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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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长安，长治久安。
伴随着天幕中的场景变化，一副地图赫然出现在天幕中，是一张泛黄的牛皮纸地图。
图上所画十分清晰简单，右上角标注河西之战。
另有几处重点城镇标记，分别是陇西郡、北地郡、以及祁连山山脉、焉支山。
霍去病自幼跟在卫青身边，又是汉武帝侍中，此时得见这般清晰的地图，不由聚精会神，专注看着。
河西地区，难道他将来会去此去，将匈奴赶出河西吗？
念头才一产生，便波及全身，血液被情绪感染，沸腾起来。恨不能此时提枪上阵，与匈奴战个痛快。
他此生若不灭匈奴，又何谈成家。
一旁坐着的卫青，早已不似当年青涩，如今他已为大将军三载，朝堂诡谲，比之战场有过之无不及。
后宫与前朝更是撇不清关系，卫家虽未受到帝王猜忌，却也难免有心之人挑拨。
看向兴奋不已的霍去病时，眼中隐有担忧。
【冠军侯勇冠三军，得汉武帝赏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按照我们现在的法律看，才刚成年，在古代都没弱冠的年纪，就能有这样的军功，必定是风光无限。
史书里是有这么一句记载，叫“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①，这句话说的是霍去病在面对汉武帝想要教他孙子、吴起兵法的时候回答。
大概就是说，打仗看的是战术怎么好用，不用去学古兵法。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是霍去病在什么时候，什么背景下对汉武帝说的，但可以看出，霍去病在兵法上已经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自信。
再结合这一句“骠骑将军为人少言不泄，有气敢任”，先不说史记对霍去病是否太过惜字如金，这句话又被其余人怎么区别，那前后两句结合在一起看，其实不难看出霍去病的性格。
胸有气魄，有才有胆，但绝非纨绔。
毕竟他若是个纨绔子弟，又岂能有鸿鹄之志。】
卫青闻言看向霍去病，他竟不知还有这件事，从未听他这外甥提起过。
刘彻反倒是一脸坦然，半点没有被晚辈和臣子拒绝后的颜面无光，“去病少年气傲，有胆有识，无妨。”
霍去病听得此话，回道：“陛下胸襟博远，自是不与臣计较，乃有君如此，臣之幸。”
卫青：“……”
卫子夫：“……”
能说会道，从前倒是不知了。
太史公被传召入宫，与汉武帝亲自挑选的近臣，此刻正在偏殿中，编纂《天幕》一书，望记下关乎大汉国运的先兆，防患于未然。
此事由刘彻亲自嘱咐，他不敢有所怠慢。
【定襄之战后，霍去病得到汉武帝的器重，但此时的霍去病还是在卫青身边，还未真正的独自带兵。
在军事上啊，将帅其实是有差别的。
虽然平时大家说起来都是将帅一起，但实际上，将与帅，帅更多的是统帅的作用，也就是将不一定有统筹全军、布局兵力的能力，而帅不仅能披甲上阵，需要有战略眼光。
有的人就会在这个事情上抠字眼去黑霍去病，说起来也离谱，说他只有将才，没有帅才。
但凡他们知道河西之战，也说不出这话。
元狩二年，也就是元朔六年后的两年，公元前121年的春天，霍去病第一次独自领军一万，出征匈奴。
这就是河西之战的第一战。
霍去病这个人有抱负、有勇谋。
有抱负是“匈奴不灭，无以家为也。”③，有勇谋的真正意义上就体现在河西之战。】
偏殿内。
“太史公，霍将军出征之日，是在春天，那岂不是马上就要出征？”
“正旦才过，陛下恐怕马上要召集兵马。”
“也不知此战如何，河西地区为大月氏，此前陛下曾派博望侯出使西域，联络大月氏共灭匈奴，谁知博望侯为匈奴俘获，后虽见到大月氏，却未能说服他们，如今——”
