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位牙医朋友[西幻]》言无伤

5、第 5 章

　　诊所的设备最是齐全，秦羽也不放心把那两颗犬齿放在家中，即使他已经抹去了窗外的痕迹。

　　这种实验品，还是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最安全了。

　　又给自己的员工早放了会儿，秦羽在门口挂上了油灯，表示小诊所重新开业，这一举动，也让附近的居民连连惊叹了出来，纷纷夸赞兰斯特医生真是一个敬业的好医生。

　　夜晚到了，秦羽算计了一下今晚可能会出现的意外事故。

　　首先，是一些胆小的吸血鬼们，这几天受猎人的惊吓，可能不会上门购买血袋；其次，最近也不会有不长眼的坏吸血鬼，再来“打劫”诊所；再次，他自己本人会换一个更安全的诊室研究；但是，最后——

　　秦羽想到被他当成包袱，扔回警局的“丑蝙蝠”，还是犬牙完全被拔掉的那只。

　　秦羽沉默了。

　　能当猎人的都不傻，怕不是所有会拔牙的都要被怀疑一遍。

　　一想到这，秦羽头疼了。
　　“唉，万事不能两全啊。”秦羽叹息。

　　好歹是21世纪大好青年，把“丢失物品”物归原主，也算是守住本心了。
　　人心惶惶，少了一个在逃目标怕是都不安全。

　　但是，好好的实验材料主动上门，这不让他薅两手，有点心动到可惜啊。

　　时间不等人，也怕出现什么变故，秦羽干脆找了一间没有窗户，也没有通风管道，只有一扇门的诊室，开始准备起自己的实验道具来。

　　做实验前，研究与探索者的秦羽设想了很多。

　　比如，吸血鬼被拔掉的牙齿普通或者坚硬无比，可以像墨鱼骨那样当治病药材，仅剩牙齿也能感染人类等等……

　　可惜实验用的小白鼠没有，下水道跑的灰老鼠倒很多，只能将就着用了。

　　秦羽想着这些，看着实验台上的两颗牙齿，临到动手，秦羽反而极致冷静。

　　“砰！”
　　锤子砸了下去。

　　…
　　一小时后。
　　秦羽看着一颗完好一颗破碎的牙齿，“实验完成。”

　　被拔掉的牙齿易碎也有一定的硬度，像铁一样，普通的器具没办法将其打碎，当然极致的力量和锋利度除外（比如切割机的铁丝）。

　　不能治疗伤势，反而只会将生命体感染，就连细菌极多的灰老鼠都承受不住。

　　笼子中，原本的实验鼠已经倒地，要不是它的脖颈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痕，一击致命，怕不是要跳起来，拿着猩红的双眼和变异出来的两个尖牙咬人了。

　　秦羽没敢实验变异鼠咬到人体后的反应，但秦羽想，应该很少有吸血鬼，会用宝贵的感染机会，去感染（咬）一个老鼠吧！

　　那也太掉价了！

　　一想想就会头皮发麻，秦羽开始收拾起实验残渣，势必要让这里恢复原状，就算有猎人的突然拜访上门检查，也检查不出来什么。

　　秦羽把仅剩的一颗牙丢进密封盒，如今实验告一段落，实验品的完整性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况且，这个玄幻的世界，未来给他实验的机会还很多。

　　消完毒，利落地清除了所有的痕迹，秦羽重新回到自己的诊室里面。

　　看书，看账本，以及，等待那些可能上门的人。

　　9点，秦羽都快怀疑那些人不来时，他的诊所终于被敲了敲门。

　　“咚，咚。”
　　很有规律，又很沉稳的敲门声。

　　一时没得到回应后，敲门人好像又有些犹豫，又小声地不规律地敲了敲。
　　踌躇，紧张。

　　秦羽拿着医疗箱，站在门后不远处，判断完门后人的情绪后，才上前一步，拉开了门。

　　门外的人一退一抬头，露出了黑袍下的一双银色双眼。

　　熟悉的身形和银色的双眼，秦羽知道来人是谁了。

　　“乔伊斯？”秦羽挑了挑眉，直接呼出了对方的名字，“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上来就被叫出名字的青年显然一僵，紧接着就是焦急，乔伊斯拢了拢身上的黑袍，指了指诊所门内。

　　“医生，我们能进去说吗？”

　　几乎是超小声，秦羽看着对方小心谨慎，左右查看的模样，秦羽有些明悟，“进来吧，正好今晚没有客人，你还是第一个上门的。”

　　来到了熟悉的诊室，秦羽给自己和对方各倒了一杯热水。

　　诊室内，乔伊斯显然松了一口气，利落地摘掉了自己的黑袍，在秦羽的指示下，小心地放到了另一个空置的椅子上。

　　做完这些，乔伊斯才紧张地握了握手，坐到了秦羽的面前。

　　看着面前拘谨万分的银发青年，喝着热水的秦羽疑惑眨眼，“怎么了，有事说事。”

