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传之红玉阁篇》陈十九

149、尘路莫归（别来无恙）

　　凤宵尘呼吸一窒，他借助一旁的树干，足底一蹬，一跃而至，抬手摘下那只草蝴蝶。
　　他将蝴蝶拿在手中，翻开翅膀上去看那上面书写的文字。
　　‘愿云熙阁主早日康复’
　　凤宵尘眼眸怔住。
　　这上面书写的内容倒也平常，可是这字迹，凤宵尘又岂会不识？
　　曾经，他也有一只草蝴蝶，那上面的字迹分明和现在这只一模一样！
　　那是七娘的字迹！
　　他手里紧紧握着草蝴蝶，双眼赤红，内心激动的如翻江倒海一般。
　　这草蝴蝶，这字迹，分明证明七娘她来过这里，或许，七娘她一直都在这里未曾离开！
　　说不定她一直在某个暗处看着自己，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凤宵尘突然想起那个叫阮璃的姑娘，那个姑娘虚虚实实，让人琢磨不透，也不知她究竟长什么样？
　　她当初承认自己的阁主，可如今看这蝴蝶上写的，这红玉阁的阁主分明是一个叫云熙的姑娘，既然她在身份上对自己有所隐瞒？那姓名呢？会不会也是假的？
　　凤宵尘想起青儿在提到阮璃这个名字的时候，那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那就是说阮璃并非她的真名！
　　那她既然不是阮璃，那她有可能是谁？
　　这一刻，凤宵尘觉得那个叫阮璃的姑娘一定一定和七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想见她！
　　从没有一刻，他想急切见到这个叫阮璃的姑娘！
　　可是这里他并不熟悉，也不知从哪里才能找到阮璃？
　　去问问那个叫青儿的侍女，或许能从她的口中探听到一些。
　　正打算折返回红玉阁时，突然又是一阵琴音拃起，他穆的愣在原地。
　　琴音自梅林深处传来，古朴悠远，像是一只抚慰人心的手，拂去心头的躁动，又像是勾人心魄的魂，引得他禁不住想去深究。
　　凤宵尘似乎是被琴音指引而来，穿过层层密密的梅树，来到一处房屋外。
　　那屋子窗明几净，质朴无华，唯有一方匾额挂在门楣上，上书‘忘归’二字。
　　那铮铮琴音就是丛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
　　那木质门扇半掩，在两扇门中间露出两指宽的缝隙，这门显然没有落锁。
　　他鬼使神差走上前，轻声推门，抬步而入，屋内桌椅俱全，家具器皿摆放的一丝不苟，而且一尘不染。
　　他寻着琴声望去，在室内偏厅一侧，架有屏风，琴声自屏风内侧溢出，屏风上映出那拂琴的身影。
　　凤宵尘怔怔看着那个身影，差点忘了呼吸，那道身影他何尝不熟悉！那几日和他交谈的，不就是眼前这道人影吗？
　　屏风那侧的人似乎也听到动静，将手搭在琴弦上，止了琴音，朝着外头扬声道“青儿，想不到李堂主将琴修好后，这琴的音色竟一点也没变！”
　　凤宵尘瞬间怔在原地。
　　那声音……是七娘的声音，他不会听错！
　　之前在红玉阁的声音明显刻意矫饰，所以这才是她原本的声音！
　　凤宵尘心头剧震，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他一瞬间就明白了，阮璃就是七娘！
　　原来这些时日，在他身边的一直都是七娘！
　　原来如此！
　　难怪她如此了解七娘，难怪和她交谈，总觉得莫名的熟悉，只因她就是七娘，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呐！
　　凤宵尘呼吸急促，再也忍不住的一把掀翻眼前的屏风，双眼赤红的冲了进去！
　　七娘被这一声屏风倒地的巨响震了一震，她坐在矮凳上，目光自下而上抬头看去，突然怔住。
　　凤宵尘一袭白衣站在屏风前，日光洋洋洒洒照进屋内，衬得他衣领下摆的金线绣更加熠熠生辉。
