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叁传奇》江湖人称三爷

1、七刹降世 一个打不死

　　晨风啸啸，剑飞冲天，紫云山上彩云飘飘。这是天堂的角落，人间的向往。此刻紫云仙翁正坐在法坛，左手拿着仙尘，右手拿着龙杖。旁边站立两名童子，手中各捧着一个香炉，法坛下两边各站立四名弟子。只一人跪在法坛之下，紫云仙翁说道：“七刹，这一次下凡，你可领悟到何为大爱。”
　　跪着的弟子答道：“大爱者乃正气的化身，当视万物生灵为本，对一个人的爱是为小爱，对众人的爱是为大爱。芸芸众生皆是生命，三界生灵皆为根本。佛祖尚能割肉喂鹰，观音也能弃佛救人。徒儿前几世杀心过重，无法修成正果，皆因无法领悟大爱。不知徒儿说道可对。”紫云仙翁摸了摸仙须微微点头，两边站立之人都面露微笑。紫云仙翁笑道：“你既然领悟仙道，仙班之列当有你一位。”七刹并没有站立起来，他说道：“师父开恩，弟子并不愿意列入仙籍。”紫云仙翁及众弟子同时一惊，齐声问道：“这是为何，你修行数千年不为升仙，且为何来。”七刹反问道：“敢问师父何为大爱，又何为小爱，为何天庭皆是大爱，人世间都为小爱。”紫云仙翁低头沉思。“恕弟子直言，弟子认为爱不分大小，无大爱便无小爱。”紫云仙翁说道。“大爱者造福苍生，小爱只为私利，如何混为一体。”“师父，弟子此次下凡，明白一个道理，人间处处有真爱。父母之爱、夫妻之爱、兄弟之爱、朋友之爱乃至陌生人之间皆有真爱，甘于舍己、甘于奉献又何必分大爱小爱。”紫云笑道：“你可是被几道灵气所影响，被她们奉献精神所感染。”七刹说道：“师父所言不虚，她们虽然只是灵气，但亦有血有肉，有情有义，还有流之不尽的泪水，望师父成全。”紫云仙翁叹了一口气说道：“三千年前为师见你杀心过重，想用女子阴柔之力助你修炼。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也罢，如若你愿意放弃仙籍，为师当成全你的心愿。给你一炷香时辰，你好好想想，你这么几千年的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七刹说道：“谢师父成全。”众师兄上前和他握手后，他一个人走到一边想起了往事……….

　　这是一个农户，两间草房。说它是草房一点也不假，四面墙壁全是用泥土打成块再和西泥，砌起来的。房子的顶部是用小麦的桔杆编织起来的，这样的家庭在这一带绝无仅有。房屋的主人叫孙文龙。孙文龙十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是聋哑人，因为无法生活母亲改嫁他人，留下孙文龙俩兄弟。弟兄二人相依为命，家里房子四处漏水。两个小木制板凳是家中唯一财产，兄弟二人也算赶上了好时候，那是个越穷越光荣的年代。无论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穷，这本就是一个时代的标记。孙文龙家更是贫到姥姥家了，房没好房连煮饭的锅都是漏的，煮两个人的饭刚刚好，三个人的饭根本就没法煮，因为锅的上角有个洞，多加米必然要多加水，多加水就会漏连锅堂里的草都烧不着。村支书是个好人，见兄弟二人可怜，给了块篮球板，一张床就这样诞生了。孙文龙从小可怜，多是东家一把米，西家一口饭养大的。因此从小心地善良，无论任何人家有事，他都会前去帮忙，在别人家里吃口饭抽上一代烟就满足了。从来不收人家钱和东西，因为当家早，自小便格外勤劳。但是家里太穷至二十五岁还没有找到媳妇。
