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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巫马府 觅知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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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照兮同项其野、聿云一道前往巫马府,昨日已托爹爹下了拜帖。巫马府乃当朝云经寺大祭司——巫马朝暇的府邸,百年前巫马一族陪同先王楚北捷南征北伐,征战四方,为楚氏王朝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故其后人凡有才干、善言辞者皆可举荐入朝为官。
巫马朝暇是这一代巫马家族的佼佼者,他三岁吟诗、五岁作赋、十岁便学完《孙子兵法》,文韬武略,才情出众,弱冠之年便已是云经寺大祭司,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云经寺掌管着历朝历代的诸多宝物,如史书典籍、仙法秘术、金银玉器等皆入此处,若想进入此处寻找丹诀,还得借助巫马朝暇的力量。
传闻这巫马朝暇不仅有惊世之才,还有令云鸿城女子为之倾倒的绝美容貌,每日前往巫马府说亲的人络绎不绝,可谓是踏破门槛!
项其野一行人刚踏进巫马府,远处便传来一群妙龄少女的抽噎声,“巫马公子……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只听见一阵低沉的回应声:“谢谢各位的抬爱,请回吧!”
半晌,几个掩面而泣的妙龄少女从项其野等人身旁跑了出去,哭得撕心裂肺、惨绝人寰。
巫马朝暇在一众小厮的簇拥下缓缓走向项其野等人,一双丹凤眼,深邃的眉骨搭配刀削似的脸庞,皮肤白皙,身形高大,唇红齿白,竟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眼波流转间,薄唇轻启:“诸位,见笑了。”
男子看似不经意的打量,却又带着不可睥睨的尊贵姿态,极尽儒雅。
“想必这就是颜公之女颜小姐吧”
接着看向项其野和聿云,“二位便是颜公所荐之人,敢问如何称呼?”
项其野、聿云和照兮一一行礼,项其野率先开口:“在下项其野,冒昧前来叨扰,早就听闻大祭司文韬武略、才貌双全,今日一见,不愧是云鸿城佳公子,才华秀拔春兰馥,风姿绰约美少年。”
聿云和照兮也自报名讳。
巫马朝瑕笑得灿烂,看向项其野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项公子过誉了,朝瑕愧不敢当,今日有缘相识,是朝瑕的福分。”
男子转头看向小厮,“让后厨准备上好的酒菜迎接贵客。”
三人在巫马朝瑕的带领下,来到会客堂落座,巫马朝瑕身着一袭白衣,玉冠束发,衬得他更加的雍容华贵。
难怪刚刚的那些女子竟为他那般着迷。
项其野今天格外的热络,他一脸正气的把巫马朝瑕又夸赞一番,还说巫马府布局精巧,审美独特。
看见项其野口若悬河的模样,照兮和聿云心里皆是一惊,他们似乎比项其野还要难为情,为了丹诀,项其野拍起马屁来面不改色,表情十分真挚。
不过聿云还是有些忍不住,在心里呕了好一会儿。
巫马朝暇倒是言笑晏晏,似乎很受用的样子,项其野有种让他一见如故的感觉,仿佛多年挚友畅谈。
他谦虚道:“项公子过誉了,朝暇愧不敢当,项公子才是真的才情过人、气度非凡,朝暇弗如。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我与项公子一见如故,项公子这个朋友,今日我算是交下了。”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侍女便开始上菜,巫马府的菜品确实是佳肴,倒不是说食材有多么名贵,而是用普通的蔬菜和鲜果精心雕琢,成就不一样的风味,可见厨师厨艺之高深。
期间聿云吃得不亦乐乎,在他心中,临川阁的美食只能排在巫马府之后。
离开会客堂,众人移步巫马府后花园,园中百日红开得正盛,袅袅余香,沁人心脾。巫马府的布局与无然山庄大为不同,亭台楼阁、山水相映,一砖一瓦,精巧至极,也不怪刚才项其野大夸特夸,确实是有些巧思在的。
寻一楼台落座,巫马朝暇又交代家丁上了几坛上好的桃花醉,打算同项其野饮酒作诗,照兮向来不胜酒力,独坐一旁饮茶。
巫马朝暇抿起嘴角,说:“今日风和日丽,本应与诸位曲水流觞,畅饮一番,奈何安排不周,是朝瑕之过。”
项其野端起酒杯,“大祭司哪里话,本就是我等贸然拜访,不说这些了,听闻大祭司词赋造诣颇高,今日特地来讨教一番。”
一饮而尽。
巫马朝暇连连摆手,十分谦逊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望着项其野:“项公子,今日相识,我很开心,但我想项公子不会只是想来喝酒交朋友的,有什么话,我们开诚布公的说。”
项其野面色潮红,眼含笑意,轻快的说:“大祭司果然好眼力,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我亦曾三岁作诗,五岁学武,这天底下的人都说你才华秀拔春兰馥,我倒是想见识见识,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
巫马朝瑕的笑容让人晃了神,“不如我们吟上几句?”
“赤轮西坠千峰染,熔尽苍峦暮霭中。”
项其野垂眼低吟:“忽见冰轮升海隅,清光先照广寒宫。”
巫马朝瑕的眼底亮了又亮,聿云满是自豪:“少主琴棋书画皆是上才,若称天下第二绝无人敢称第一。”
“龙蛇盘踞倚晴空,百尺清阴护紫红。 ”
项其野几乎脱口而出,“夜半香随星斗转,一庭花影月明中。”
巫马朝瑕不自觉的鼓起了掌,“好诗,好一句一庭花影月明中,项公子确乃惊世之才。”
两人你来我往,斗酒作诗。
酒过三巡,两人醉意渐浓,嘴里不知在咕哝些什么。眼看项其野醉得不省人事,快要倒下之际,照兮赶紧伸手扶助了项其野,聿云给照兮使了个颜色,照兮心领神会。
“少主,你醉了,咱们该回去了。”
照兮赶紧搭腔:“其野,咱们先回去吧,让大祭司好好休息,过几日便是乞巧节,可相邀大祭司一起看灯会,云鸿城的灯会可热闹了。”
巫马朝暇闻言点点头,显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但嘴角仍噙着笑,“项公子,今日与你同饮,我心甚悦,知音难寻,咱们乞巧灯会见……”
巫马朝暇似乎比项其野还要醉上几分,脸蛋绯红,坐得东倒西歪,家丁赶紧上前搀扶,项其野一手拍着巫马朝暇的肩膀,一手托着下巴,眼神迷离,“朝暇,我亦如此,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说罢,项其野便醉了过去。
照兮和聿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扶上马车,倏地,他睁开了眼睛,把照兮和聿云吓得不轻。
“少主,原来你没醉啊!”
照兮也是一惊,“你真是演得一场好戏,把我和聿云都骗了。”
项其野像是计谋得逞般,会心一笑,语气慵懒:“如果我们坦言相告,他断然不会帮我们,只好出此下策了。”
想想也是,巫马朝暇才智过人、为人正直,作为云经寺大祭司,更不会做出任何有毁楚国之事,只能先接近他,然后再伺机寻找丹诀。
照兮有些担忧道,“乞巧灯会人来人往,想在那天让巫马朝瑕帮我们,可能还需要从长计议。”
项其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马车里没了声音,他知道如何能让巫马朝瑕帮他,但眼下还有一个更紧急的事需要他处理好。
马车摇摇晃晃,意识到不是回无然山庄的方向,照兮赶紧让聿云停下来。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少年闭着眼,嘴微启:“眼下天色尚早,我们先去城郊,天黑之前回无然山庄。”
照兮坐回马车,她心里犯嘀咕,项其野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打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