

　　接着调查结束后，她们便不再打扰母女俩的生活，用意念将自己传送回到了地府。

　　武力亡灵的手段一向以强硬、血腥以及雷厉风行著称，果不其然，等她俩回到地府的时候，就看见鼻青脸肿的王力躺在了地上，衣服上血迹斑斑的模样，看着十分可怕。

　　武力亡灵还尽职的守在了王力的身旁，终于看见了小碎和赵惊禾她们，底下的脚步再稍稍挪动了半分。赵惊禾看到王力鬼已经不成鬼样的时候，心头还是感到一惊，但一想到这人身前居然会对自己的妻子动手，以及作恶多端的行为，她那唯一一点的同情心也消失不见。

　　她走到了两位武力亡灵跟前，表示感谢道：“感谢二位的帮忙，谢谢谢谢。”

　　二鬼低头看着看着比自己矮半截的赵惊禾，大方地抬起他们那双长着尖指甲的手，轻轻朝着她晃了晃，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赵惊禾回头看着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力，扭头问向一旁的小碎：“那这王力怎么办？我们要把他带去哪？”

　　小碎说道：“不用管他，待会会有别的鬼将他带去地牢等候审判的，我们可以先回房间休息了。”

　　“回房间休息？”赵惊禾有些惊讶，这鬼差的工作这么轻松的吗？

　　小碎紧接着又说道：“今天上午死的人不多，下午和晚上会多一些。而且这也到中午了，可以休息一下，下午再继续工作。”

　　这地府的管理制度可比她在人间的时候还要好上一些，在世的时候遇到的老板没人性，死后遇到的老板居然有鬼性。赵惊禾开心的不得了，转身便要回房间好好躺下睡一觉。

　　可她双脚都还没走到房门口，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了小碎急促的呼喊声，她有些疑惑地转过头问道：“怎么了小碎？什么事这么急？”

　　小碎喘着粗气，还没开口就已经伸手抓住了赵惊禾的手腕，便往回跑便说道：“走，加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