　　那一年孙文龙到邻镇去帮别人家盖房，房主见他勤劳便想把自己的大女儿嫁给他，一个大男孩都这么大了，谁不想找媳妇。便没事往他家里跑，老丈人越看越喜欢，每次来了之后家里什么活都让他干了，丈母娘是越看越生气，嫌弃他家里穷，宝贝女儿过去后肯定要受罪，所以坚决不同意。可家是老丈人当，穷怕什么，能吃苦就行，孙文龙借了两块布送了过去，陈春英就这样嫁给了身无分文的孙文龙。等进了门，陈春英才知道什么才叫个穷。上无片瓦，下无立足，最可气的是连饭都煮不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是这个时代的特色。穷，忍着。平时省一点，干活多干一点，该吃稀的，决不吃干的，家里每下一个鸡蛋都被赞了起来。拿到集市上去卖。陈春英是个要强的女人，一心想把家里的条件搞好，所以拼命节俭，烧菜连油都不舍得放，小叔子因为家里没房又没床，选择出外做了榨油学徒。夫妻二人生完老大老二后，陈春英又怀了老三。孙文龙求神拜佛希望这一次生个女儿，老大是女儿老二是个儿子，如果老三是女儿可以给家里减轻不小的负担。
　　这一天，陈春英临产，孙文龙请来接生婆，天降大雨。孙文龙因为担心田里的庄稼，只好跟接生婆打了招呼，下地去了。有两人推着车，那是用一头牛拉，着两个人在后面推的木制车。走到孙文龙家里的时候，雨下的正大，里屋的女主人正在生产。两人便站在屋檐下，等雨停了再走。这时又一个人走来，丢下三条金色的鲤鱼便走。老大孙小玲已经四岁，忙问道：“叔叔，你给我们家鱼干什么。”来人笑了笑，说道：“上次打鱼路过这，也是下雨，你爸请我喝的酒，今天叔叔一网就打了三条鲤鱼，给你妈妈补补身子。”来人笑着走了，没过一会儿孙文龙从地里回来。见门口有两人躲雨，忙把人叫进外屋，倒茶递烟。里屋传来一声叫喊，紧接着接生婆走了出来。孙文龙忙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生了吗。”接生婆苦笑着，说道：“生是生了，可是他不哭，是个儿子。”孙文龙一听是个儿子，满脸的不高兴。他说道：“你打呀，一打不就哭了吗。”接生婆笑着说，“打了，我打一下，他笑三声啊。”“怎么会这样，真是奇了。”孙文龙看看地上的鲤鱼，又想到早上看到的三只喜鹊，再加上现在儿子笑三声。嘴里喃喃自语，“怎么这么巧，都是三，排行也是老三，得，这小子和三有缘分，名字就叫孙小三吧。”屋里的两人大吃一惊，浑身一颤。猛然站起身来，其中一人满脸惊讶的问道：“你给你儿子取名叫孙小三。”孙文龙没在意，以为他嫌名字取得不好，忙说道：“我也不识什么字，好不好听也顾不上了，谁让这小子跟三有缘分呢！”那两人一听，大喜。满脸的笑容。孙文龙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呆呆地愣在那里，望着两人。其中一人走了过来，说道：“那头牛和那五百斤粮食，都是孙小三的，我们都找半个月了。”两人说完满脸的兴奋，招了招手想要离开。孙文龙赶紧上前拉住，问道：“是谁让你们送来的，两人互相看了看，道出了原因。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我们家跟你们家一样，弟兄多，吃了上顿没下顿，每年最后一个月，便开始每天抓一把米放在罐子里，等过年的时候好有米下锅。可到了过年的时候，我们打开罐子发现连一粒米都没有了，就这样别人过年我们家在挨饿，米不知道被谁偷走了。到了第二年，我们还是每天抓一把米放在罐子，到了大年初一，我们打开罐子也是一粒米都没有。第三年，我弟兄二人没睡觉，在那守着。有一个人来偷米，被我们当场抓住，可那人说这米是孙小三的。”“啊。”孙文龙大吃一惊，那人说道：“大哥勿惊，听我说完。”孙文龙定定神，继续听他说。“当时我们抓住他，向他索要前两年的米，他告诉我们，这米是一个叫孙小三的人的，当时天眼看要亮了，那人答应借钱给我们，但这钱也是孙小三的，必须在这个月还掉。又让我兄弟二人去地里去挖，我兄弟二人真的从地里挖出五十块大洋，又听那人的吩咐做了牛的生意，家里的日子好过多了，那一头牛和那那些粮食，正好是五十块大洋。可找不到孙小三，要不是下雨也不会到你家来。你既然给你儿子取名叫孙小三，那这些东西就是你的。”孙文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会弄错吧，我儿子刚刚出生啊！”那两人对望了一眼，说道“应该错不了，这附近我们都找过了，这么怪的名字，能有一个就不错了，这事很怪，此子不同寻常啊！”孙文龙脑袋一阵迷糊．．．．
