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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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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往那边走了。”乔尔从怀里摸出望远镜，“走这边。”
我想安保估计做梦也没想过会有人从内部的影视基地里翻墙到公司，乔尔摸着墙角，指了指一楼一处开窗户的房间，我会意乔尔在墙边扎了个马步双手合十上下垫在一起，冲我昂昂头，“上”。
想象中的电影场景并没有出现，乔尔蹬了半天还是没爬上去，我和佐恩合力托举着他的屁股和大腿，才勉强把人扔了进去。“该死的！这是卫生间！！我脸先着的地！！”乔尔压低嗓子怒吼。
“别抱怨了，你怎么不好好健健身，死沉！！！赶紧走。”乔尔带着我和佐恩轻手轻脚地躲开巡逻的安保人员，转身推了个房间进去，窸窸窣窣地像三只觅食的老鼠。
“妈的，真是一点没变。”乔尔仰着脖子感慨。
这几乎是一个小型博物馆。
中间有一根通到顶楼的柱子，一楼楼高很高，一排排直通二楼的玻璃大橱窗将这层楼的空间分隔开来，橱窗上摆着老电影里面出现的各种道具。还需要烧煤的火车头，巨型恐龙骸骨，还有一条漂亮的绿裙子，被玻璃柜保护的严严实实。
卡尔的办公室在顶层，需要穿过长长的大厅，四周黑漆漆的，只能借助月光看路。墙上挂着一排排现任中高层的照片，恍如鬼魅。
“洛伦，你看，布娃娃。”乔尔没走出两步，就看到一橱窗的布娃娃，他声音有些惊喜，“这不是当年拍《鬼娃娃》咱们当时从旧货市场一个个挑出来最可爱的玩偶吗！天呐！这不是当年很火的那个鬼片的斧头吗？还有标志性的黑袍，当时还是奥莉连夜帮咱们缝出来的。”
佐恩脚步不停，问，“这些都是你们拍的？我记得这是我小时候看的电影了。”
“哪儿能，当年我俩没事儿做在各个公司的拍摄地逛，被一个老师傅发现了，他查了我俩学生证觉得我俩没什么坏心眼，能当个免费劳动力，带着我俩参与了好几部电影的制作。”我咂咂嘴，“他还说奥莉是他见过最有天分的摄像师和手最巧的服装设计师，奥莉回去开杂货铺的时候一个人生闷气生了很长时间，说……”
“留下来的都是没有审美的蠢驴。”乔尔补充，“好了，就是这里。”
乔尔嘴上还噙着笑，“我来。”他扭了扭手腕，从口袋里掏出撬锁的铁丝，还没动作，铁门自己朝里面打开了。
卡尔充满倦意的脸再门后缓缓露出，这家伙半夜三更还没回去！还在这个鬼地方加班！！
乔尔用力蜷着身子，我一个错步换到最前面，挺着胸膛想要把乔尔和佐恩罩在阴影里，乔尔昨天参加晚宴的时候还和这家伙碰过酒杯，完了完了完了，这还搞屁啊，出师未捷身先死啊，连人家门都没进去还想偷剧本？
卡尔抬头，和比他高半个额头的我冷冷对视。
“你们三个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和大部队一起来？！你们甚至连名牌都不戴好！”卡尔大声呵斥！“不知道前几天出了事，加强安保后，要求所有新人都带好名牌吗！”
我赶紧低下头连声说抱歉，颠三倒四地说没想到您这么晚还没回家，办公室亮着灯担心是有外人闯入。
“算了，正好刚刚他们少搬了点东西，你们拿到东区拍摄现场去，”卡尔指了指角落里的两个大纸箱，里面盛着满满的彩纸屑，卡尔从皮夹里抽出几张大钞，“帮我去买两杯浓缩黑咖啡，剩下的钱你们就自己留着吧。”
他把门重重磕上。
几分钟后，我们仨坐在东区的花坛上荡着腿，吸着可乐看着东区热闹的拍摄现场，安保巡逻的人估计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挥了挥手就让我们进来了。在我们正前方，几名工作人员正从门外小跑而过，天黑的像墨一样，整座城市的气质都是昏昏欲睡的，像演员上妆前疲惫的脸。
“一直听说他家最近为了能追上罢工期间的进度整个公司一直在连轴转，没想到是真的。”我瞄了眼卡尔的办公室，大楼就在花坛右侧，甚至能从窗户上看到坐的挺直的影子，这家伙一点都没有下班的意思！！！“这家伙去年不是因为过劳住了好几次医院吗？为啥还这么拼？”
“真可怕。”乔尔躺在石阶上，翻着手里的牛皮本，“这家伙没有生活吗？”
“对于他而言工作就是生活吧。”我仰脖喝完所有的可乐，“你看得这个是什么？”
“这个？乔尔扬扬手里的牛皮本，是巴顿嘴里那本马修写的探险小说。佐恩刚才给我的。”
我大惊，朝着一脸淡漠，安静呆着嗦可乐的佐恩喊出声，“你这家伙从哪里摸出来的？”
