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是大叔》麦小新

305、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小麦，你怎么在这儿？”
　　我扭头循声看去，胡子拉碴的大叔竟然出现在走廊的另一端！
　　“诶？麦麦，”刘文利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大叔，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那不是你那高大威猛的神秘男友吗？他怎么在这儿？是不是来找你的？”
　　我缓缓站起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因为我也不知道大叔在此突然出现的真正原因。如果真如刘文利所说，是来找我的，那岂不是说明大叔知道我来这儿的真正缘由？
　　不过转念一想，他的突然出现应该与我无关，我记得他离开前好像是接到一通剧团同事打来的电话，莫非是剧团里的谁生病了？
　　大叔笑着走了过来，伸手抚弄我的头发。我心想老娘忙了一整天，还没来得及回家洗头，估计这会儿发丝缝隙里早已不那么干爽了。
　　“诶，小麦，你怎么在这儿啊？不是送你回家了吗？”大叔笑着说，转头看向刘文利，“你好，我是小麦的…”
　　我只是感慨大叔果然是真正的演员，做戏做足不说，还能一眼认出站在我旁边这个胖子应该是我的同事。
　　还没等大叔把“男朋友”三个字说出来，刘文利就把话茬儿接了过去。
　　“咳，早有耳闻，早有耳闻。您就是我们麦麦那位神秘的高大威猛、玉树临风是男友吧？”
　　“过奖，过奖。”大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我心想刘文利这是在夸人吗？如果说大叔今天突然出现能是以一副捯饬过的崭新面貌出现在这里，我还能理解刘文利这么说的理由。可看着大叔胡子拉碴的邋遢模样，高大威猛也许能脱口而出，但玉树临风这四个字，怎么想都是难以启齿。
　　刘文利果然就是刘文利，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很是了得。
　　我忍不住凑到刘文利耳边低语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他玉树临风的？”
　　刘文利听我这么一说，竟然斜眼看着我，小声道：“小麦，他是你男朋友吗？你怎么这么说他啊？”
　　我心想刘文利还真猜着了，大叔只是我的假男友。但是我怎么可能实话实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事，我可不能干。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他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玉树临风…”我解释道。
　　“诶呀，小麦，不是我说你，自己人还不护着点，”刘文利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惋惜道：“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
　　大叔走到我身旁，抬头看向手术室门口正在亮灯的牌子，低声问道：“大晚上的不回家，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我一时语塞，突然结巴起来。
　　“那什么，玉树临风大哥，”刘文利说着看向大叔，笑着解释：“我们一同事突发阑尾炎，我和小麦就把人送这儿来了。”
　　“诶呀，那…那位同事怎么样了？”大叔关切问道。
　　刘文利朝手术室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解释道：“这不人正里面做手术呢嘛。估计问题不大，我以前也得过阑尾炎，不瞒大哥你说，我当时是真吓坏了。不过有病得趁早，及时治疗才是关键！”
　　“对，您说的对。”大叔随意附和道。
　　我将大叔拉到旁边，上下打量他问道：“那个…您怎么也来医院了？”
　　大叔噗嗤一笑，道：“我没事，是我们剧团的演员，排练的时候歪着脚了。这不就紧急把人送到急诊来看看嘛。”
　　我紧张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脱口而出：“你没事就好。”
　　大叔见我是发自内心关心他，微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在喉间微微哽咽。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诶呀，诶呀！”刘文利拍着手打断我们，“小麦，要不你跟大哥回家吧。”
　　“刘哥，留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我不禁有些担忧。
　　刘文利笑着赶忙摆摆手，解释道：“那能怎么办呢？我怎么忍心破坏我妹妹的好事啊！所以你就放心的回家吧，你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不管怎么说，我是男的，什么事都方便一些，而且，”刘文利说罢撩起袖子，露出肥胖的假肱二头肌，“我还有力气！”
　　“要不这样吧，我留下。”大叔自告奋勇。
　　“还是不要了，你不还得送同事回去嘛。”
　　我说着下意识拉住大叔的手臂，将他带离这里。大叔的手臂猛地一僵，肌肉在瞬间绷紧。可很快，手臂的肌肉微微放松。
　　“小麦，没事。我忘了告诉你，其实老肖也跟着来了，他这会儿正照顾病号呢。”
　　“啊？汪老师也来了？”
　　我心想这世界可真是太小了，诺大的北京城，难道就这一家医院只有急诊室吗？
　　“是啊，小麦，你要是心疼我，要不我和老肖换换？让他来照顾你同事啊？”
　　一想到这事如果让心里藏不住事的汪肖知道了，那这事传到我亲爱的闺蜜姚雯婷那里，也是分分钟的事。还是那句老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还是别了。你俩就乖乖送演员回家吧，这边的事，我自己搞定！OK？”
　　“可是…”大叔明显有些担心我。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道：“你自己留下，怕是会…穿帮。”
　　大叔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睫毛轻颤着垂下，视线落在我的脸上。当我鼓起勇气看向他的时候，他先是下意识移开视线，可没过两秒，目光又悄悄落回我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不禁紧张起来，努力控制着，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慌乱。
　　“你……”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他抿了抿嘴角，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强装镇定道：“回去吧，”我顿了顿，接着道：“就这么点事，相信我，我能搞定。”
　　大叔忽然伸手将我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在触及肌肤时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无限柔情。他冲我轻轻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我长舒一口气，回到手术室门口。
　　几个小时后，躺在病床上的季杰缓缓睁开眼睛。
　　“诶呀，杰总，你醒了啊。”刘文利凑过去问道。
　　我没有起身，只是坐在远处观察季杰的状态。他脸色苍白，薄薄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微蹙的眉头和泛青的眼睑透出未散的痛楚，连呼吸都轻得像是怕惊动伤口。
　　季杰试图用手臂撑起身子，却被刘文利及时制止了。
　　“杰总，别动，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好…麻烦刘总了。”
　　“杰总，您真是太见外了。咱们之间谁跟谁啊，别客气。”
　　季杰努力笑了笑，然后探着脑袋左顾右盼。我想他这幅模样，也许是在寻找我的身影。不过我就是懒得过去，不想让他误会自己。
　　“小新…她回去了吗？”季杰用极其虚弱的声音问道。
　　我心想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啊！我在不在能这么着？我不在，就证明我很冷血吗？在就是善良，不在就是恶毒吗？
　　刘文利用绿豆小眼瞪了我一眼，拽着我来到季杰窗前，他笑着道：“你看，小麦她在呢。”
　　季杰看到我后，他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往灰暗的病房里突然投进一束光。尽管脸色仍有些苍白，嘴角却不受控地扬起，连带着眼尾也弯起一道柔软的弧度。他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却又因牵动伤口轻轻“嘶”了一声，可那点痛意丝毫压不住他眉梢跳跃的雀跃。
　　“小新，你在啊…”
　　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倒在病床上，忍不住斥责道：“别起来了，快躺下吧！”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突然从外面推开，一个长相清秀、身材姣好的漂亮女人冲了进来。
　　惊慌中，我急忙将手收了回来，脚下下意识向后退去。
　　女人快步来到季杰病床前，趴在季杰身上梨花带雨起来。
　　“老公，你快要吓死我了！”
　　来人正是季杰的新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