　　雨停了两人临走的时候对孙文龙说道：“大哥那个偷米的，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曾对我说，这事情不可以对任何人言，否则会带来祸害。”两人说完走了。孙文龙一个人在那里发愣，嘴里喃喃自语：“不是正常人，能是个什么人！”
　　陈春英的的奶水很足，孙文龙每天都能弄到些东西，今天两个苹果，明天两个橘子。有时候走路都能捡到钱，他开始相信这个小儿子不是一般人，因为他从来不生病。家里很穷，陈春英生下小三后没满月就下地了，小三没人照顾，孙文龙用麻绳，将老大老二拴在树上。带着小三，时不时的回来喂个奶，又下地干活。小三越长越大，陈春英发现小三身上有两颗痔，前身一颗后背一颗，又红又亮。孙文龙和陈春英没事时，都在想，这是个什么人投胎到我们家，每天瞎琢磨，不敢问别人。
　　小三一天天长大，陈春英从邻居家抓来一只狗，陪小三玩。小三见它全身发黑，就叫它大黑。大黑从小和小三一起长大，两个关系像亲兄弟一样亲密。每次小三有什么吃的，都让它吃，不吃就打，睡觉时也要招呼大黑睡在床底下。大黑长的很快，小三没事总喜欢骑在大黑身上，说这是骑马。有一次，大黑跑的很快，小三从大黑身上摔了下来。陈春英抱回家一看，小三的手断了，可小三一声也不哭，像没事人一样，还安慰陈春英。“妈妈，不哭，一点也不痛。”陈春英赶紧放下小三，去找孙文龙。等孙文龙赶到家时，两口子惊呆了，只见小三正在用竹竿打大黑。“死狗，死狗，打死你。两人跑过去一看，那只断的手跟没有受伤一样。
　　隔壁二大爷有一只老式猎枪，没事的时候，出去打猎。那一天，打了一只兔子，小三看见了，回来要吃兔子肉。陈春英个性很强，是个宁折不弯的性格，让她到别人家去要，那是不可能的。结果兔子肉没吃着，还挨了一顿打，小三不怕打，也很少为挨打哭。从两岁时便被孙文龙揍，但从来不哭，一看孙文龙动家伙，撒腿就跑。等他气消了，再回来。一副得胜的样子，孙文龙拿他没办法，他一不怕挨打，二不怕骂，只要你答应他的要求，你怎么打都行。兔子肉没吃着，还把陈春英给气哭了。小三坐在床上冲着大黑就是一脚。“死大黑，躺着干什么，去抓兔子去，抓不到就别回来了。”大黑吼叫一声，就出去了。下午，陈春英从地里回来做晚饭，只见小三正在拿着刀给兔子扒皮，弄得全身都是兔子血。大黑站在一边神气活现，摇着尾巴。从这以后，小三经常能吃上兔子肉，都是大黑的功劳。也不知道是怎么抓的，比二大爷的猎枪还厉害。大黑不久后死了，不知是老了，还是得了病。孙文龙拿着刀想把大黑的皮扒了，小三拼命护着，把孙文龙咬得全身是牙齿印，不许他靠近。他哭了一整天，自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这样哭过。孙文龙叹了口气，说道：“等以后我死了，你能有对大黑的一半，你老子我就满足了。陈春英抱着儿子安慰着，母子俩把大黑埋在了菜园里。小三又哭了一场，这一年，小三才三岁。
　　农村的孩子上学迟，通常七八岁才开学。小三才五岁，可也想上学，每天别的同学放学后，小三就会在路边守着，他很羡慕，也想背着书包上学去。可孙文龙不会舍得拿钱给他玩，那一天，小三向别人借书包，说背一下就还给你，别人不肯，小三大怒，上去就打。别人比他大三岁，他被打得满头都是包。陈春英心疼的眼泪都下来了，他说没事。第二天，他又在那里等，还是问他要书包，人家不干，两人又斗倒一起。这场架一直打了一个星期，虽然打不过别人，可把别人吓住了。最后别人主动认输，把书包借给他背了一会儿，这次打架后小三多了一句口头禅，那是跟打架的人学的，开口闭口的称老子。陈春英气的不是打就是骂，小三不敢再说，可心里一不高兴照说不误！