佐恩微微皱眉，“刚搬道具的时候，这个就在卡尔的桌角，和一堆剧本放在一起。”他曲着一条腿，剩下那条随意的搭在上面，“可能是因为被人翻过很多遍，这本封皮最破最烂，很好找到。”
“你……”我半天说不出话，我压低声音，“行了行了，回去睡觉，你小子真是，把这手稿拿回去给巴顿留念。”我声音越来越低，“真是的，刚刚在给卡尔的咖啡真应该给他点成没有咖啡因的。”
我想着已经是我能巴顿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乔尔坐直身子，深吸了口气，仿佛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决定把他搬到荧幕上！”
“你疯了！！”我气得语无伦次，“不是你说的，这剧本已经被卡尔看过了，可能有副本，万一他早一步卖出去拍出来你这个就是抄袭，谁是原版很难界定的。况且如果真的像巴顿说的那样，这电影，人家根本不用界定，这种事哪是谁有理就行的？”
“你说的对。”乔尔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所以咱们得把他买下来。”
“啥？你哪儿有钱？！”
乔尔冲我微微一笑，像是吟诵一首诗，“我坚决维护寄托在电影上的梦想，接受一切挑战。”他在我愣神之际，一脚踹开了进院子之前的小侧门，警报声立马响起。
在刺耳的警报声中，乔尔从花坛上跳了下来，身后的花跟着他跳下来带起的风来回摇晃，他仰着下巴，“没钱，但是我有才华！”
我目瞪口呆，情绪向来稳定的佐恩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我揪着头发有些崩溃，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这群家伙可能把我们当成了来偷拍电影的狗仔，每一步踏过来都带着怨气，“啊，疯子。”
“别担心。”乔尔拍拍我的肩膀，“我特意踹的外面院子的大门，上头不会觉得他们没好好工作扣他们工资的。下次就算再溜进来也不会像巴顿那样被揍的那么惨。”乔尔挑挑眉，一副没什么大事的样子。
“所以？你听你的朋友巴顿说，马修在我们公司留下了本剧本，你想要买下来？？”卡尔低着头冷笑，像是在嘲笑乔尔的不自量力。“公司的剧本可不便宜。”
“我知道。”乔尔报出一连串数字，这家伙前些年的实习帮上了大忙，“马修是你们公司最底层的编剧，应该是这个数。”他清了清嗓子，“我出这个价格的三倍，我要买下所有所有影视作品改编权还有周边制作权，换句话说，这个故事以后和你就没有半分关系了。”
卡尔皱着眉思索，“那可是一大笔钱，乔尔导演。”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我隐约能看到崩裂的电火花，佐恩无聊的摆弄着卡尔办公室里的摆件，对场上谈判的紧张感毫无知觉。
“行吧。”卡尔低头率先退出，“我会和公司商量商量，拟定出具体金额和合同。”
“金额？”乔尔皱眉，“我没钱。”说得那是一个理直气壮。
卡尔手放在咖啡纸杯上估计是修养克制着他，没把咖啡杯直接扔在这家伙脸上。
乔尔换了个姿势，“我用我手里食人鲨的版权换。”他抬头直视着卡尔，“今年最火的灾难电影，跨时代的作品，后续的影视改编权。”
这家伙一点都不谦虚地夸着自己，“你会很有的赚。”
卡尔点了几下桌子，像是在判断乔尔这话里的真假。“所有影视改编版权？”
“所有影视改编版权。”
卡尔终于露出了这个晚上的第一个笑容，“这点权限我倒是有。”他打了几个电话，不到一个小时，传真机就多了一份热乎乎的合同，上面还能闻到油墨的清香，卡尔把纸递了过来，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
乔尔左手把着迷迷糊糊的我，右手牵着往纸箱子里大包小包塞马修笔记的佐恩，昂首挺胸走出了办公室。
临走前卡尔没忍住，还是问乔尔，“你确定吗？食人鲨是很好的一个IP，你就用他换了这么一个……籍籍无名的编剧写的三流剧本？”
“为了梦想，弱小的人要团结在一起不是吗？”乔尔振振有词。
巴顿抱着佐恩收拾出来的纸箱子哭的撕心裂肺，听到乔尔决定要把老伙计的心血搬到银幕上更是握着乔尔的手半天说不出话。约翰听说这件事儿以后读了剧本，哭得更是地动山摇，拍着大腿说乔尔糊涂，这便宜不如让自家人占，生生送出去一座金山。帮忙找了好几个制片人都不愿意投资——冒险题材剧本拍摄难度大，很多场景难以实现，乔尔上部电影超预算超时间，用他太冒险。
“这家伙的第一部电影拍得可真不怎么样！！”有制片人拍着桌子嚷嚷，给乔尔气得脸红脖子粗地直反驳，“只是挂名！挂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