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仙人》一只疯兔子

27、麻雀也是爱美的

　　有点怪，又有点意外，不确定，再看看。
　　谷深下楼去给法官送材料，少岁蹲在四楼看男追女死皮赖脸。
　　刘行者一开始没注意到她，后来发现这傻鸟站在门旁就差一把瓜子了，一脸懵逼地问：“你自己的案件，自己不去？”
　　少岁：“不去，谷深说是我表哥，还跟法官说我脑子不清楚。”
　　刘行者：“……”确实脑子不清楚。
　　佼佼好奇地看着少岁：“谁啊？你同事？”
　　刘行者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生怕被少岁抹黑了职业队伍：“我朋友，之前有个高中生失踪案，她帮过忙，刚好今天在这里遇到了。”
　　佼佼大大方方的伸出手：“你好，我叫王佼，佼佼者的佼。”
　　少岁也伸出手：“你好，我叫少岁，少年的少，岁月的岁。”
　　刘行者看着少岁探究的眼神就觉得紧张，总怕她是看到了什么不应该出现的东西才一直滞留在这里：“你看到什么了？”
　　少岁被他问懵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认真思考半天，在刘行者越来越紧张的眼神里迟疑地问：“美女？”
　　刘行者：“……”
　　王佼被逗笑了：“这个小妹妹可爱又嘴甜，刘行者你可以啊，能认识这样的小妹妹。”
　　刘行者紧张的快结巴了：“什么？……不是……我们不是……”
　　王佼瞪他一眼：“想什么呢？你配得上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吗？”
　　刘行者舒了一口气。
　　少岁不满地反驳：“我可不是小姑娘了，我已经……二十七岁了！”
　　王佼惊讶的嚯了一声：“这娃娃脸，倒是看不出来这么大了，不过姐姐我已经二十九了，所以你还是小姑娘。”
　　已经一千岁还要多一点的少岁很想说我可是比你大的多得多得多，可是又绝对不能说，只能气鼓鼓地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不过她还没忘记自己留在这里到底是干嘛的，抓住机会向眼前这个小小小小小人类不耻下问：“你喜欢刘行者吗？”
　　王佼惊了一下，看向刘行者，刘行者也紧张地看着王佼，等她的答案。
　　王佼忍俊不禁：“你们俩跑我这唱双簧套话来了？”
　　少岁撇清关系：“不是的，我只是想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佼笑了：“爱情这种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就像有人喜欢吃饺子，有人喜欢吃炸鸡，爱情是量身定做的。”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少岁执着追问：“比如呢？”
　　王佼思考了一下：“比如，和喜欢的人一起讨论案件。”
　　一直没说话但始终竖着耳朵的刘行者：“……”
　　少岁纠结地皱起眉毛：“……可是我身边只有谷深会讨论案件，我还听不懂！”
　　王佼的笑声传遍整个走廊：“少岁你可太可爱了，讨论案件是我喜欢的事，并不是你喜欢的事，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少岁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买东西，看吃播，最近还喜欢美妆视频。”
　　王佼：“……”
　　王佼：“算了，我是个半桶水，这个爱情专家我当不下去了，我觉得，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因为有他在而特别开心或者缓解了你的失落，应该就是了吧。”
　　少岁拿出手机，诚恳邀请：“加个好友？”
　　王佼：“……”
　　王佼重点强调了一下“我真的不是个好的爱情问题咨询对象”，加了少岁的好友。
　　少岁备注了一下：“小……佼佼，你要是有什么感悟就及时跟我说，知道吗？”
　　王佼笑道：“……我向你定期汇报呗？”
　　少岁欣喜点头：“可以可以。”
　　王佼：“……”
　　刘行者：“……”
　　出了法院的门，刘行者拉住少岁：“佼佼要是真的给你发心得体会，你记得跟我透露一下。”
　　少岁认真的捂着手机：“不要，古业说，别人的隐私是不可以随便透露的。”
　　谷深在旁边要笑抽了：“你真的觉得人家会给她发心得体会啊？刘行者你办案的时候脑子挺清楚的啊。”
　　刘行者有点尴尬，但是坚决不肯让步：“万一呢？”
　　谷深：“……”