　　还好这次来的是乔伊斯，他的熟人，秦羽想，以这位队长对吸血鬼的谨慎，但是对人类的宽容，他编一编，还是很好混的。

　　也许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救命恩人，不为看病，贸然来拜访的乔伊斯有些犹豫：“抱歉，兰斯特医生，贸然打扰，我的真实职业有些危险，不能让坏人发现，我怕给您带来危险，所以只能这样来拜访您了。”

　　秦羽点头：“继续，这些都不算什么，你有你的苦衷。说吧，这次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是之前的伤口又疼了吗？”

　　最后一句不说倒好，秦羽一说完，乔伊斯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个诡异的梦。

　　兰斯特医生说，想研究一下他的身体，对他的身体充满了热切的好奇……

　　乔伊斯坐不住了，他赶紧甩了甩头。

　　“不不不，不是这个，我想问的事情是另一件！”

　　不知道乔伊斯为何突然激动，秦羽继续以眼神示意，示意对方往下说。

　　这回，到了正事，猎鹰的队长彻底严肃了起来，但严肃之中，还有一些苦恼和困惑。

　　乔伊斯问：“医生，您知道什么情况，一位牙医或者兽医才会把犬科动物的牙齿给拔了吗，还是两颗用于吃饭的很重要的牙？”

　　失而复抓的七代吸血鬼被送回来，众猎人都是高兴的。

　　但是，看到那两颗被拔下来的牙齿窟窿，就连队伍里面的队医都疑惑了。

　　七代吸血鬼确实被乔伊斯重伤，只能化作原型逃跑。

　　什么情况下，才能让一个陌生人把一个野生蝙蝠的牙齿都给拔了？

　　难道是更高一代的吸血鬼？防止这个七代吸血鬼暴露了它们短期的计划，又想拿这个短时间内无法说话，也无法化作人形的吸血鬼来迷惑他们，让他们这些猎人放松？！

　　要不然，谁会把一个野生蝙蝠还回来，还是归还到了警局啊。

　　这两个牙齿洞，没准就是上层吸血鬼给七代和他们猎人的警告！

　　秦羽想的没错，猎人内部确实很谨慎小心，也设想了很多种可能，甚至还调查出了西街所有会拔牙人的数量。

　　但是，秦羽没有想到一点。
　　这个时代一是没动物保护，二是最近形势紧迫，根据各方的变动，猎人都在猜测吸血鬼内部会有大动作。
　　因此重重考虑下，猎人们反而错过了最普通的那个可能。

　　乔伊斯这次来找秦羽，其实也怀疑了一把，普通牙医或者兽医给吸血鬼拔牙的可能性，但是，那会儿的吸血鬼不是人形，而是蝙蝠形态啊，普通人会给一个黑漆漆的蝙蝠拔牙吗？

　　乔伊斯搞不懂，因此他来问一下熟悉的兰斯特医生，这个第二次见面，就被吸血鬼威胁看牙的善良医生。

　　秦羽没对方想的那么多，青年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给犬科动物拔牙？唔，有几种可能吧，一是犬科动物的牙齿损坏了，威胁到生命，不得不拔；二是，作为犬科动物的主人，如果宠物不服管教，咬人了，那也可能找兽医拔牙；三是……”

　　面前的黑发医生娓娓道来，看着兰斯特医生耐心包容，讲述着这件事情，乔伊斯心中的疑虑也打消了，打消之余，他又有点忏悔。

　　太奇怪了，他怎么会怀疑兰斯特医生呢，在没找医生询问之前，他的心中有一个怀疑，那就是给吸血鬼看过牙的兰斯特医生，会像选项二一样，顺手给不听话的蝙蝠吸血鬼拔了牙。

　　线索得到，也暂时断了。

　　剩下的那些牙医或多或少会被询问一些，亚裔医生这里是乔伊斯自己的私心，如今问完，乔伊斯也不好意思打扰了。

　　顺手给茶杯已空的黑发医生倒上水，乔伊斯起身，郑重鞠躬。

　　“抱歉，兰斯特医生，今晚打扰您了，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找我，我现在……居住在教堂那边，不过工作在警局，您有需要，可以来这两个地方找我。”

　　乔伊斯犹豫，最后还是报了一个“教堂”的位置，这里确实是他的住所，也是离猎人分部最近的地方。

　　秦羽点头，笑着应下了。

　　“好的，乔伊斯，下次有什么困难了我就来找你。”遇到什么搞不定的吸血鬼，直接请出猎人队长吧。

　　以“队长”的实力，应该够大部分普通吸血鬼受的了。

　　一时间，双方都得到了满意或者满足。

　　乔伊斯告别，临走时还特意强调，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危险，一定要来找警局或者教堂找他，如果他不在，还可以第一时间向教堂举报，教堂的人会来帮助医生的。

　　说这些的时候，乔伊斯想。

　　不作为患者，也不作为猎人，单单“乔伊斯”自己，想要帮助这位心善的兰斯特医生。

　　等银发青年的身形消失，秦羽这才摩擦了一下手指，收回了门外的灯，从诊所里面关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