“天幕此前预言大将军征战龙城，乃是大捷，此番既说冠军侯是帅才，独自领兵征伐匈奴于河西，想来也是大捷。”
“如此甚好，若能拿下河西，为大汉之疆域，乃万世之功。”
【在说河西之战前，先大概的了解一下河西地区是说的什么地方。
汉武帝时期有一件在历史书，以及今天我们都常常提起的大事件，可以说是为我们打通了西域这条路，就是汉武帝派张骞出使西域，在历史上成为丝绸之路。
丝绸之路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河西走廊，大家应该耳熟能详。
关于河西，从这张地图上看，大概就是今天甘肃的武威、张掖、酒泉、敦煌这一块片方，因为在黄河以西，所以才被叫做河西。
这四个地方后来被纳入汉朝的版图后，被称为河西四郡。
至于为什么叫河西走廊，顾名思义，就是像一条廊道，因为地方正好夹在了祁连山和合黎山中间。】
[唐太宗李世民]：河西四郡，雁门关与阳关，造福后世。
[秦始皇嬴政]：后世？尔是后世之人？
[唐太宗李世民]：世民开贞观盛世，大唐兴盛，不负前人所托，天可汗虽为外人强行称呼，也当之无愧。
[汉高祖刘邦]：河西终于归大汉，霍去病功不可没。
晏几术望着弹幕，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索性一边看视频一边围观。
这是什么？帝王历史群聊直播间吗？
她要是换个马甲，不知道能不能混进去。
[宋太|祖赵匡胤]：河西……
丢了，也不知赵家后人是否有拿回河西，还有雁门。
[明太|祖朱元璋]：河西……
老朱家后世之人不知可有拿回河西，他的太子，或许能。
[元世祖忽必烈]：河西？放心，朕不止拿下河西，已过瀚海。
[清圣祖康熙]：河西乃中国之版图，不必担心。
【霍去病的第一次河西之战，是从陇西郡出发，也就是天水这一片。从地图看，最终霍去病在这一次是到了焉支山，也就是在山丹县附近。
行军打仗，首要是行军。
在古代大规模的战争，尤其是抵御外敌，基本都是从各地调兵，而且还不能调驻扎在附近的兵，因为一旦调动，有可能城门失守。
所以行军速度，有时候也作为一支队伍的评价标准。
那现在看，陇西郡距离焉支山有多远？
地图上我做了一个标注，从陇西郡到焉支山，大概是有五百六十公里，算成古代的计算，也就是一千多里。
一千多里，听上去是不是其实也就一天急行军能到？
可实际上，一千多里是直线距离，虽然河西是平原，但也不代表不需要翻过山脉。
尤其是史书上有记载，叫“转战六日，过焉支山千有余里”④。
霍去病带兵，仅用了六天，就从陇西，一路杀到了匈奴人的地方，直接捣毁匈奴五个部落，盘踞在河西的匈奴小王，直接被霍去病闪电般的战术，迅速击溃。
六天行军一千多里，那是相当的慢。
但如果是一路打过来的，不得不说是兵贵神速，而且霍去病不是一路横扫过去，而是采用他最擅长的大迂回、后包围，还利用骑兵的灵活性，切断了这几个部落之间的增援可能，分成小块，逐个击破。
那在大兵团的对战越来越常见后，霍去病在用兵上的灵活性，实际上可能与当时一部分人的用兵思考不一样。
简单来说，他的战术就是，我只有一万人，你们几个部落加起来肯定比我们人多，这个情况下，我就打迂回包抄，把大块难啃的石头，切割成小块，这样打起来就容易很多。】
“正合我意！”
霍去病兴奋地喊了一声，“前日陛下让我谈论击溃匈奴的策略时，我便是想到了一点，匈奴部族之间离得近，若是合围，必定需要大量的兵马，方可围住，若化大为小，既能减少兵力的分配，也能缩短时间，一举两得，岂不妙哉。”
刘彻与卫青二人看向霍去病，眼中皆是欣慰。
“舅舅，上回我与你商讨战术，便是这样的想法。”霍去病回头看他，“定襄时，虽不是这样的战术，但也脱胎于此，匈奴人盘踞草原多年，是以为汉军多不擅长快速行军，小瞧了咱们，更不知汉军骑兵的灵活。”
