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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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望之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从床上跳起一跃而下，小云豹跑的两步都是斜的。
糟糕，他的小羊！
“砰”得一声撞开门，看见小羊安然无恙地待在羊圈里，好奇地仰着头，凑热闹地大声叫着。
宋望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天空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怪鸟，他甚至还见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只怪鸟也仿佛认出了他，嘶哑地叫了几声，宋望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挡在羊圈前面，警惕地注视着上方的一举一动。
旁边的琅祈早已闻声赶来，巨大的雪狼挺立着身子，微微露出了犬齿，双方似乎就这么僵持住了。
但很快，宋望之敏锐地发现，怪鸟似乎并没有攻击的意向，心不在焉地在空中盘旋着，似乎在拖延着什么。
宋望之心中一咯噔，难道是幼崽？
不，不对，豹雨和熊山的消息传来得很及时，住在幼崽房子中的幼崽应该都已经被保护起来了，单独住出去的幼崽也应该做好了防御。
况且他收到消息有一段时间，以怪鸟的速度和数量，要想抓小羊早就抓了。
那它们想要什么？
忽然，双方的僵持被一嗓子打破，远处传来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怪鸟……它们在偷菜！”
宋望之凌乱：“……？”
他想起来了，架子有几个明天早上才能做好，因此有一小堆白菜还在部落的山洞中放着。
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长相可怖的怪鸟搞这么大阵仗竟然是为了偷白菜！
狮肆也觉得很荒谬，他是第一个想到山洞中还存放着许多食物的兽人，想到还有一部分黑羊在山洞中挂着，他便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没想到一过去就看到接二连三的怪鸟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举着两只翅膀“哒哒哒”走了进去。
正当他变成兽形冲进去时，他看到怪鸟甚至都没有给肉一个正眼，目标明确地直奔白菜堆，血红色的小眼睛里充满了狂热的渴望。
见被发现，几只怪鸟颇有些狼狈地扑闪着翅膀，但嘴依旧锲而不舍地叼着白菜，将一部分白菜连叼带抓地拽了出去。
随着怪鸟的翅膀扑闪着，白菜叶和羽毛齐飞。
笨拙，热切，锲而不舍。
直到菜叶子砸到脸上，狮肆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连忙扯着嗓子大喊。
山洞中的那一小堆可怜的白菜被抓得七零八落，好在数量并不多，即使被毁掉，任务中的食物那一栏依旧显示“已完成”，看来并不影响过冬。
宋望之还是不太放心，将小羊暂时放到屋中，用水将火塘浇灭，插好门栓，和琅祈一同赶向山洞前的广场。
马琴一行的巡逻队成员也早已集合好，以戒备的姿态望向天空。
漆黑的夜里，鸟群黑压压的，除了火光偶尔照亮，几乎看不到它们艳丽的羽毛。
山洞中的几只怪鸟虽然恋恋不舍，但也不贪心，见一小堆白菜抓得差不多后便冲开狮肆的阻挡，钻着空隙飞了出去。
狮肆的兽形虽然庞大，但也从没招架过非兽人的鸟类，硬是在一阵手忙脚乱中扒拉下几根羽毛。
宋望之及时喊道：“别抓它们，注意安全，它们好像也不想起冲突。”
狮肆悻悻地打了个响鼻，小跑几步和兽人们站在了一起。
飞出去的几只鸟摇摆了几下才平衡好重心，紧接着便将爪子中的白菜一松，很快便有其他怪鸟默契地抓住。
宋望之对上了那只熟悉怪鸟的目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想起上一次对方也并没有伤害他。
怪鸟们之间似乎有一种和谐的默契，他们不同于其他普通的动物，似乎更通人性。
琅祈也在旁边轻声说道：“他们好像并没有攻击的倾向。”
只是叼了两口菜叶就跑了，倒是和它们的长相极其不符。
宋望之抿了抿唇，忽然说道：“山洞中剩下的白菜还有多少？”
一个兽人跑进去瞧了瞧，探出脑袋回答道：“不多了，就剩下些被扯散的菜叶。”
宋望之点点头，小跑着进山洞察看，发现果然如此，便决定：“这些白菜也不能吃了，与其留着扔掉，不如让怪鸟们叼走。”
其他的兽人有些疑惑，不过想了想也觉得没毛病，只是问道：“他们会吃吗？”
宋望之摇摇头，抬头望向天空，看着渐渐减少的鸟群，轻声道：“我不清楚，吃不吃是它们的选择。”
大家也没再废话，留着外圈的大部分兽人保持着警戒，宋望之将一地的烂菜叶收拾起来，装在一个背篓里。