　　只见他重重喘息粗气，原本白皙的脸庞的脸庞竟如血气上涌一般，红的通透，脸颊之上，一双漂亮的凤眸眼尾微红，幽瞳漆黑，像是无底洞般，将自己牢牢吸附。
　　他怔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嘴唇颤了颤，一开口，声音明显发抖“七娘，真的是你！”
　　凤宵尘目不转睛紧紧盯着她，那一双漂亮凤眸里射出来的光仿佛像是枷锁，将自己牢牢禁锢。
　　两人就这样相互对望，不知过了多久，七娘眼眸微动，她心底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二少爷，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话音刚落，就瞧见凤宵尘一双凤眸带了血雾似的隐在长睫下，眼底莹莹闪动几点泪光，差一点就要落下。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她像是那双凤眸里的一滴泪，那滴泪滴在她心里，热滚滚的，烫的她心都快要融了碎了。
　　七娘被他的一双凤眸牢牢锁住，只见他脚步轻抬，缓缓朝自己靠近，却在在离得有半尺距离的时候，突然停下。
　　凤宵尘眼底潮红，眼睫湿润，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手揽着七娘的肩背，一手从矮凳上穿过七娘的腿弯，一把将七娘从矮凳上打横抱了起来。
　　七娘惊诧一声，只觉天旋地转，身体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中，突然腾空的悬空感促使她不不得抓紧了凤宵尘的衣襟。
　　凤宵尘怀里紧紧抱着七娘，在屋内巡视了一圈后，接着跨出几步，将她抱到稍高一点靠背椅上，稳稳的落下。
　　七娘不明他的举动，眼中带了些许迷茫。
　　接下来，只见凤宵尘弯着一侧膝盖，虔诚的跪坐在七娘腿旁，原本身量高大的男子却因跪坐竟比七娘还矮了一截，两人就这样一坐一蹲，一高一矮，静静对望！
　　凤宵尘眼中似在强忍着什么，只见他紧紧抿着唇，不发一言的突然掀开七娘碧蓝色百褶裙角。
　　”做，做什么？”
　　七娘瞬时慌乱了，她瞳眸放大，挣扎起试图想将裙角放下。
　　凤宵尘手心包裹住七娘挣动的双手，只是垂着眼眸，低沉的嗓音说了两个字“别动！我……看看！”
　　那嗓音略带嘶哑，像是哭过一般，听起来可怜巴巴，偏又带了几分执拗，令人不忍拒绝。
　　七娘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只好由着他了。
　　碧蓝色裙摆被向上撩起，皱巴巴的堆至膝盖处，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裤。
　　凤宵尘指尖发颤，呼吸加重，隔着衬裤从脚环骨一寸寸摸了上去，待摸到膝盖的位置时，他轻轻松了口气，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瞬时松了。
　　他将七娘的左腿小心翼翼捧到自己的膝盖上，如同捧着这世间最高贵的神佛一般。
　　他除去七娘的鞋袜，然后将裤腿一寸一寸向上卷起，直至卷直膝盖处方才停下。
　　碧蓝裙摆下，左腿自膝盖以下全然暴露出来，那脚腕细弱莹白，仿若无骨，脚腕之上，那白的晃眼的纤细腿部就这样暴露在面前。
　　女孩子的光裸的腿脚就这样毫无遮拦的暴露在一个男人面前，饶是七娘曾经和凤宵尘情投意合，此时也是带了羞涩，她一张如月皎洁般的脸庞，微微涨红，双手不自觉绞着身下的衣摆。
　　凤宵尘低垂的眼眸隐在纤长的眼睫下，睫毛颤了又颤的，他喘着粗重的呼吸，小心翼翼的抚上七娘裸露的膝盖，那块皮肤上，隐隐约约有着细小的疤痕。
　　”还……痛不痛？”他说这话的时候，带了小心翼翼的试探，每一个字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