　　少岁想起自己最近一筹莫展的好评进展，扒拉着刘行者不让他走：“你手里有没有可疑的案件啊？免费可帮，诚信合作。”
　　刘行者：“……”
　　谷深：“你别指望他了，他但凡有点稍微合理的解释都不会往咱们这方面想的，你还不如问我，我最近倒是听说了一桩生意，但是要出省，你愿意的话我帮你问一下。”
　　少岁连忙转而扒拉谷深，谄媚地想捏捏肩捶捶背，发现自己够不到谷深的肩，只好改为捶背：“谷老师，万能的谷老师，神奇的谷老师，你可真是我的贵人，你说我怎么就能这么幸运，遇到如此帅气多金又体贴靠谱的你，我肯定是前一千年积德积得太太太太多了，才能一千年后遇到如此优秀的你啊！快说，什么生意？”
　　谷深意志被少岁不通人性的样子弄的心力交瘁，这会被捶着背拍着马屁，感觉苦尽甘来十分舒畅：“我不是有直播课吗，是我直播课上的学生提出来的，在柔县木村，有一个老头，村里人都知道他是个人贩子，但是一直也没被司法机关处理过。那老头呢还有一个女儿，就是这个女儿最近开始有点反常，平常挺沉默一个人，经常就像鬼上身一样，莫名的就开始横眉冷对的骂老头，事后又一副什么也不记得的样子。这事诡异，但是请了几个道士都没什么用，小地方真的专业的确实也是不多。反正现在村里人都挺怕的，几个村干部就想凑点钱，把这个女儿的情况解决了，也算是安定大家伙的情绪了。所以钱应该也不多，你接不接？你愿意接的话，我可以去联系看看。”
　　少岁点头如捣蒜：“接接接，不管钱多不多，我都能接。那就麻烦帅气慷慨知识渊博的谷老师帮我问一下啦！”
　　谷深：“行，联系上了之后告诉你。”
　　少岁耐心等了一天，终于在她怀疑谷深是不是睡觉把自己睡死了的时候，听到了谷深的消息。
　　“联系人叫周宇，我推给你。”谷深发了个名片过来，“具体情况你问他吧，之后的事我就不管了。”
　　少岁忙道：“好好好，谢谢大佬。”
　　加了周宇，周宇发了一段视频过来，视频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人，站在大榕树下，正指着一个蹲在榕树下的老头骂：“我x你个xxx，你个老不死的，你个xxx，骂你骂亏了吗？钱钱钱，抱着你的昧心钱提前给自己烧纸钱呐！不看着你死无葬身之地我哪能放心投胎……”
　　视频原声伴随着激烈且粗俗的人话，显然不堪入耳，对方必须消音之后才能发出来。
　　周宇：大佬，能治吗？
　　少岁：能治能治能治，给我地址，我现在立刻飞过去！
　　说是飞过去，但是为了不暴露，两人还是只能人形前往。少岁怕以后赚不到钱都是赔本生意，兜里的钱精打细算的，只肯买两张普快火车票。
　　所以说，监考老师的必要生活开支让见习生负担，这合理吗？天理在哪里！王法在哪里！投诉的渠道在哪里！
　　少岁很想建议仙界学习一下人间的举报制度！实在不行，报销制度也可以啊！
　　少岁还是第一次坐火车，但是火车火车，听着就和车应该是同一种东西，而且一坐就是十多个小时，少岁心里抵触，提前开始晕车，要不是实在太远，恨不得自己走过去。
　　少岁两手空空，在家看美妆视频等时间差不多就跑路，古业默默地买了两个行李箱，给了少岁一个。
　　少岁才想起自己看过的都市剧里都市丽人拉着行李箱摇曳生姿的画面，但是看着可可爱爱的小黄鸭行李箱，少岁着实是有点意见：“你有没有看过都市剧啊！人家都市丽人有拉这种行李箱的吗？你有没有在人间混过啊！”
　　古业看了她一眼。
　　少岁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摸不清他脾气，这面无表情的一眼还有点威慑力，现在的少岁是一点也不怕他，嚣张地批评：“我真的怀疑你的审美！”
　　古业：“……都市丽人的行李箱一千多一个，你把钱转给我，我给你买。”
　　少岁：“……”
　　少岁一把拉过小黄鸭：“你现在全靠我养，可不要随便浪费我的钱！勤俭节约是人类的美好品德，你也应该学一下。”
　　古业的视线从客厅里少岁的快递盒上划过：“……这样你就可以去买八百块一盘的眼影？”
　　少岁理不直气不壮，可是嗓门大：“买眼影怎么啦！花你家钱了？眼影多好看啊！你根本不懂女孩子！”
　　古业拉着自己的黑色简约行李箱：“行李箱是我买的，花的我的钱。”
　　少岁装听不见，拉着小黄鸭快快乐乐地去收拾自己的漂亮衣服和昂贵化妆品。刚买了好几件漂亮裙子，都得带着！
　　古业：“记得带身份证。”
　　少岁：“哦。”
　　第一次坐火车的少岁跟着古业去安检、候车、上车、放行李，觉得自己都市丽人的经历更加完整了。她趴在车窗上，看向外面行人匆匆挤上对面那辆列车，欢快道：“下次出门，我们坐飞机！”
　　都市剧里大家都是坐飞机的！
　　古业：“通常来说，机票比火车票贵。”
　　少岁转头严肃的看着古业：“……坐什么飞机！自己不会飞吗？”
　　古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