　　小三六岁那年，孙文龙带他上街，一个道士模样的人注意到了他。连叫可惜。孙文龙连忙问他，道士指着小三说道：“他乃绝世奇葩，满脸的傲气，可惜是生不逢时，这样的人，生在乱世当有一番作为。如今天下太平，这样的人可以说是无用武之地，白瞎了一块好材料。又见他左眉高，右眉低，将来必定多贤妻。后脑大，前脑小，当官肯定做不了，是个跑江湖的命。唇高眼低，目露杀气，是个惹祸的根苗。”孙文龙心里一下凉到了谷底，全家都知道他是个不寻常，闹了半天，是这么个不寻常，回家之后和陈春英说起这件事，两人决定到邻镇的瞎子神算那里去算一下！
　　夫妻二人带着小三来到瞎子神算家里，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用手来回的算着，满脸的惊讶，问道：“你们没有弄错。”孙文龙赶紧说道：“没错，你老说吧，可别有什么不好说得，你老一定要如实相告。”瞎子说道：“我说可以，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孙文龙问道：“什么条件。”瞎子笑了笑。“我这一生从未收过徒弟，我要将你儿子留下，陪我一年，替我端茶倒水，擦桌抹凳。”“啊。你是要收他为徒。”孙文龙反应快问道。瞎子又笑了笑说道：“入我门中，当刺瞎双眼，你们肯吗？”陈春英吓了一跳。“我可舍不得。”忙把小三抱着！
　　“我并不会收他为徒，此子并非常人，我也不配做他师父，只是像他这样的资质，瞎子一生都没有撞见一个，我们天残门，千年以来也只撞见一个。”孙文龙插口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自观自学，始有可成，也许这些将来他都用得上，此子一不能做官，二不能求财，终生江湖行走，瞎子这点本事还是要的。”瞎子说完喝了口茶。
　　“你不会刺瞎我儿子眼睛吧。”陈春英担心的问道。仿佛小三一跟了他眼睛就保不住了，心里一阵紧张。瞎子又说道：“原本入我门中必刺双眼，不过也有例外，千年以来他是第二人，祖师爷定下的规矩，不能在我手中毁去，一年的时间他自观自学，全凭他自己的造化，一年后你们来领人，但这一年里你们不可以来此干涉。”
　　陈春英看着孙文龙有些舍不得，孙文龙咬了咬牙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一年后，我们再来。你老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瞎子想了想对陈春英说道：“你先带孩子出去玩一玩。”陈春英点了点头，拉着小三的手出去了。孙文龙说道：“你老请讲。”瞎子又喝了口茶说道：“此子属阳，金木水火土全占，属神道中人，亦正亦邪，正时感天动地。邪时好坏不分，杀心极重，不属轮回。人称七星又称七刹。七星者四海皆幸，七刹者人鬼皆惊。七星护体，九星归位。目前瞎子也只能算出这么多了，冥冥中自有天定。”“可我一句也听不懂啊！”孙文龙着急的说。瞎子笑着说道：“你若是要□□儿子的心，你就永远别想安稳，他有护体星护主，你只须一切顺其自然即可。”“哦，我明白了，是那两个痔。”孙文龙恍然大悟。“两个，哼哼！”瞎子冷笑着。
　　夫妻二人带着小三来到商店，给小三买了一身新衣服。小三自打出生以来都是穿哥哥的旧衣服，他并不在意。新衣服、旧衣服对他来说都一样，不冷就行。这小子贪吃，不让他吃，跟你闹。从来不会为穿衣服，跟你闹。他一边试着新衣服，一边吃着香蕉。“妈妈，为啥给我买新衣服，这一件不是挺好得吗？省下钱买香蕉吧。”陈春英眼含泪水说道：“妈妈和爸爸要把你放在那位爷爷家里一段时间，你一定要听爷爷的话，知道吗！”“为什么要呆在这。”小三不解的问，孙文龙想了想说道：“因为那个爷爷家里有钱，你想吃什么都有，这儿还有电视，不像我们那连电视都没有，再说，过一段时间我们就来接你。”“哦，那你们快点来，等东西吃完了，就回家。”小三爽快的答应了。