“匈奴盘踞草原，是以兵强马壮，战局中极为彪悍，但在用兵之上，战术受限，若以计谋算之，多半能成。”卫青笑道：“如今你已懂得其中道理，又知变通，甚慰。”
【霍去病在连下五城之后，并未抢掠城中百姓和财物，只是驻守城中调整。
不过霍去病打仗一向都是快速突袭出名，一旦制定计划，就快速突击敌人，打个措手不及。
而且还有一点，霍去病跟汉朝其余将领不同的是，他打的几乎都是歼灭战。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在前面的视频里，我有提到一句，就是在漠北之战，总共是斩获敌人大概有九点多人。这个数据与当时汉军出征的人差不多，是霍去病和卫青各自领了五万人。
但在漠北之战，霍去病一路，是拿下七万余人的战绩，相当于是九分之七。
那话说回来，霍去病在攻下休整过后，就快速到了焉支山，在这里与匈奴的主力展开了决战。
这里又要说，霍去病是个用兵大胆的人，在没有支援的情况，而且之前有部分折损的前提下，还敢深入匈奴的地盘，跟对方打。
不仅打，还偏偏打赢了。
史书记载是“杀折兰王，斩卢侯王，锐悍者诛，全甲获丑，执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捷首虏八千九百六十级，收休屠祭天金人。”⑤
不仅斩获了多个匈奴王、官吏，还把休屠祭天的金人给一起俘获了。
至此，匈奴那边损失是近七成。
说到这里，有人还记得霍去病出征的时候，带了多少人吗？
一万骑兵。
霍去病在第一次率军征战的时候，就用一万骑兵，攻下五城，一路从陇西打到武威、张掖、酒泉。】
霍去病一腔热血难凉，望着天幕上出现的自己，竟是难得沉默下来，怔怔走了神。
从旁的卫青与刘彻也未曾想到，在不久后的春天，会有这样一场可以称之为全胜的河西之战即将到来。
刘彻问道：“去病，天幕所言，若有假，此去凶险未知，尔当如何？”
河西乃是匈奴盘踞多年之地，当地匈奴极是猖狂。
张骞出使西域之时，便受困于河西，如今再去，若胜，自是大汉天威昭昭。
若败，便是千朝廷罪人。
他为君，虽天幕此前未有虚言，但仿若此次作假，又该如何。
自龙城后，朝廷征战匈奴，鲜少尝败仗，霍去病此次若是兵败，必定为人弹劾。
霍去病闻言，倏然起身，向刘彻行以揖礼，目光如炬、神色肃然，却眉目英朗、胸有成竹。
“去病征伐匈奴，胜常有，而败未曾有。”
【在第一次河西之战里，霍去病是又得到了封赏，霍去病是得到了二千二百户食邑的封赏记录。
尽管史书里没有记载其余人得到封赏，但这一支精锐骑兵，我想应当是得到了应有的赏赐。】
刘彻皱眉，还未言，便觉三道目光看来。
低咳一声，扶起刘据，“若真击败匈奴，朕何时吝啬，不加封赏？”
卫子夫见刘彻与刘据父子融融，便道：“陛下英明。”
“父皇英明神武，匈奴日后定不敢再犯大汉。”刘据突然说了句。
刘彻闻言，朗声笑道：“匈奴不灭，大汉岂能迎太平盛世，若开万世太平，必灭匈奴。”
【既然之前说的都是第一次河西之战，那就说明河西之战不止打了一次，还有第二次。
第二次跟第一次的时间离得很近，不仅在同一年，而且就在同年的夏天。
从春夏推断，实际上，如果霍去病是在二月底三月初收兵，到夏天再度出征河西，中间间隔实际不到三个月。
而第二次河西之战，又一次证明了霍去病的实力，展现了他长途奔袭、大迂回、快速行军的能力。
前后两路，直接把匈奴围在中间无处可逃。
这一战里，几个老熟人又出现了，公孙敖、李广和张骞都有记载，而且在这一仗里也有个人迷路。】
偏殿众人，听到此处，原本议论纷纷，顿时鸦雀无声。
与此同时，正在家中仰观天幕的李广，突然打了个喷嚏。
未央宫，刘彻盯着天幕，面色沉静，未见怒意。
其余几人纷纷缄默不言，假装不知。
刘彻伸手瞧着桌案，心中愠怒转为困惑。
大汉将帅能人众多，怎么其中善迷路者也众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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