琅祈自然地接过背篓，立即变成白狼，用吻部轻轻碰了碰宋望之的手，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响声。
我来吧。
很快，菜叶便被倾洒到距离大概两百米左右的空地，堆起一个不高的弧度。
但怪鸟几乎没有搭理那一堆菜叶，仿佛刚才的狂热都消失了一般。
瞧着空中的怪鸟几乎都要散尽了，宋望之回头再望了最后一眼，顿了顿和大家说道：“除了巡逻队值班的兽人，大家都走吧，早点回去休息。”
熊山活动了下身子，也许是刚才两人“共患难”过了，熊山对豹雨有了一丝熟稔，自然地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咱们还得跟着巡逻。”
却见豹雨一动不动，宛如泥塑一般立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夜空，丝毫没有错开目光。
熊山有些奇怪，以为豹雨是还没有缓过劲来，又拍了他两下，豹雨还是一动不动，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正当他准备叫其他兽人过来看看时，豹雨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嗓音也发紧：“怪鸟……它们吃了！”
宋望之也听到一阵阵拍打翅膀的声响，敏锐地回头查看。
他刚一回头，就看到一部分怪鸟们整齐划一、如同流水线一样排成长长的条状，一个接一个从菜叶中叼菜。
怪鸟的速度很快也很默契，宋望之都不清楚有没有十秒，放菜叶的那一片地便光秃秃的，仿佛什么也不曾存在过一样。
宋望之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伸长了脖子，用锋利的尖嘴夹了两下菜叶，便展开了弯曲的脖长颈吞咽了下去。
那只怪鸟似乎又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不知道是不是发出一声沙哑的鸟鸣。
伴随着几根羽毛慢悠悠地飘落，夜真的寂静下来。
静谧得仿佛不曾存在一晚的荒唐。
虽然怪鸟已经离开了，但是大家仍没有放松警惕，都加强了巡逻的力度。
宋望之看了一眼今晚的两个小功臣，和马琴商量道：
“两个人今晚表现得挺好，要不先放他们回去休息吧，惩罚时间往后移一移，想来两个小家伙也累坏了。”
马琴赞同地点点头：“我刚想和你说呢，确实，今晚两个人的表现倒是有一点强大兽人的影子了。”
又商量了一些防御的事宜，宋望之强撑着打架的眼皮被琅祈带回了家。
翌日的阳光缓缓倾洒在陆地上，橘红色的光亮得晃眼。
宋望之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还有些发懵，小云豹爬起来蹬了蹬腿，四只爪子都开了遍花，昨晚的记忆才缓缓回笼。
是了，昨晚情急之下将小羊关在了房子中，没想到那家伙可不客气，一进家宋望之和琅祈便对着一地的羊粪相视无言。
小羊懒散地趴在地上，两只前蹄交叉地搭在一起，倒是很悠闲。
然后困出残影的宋望之就死皮赖脸地黏着琅祈借住了一晚。
房子里空空荡荡，火塘也快熄灭了，琅祈早已不见踪影。
他摸了摸风干了一晚上的兽皮，昨晚的灰泥都变成了粉末状，一弹便会抖下来。
宋望之准备去小溪边梳洗一下，顺便将自己的兽皮都清洗了，然后再去清扫自己被糟蹋了的小屋，他一边想着一边扶额，真是养了只祖宗。
正当他将自己的几张兽皮小心地抱起来时，门被打开了，带进一阵微凉的寒气。
宋望之从比自己头还高的兽皮中探出半个脑袋：“琅祈？”
琅祈低低地“嗯”了一声，搓了搓骨白的手，问道：“要回去了？”
宋望之点点头，先是说了自己的计划，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昨晚真是麻烦你了。”
琅祈摇了摇头，给火塘中添了几块木炭，烤了烤手：“我陪你一起。”
宋望之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用啦，我一个人可以。”
那开玩笑，借人家房子蹭一晚住住就行了，再使唤人家帮忙洗兽皮这种事，纵使他脸皮再厚，也有点挂不住。
琅祈也不强求，帮他支开门，宋望之歪着脑袋一路瞥着眼前的路，总算是来到了小溪边。
首先是将兽皮抖了抖，扬起一阵灰色的烟尘，他偏过头咳了咳，又将兽皮拿远些抖了抖。
被抖过的兽皮几乎已经很柔软干净了，但宋望之该是不太放心，又将兽皮清洗浸泡了一遍，才非九牛二虎之力将兽皮拧得半干。
又折了几根较粗的树枝方便回去搭架子，支兽皮晾晒。
等到他好不容易将兽皮都支起来，还没进家门，却听到鹿枫一边飞奔一边大声喊他：“豹云！”
宋望之有些疑惑，连忙拍了拍他的背让他顺气，哭笑不得：“有什么话慢慢说。”
没想到鹿枫拼命摇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气都没喘匀就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是……草药！昨……昨晚，放菜叶子的地方多了好多草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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