　　夫妻二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小三站在街头，向他们招手。等见不到背影后，他来到瞎子的身边，笑着说道：“瞎子爷爷，你们家有电视吗？啥叫电视啊！”瞎子笑着说道：“瞎子自然是看不到的，只能听，你想看吗？”小三点点头，转头一想他看不见，忙说道：“我想看。”瞎子打开电视，电视上只有一个台，正在播放由梁朝伟主演的鹿鼎记。小三头一次看电视，看的是津津有味，吃饭的时候也端着饭碗在看，火食并不差，瞎子也不管他，小三过一会傻笑一声，像是真能看懂一般，有时候也会和瞎子说说话。到了晚上，瞎子把小三叫到身边，他说一句，小三跟一句，“阴阳五行，相生相克．．．”小三刚开始的时候，还跟着念几句，一念心就烦了，因为很绕口，加上年龄又小，平时在家天一黑就上床。现在不让休息，还要背书，心里很不痛快。他想，还是家里好呀！
　　瞎子要他天天背书，来人算命也叫他站在旁边听，只要书背会了，干啥都由着他，小三很烦背书，每天只是应付瞎子。瞎子每天想尽办法让他背，可背来背去，已经小半年了，这小子背会不到十句，会了后面忘了前面。有时是故意背错引瞎子着急，自打看了鹿鼎记后，他又多了一句口头禅，开口闭口的，你爷的，在瞎子面前也这么说，直气的瞎子翻白眼。今天瞎子不让吃饭，他就说：“你爷的，啥破饭，爷不饿不稀罕吃。”可一转身就到厨房偷东西吃，反正瞎子看不见，等到吃到肚子里就算瞎子知道了，也没用了，明天不让他睡觉。他又说：“你爷的，爷一点都不困然。”然后和瞎子比赛，看谁熬不住。瞎子一睡，他就睡。瞎子不睡，两人都挺着，谁也别想睡。这一老一少见天的斗心眼，每次都是小三赢。小嘴笑的挺甜，心想，你一个瞎子那能斗得过我，经常偷着乐，每次有人来算命，瞎子都让小三呆在一边看，看的小三都能说上几句，看多了就嫌烦。一转身就又去看电视。鹿鼎记放完了，又来了个霍元甲，小三特别爱看武侠片。可这一次让瞎子抓住了死穴，一到霍元甲就把电视给关了，小三急的直跳，电视和别的不一样，过了点就没有了。他开始哄瞎子，可瞎子不吃这一套。这小子不来狠的不行，瞎子规定要想看电视，每天十句背会，就让看。不会背的话，电视机休息。否则一切免谈，小三没办法，每天开始死记硬背。背的也快学的也好，直吧瞎子给乐的，小兔崽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小三只要给他看电视，啥话也没有，如果电视开演了，你再让他干别的，那对不起，门都没有。
　　一年时间很快就到了，小三也背的差不多了，孙文龙和陈春英夫妻二人来接小三，见他又白又胖，个子也长了不少，很是高兴。瞎子每天跟小三斗心眼，斗出了感情。心里酸酸的，有点舍不得，原本已经瞎了的双眼，流出了几滴眼泪。小三呆看着，“爷爷。”突然扑到瞎子的怀里哭了起来，这是瞎子第一次听到小三哭，以前斗得那么厉害，小三从来没有哭过，反而越斗越精神，三句话离不开，你爷的，你喊他小鬼，他就喊你老鬼。每次喊爷爷也是带着瞎子二字，今天听到爷爷二字。瞎子大受感动。“三啊！冲你这句，爷爷。这个电视机送给你了，天生瞎子也看不见。”孙文龙大惊，说道：“这如何使得。”瞎子说道：“唉，这是缘分啊，一个电视机算什么，你现在带他回去，家里没有电视他还不跟你闹，他来第一天就看电视啊！和电视的感情比我深多了．．．”说完三人大笑。瞎子把孙文龙拉到一边说道：“此子重感情，心地不恶，回去后一切顺其自然。”孙文龙点点头，他没想到瞎子会送给小三一个电视机。回去的路上，小三很高兴，见到爸爸妈妈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家里有了电视机。
　　这以后，上小学，上中学，电视机一直陪着他，每年逢年过节，孙文龙都会带着小三去看瞎子。瞎子让小三背书，小三只记得一小部分。瞎子也不生气，一切顺其自然，每次回来，小三的口袋里装的全是零食，满载而归，那些都是瞎子提起为小三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