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温暖你》芊稷

25、第二十五章 施羽诺回抱

　　在所有人还在热切期盼着总部嘉奖到账时，陶健提出辞呈，施羽诺从总裁办公室默默退了出来，谢柯磊也非常意外，他盯着那份离职申请，许久，才说了一句。

　　“施助理先去忙，我和陶健谈谈。”

　　回到办公室的施羽诺内心很不平静，她想起几周前刷朋友圈，陶健当日的发布。

　　“努力那么久，这一天终于来临时，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其中一张配图有被录取的字样，但打了马赛克，看不到更多信息，施羽诺第二天想问来着，后来工作一忙，又忘了这事儿。

　　施羽诺再次点开陶健的朋友圈，因为设置三天可见，已经看不到那条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施羽诺联想到了谢柯瑶，总觉得陶健的话里话外和谢柯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思索着，内线电话响。

　　“你好，总裁办。”

　　“羽诺……”

　　“……”

　　施羽诺皱起眉头。

　　“高总，你好。”

　　“我拜托你的事情……”

　　施羽诺咬着唇，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

　　“我问过谢总，他说目前不考虑投资土地。”

　　“他真的这么说？”

　　“对。”

　　“好的，我知道了。”

　　高昱辰爽快地挂断了电话，没有过多纠缠。

　　陶健的离职申请很快得到批复，他考上了美国排名前10的商学院研究生，谢柯磊特批他可以提前离职，让他有充足地时间为赴美做准备。

　　陶健最后一天上班的时候，总裁办公室每个人的情绪都很低落，宋真特地来向陶健道歉。

　　“小陶，以前老爱拿你开玩笑，没有恶意，就是觉得你长得那么帅脾气又那么好，忍不住想逗逗你。”

　　宋真有些伤感，声音都哽咽了，“对不起，我知道你有女朋友，现在你们可以团聚啦。”

　　“Congratulations……”

　　陶健眼底都是感动，眼眶有些红，他伸手抱住宋真，拍拍她的背。

　　“谢谢宋真，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搭档，还有羽诺，能遇到你们两位优秀的搭档，是我的幸运！”

　　三个人眼眶都红红的，各自背过身，或擦眼角，或稳定情绪。

　　“对了，陶健，柯瑶总去出差了，要周末才回来，她临走前，让我把这个给你。”

　　宋真递给陶健一个小盒子，陶健接过的时候，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他把盒子塞进背包，对眼前的两个人说到。

　　“今天中午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真的随便点？那我要和你吃情侣套餐。”

　　宋真又开始了，施羽诺不甘示弱地挽住陶健，“怎么可以，陶健和我才是一对。”

　　三个人互相调侃着，嬉闹着，离别地忧伤在笑闹中渐渐淡去。

　　原来两个人的工作全压在施羽诺一个人身上，刚订完出差机票，谢柯磊那边就通知她，检查好下午谈判的资料，午饭后准时出发。

　　谈判结束，施羽诺跟在神色不明的谢柯磊后面，今天不太不顺利，对方寸步不让，他们的要价几乎逼近聚言的成本线，并且还表示这个价格需要向集团总部申请。

　　他们刚被有国资背景的大企业收购，虽然初进这个领域，但自觉底气十足，可以拿捏所有供应商。

　　谢柯磊表面维持着礼貌，心里却很反感这种只会一昧压价，但对市场和产品没有深度了解的外行行为。

　　返程途中，谢柯磊望着窗外。

　　“你说还谈吗？”谢柯磊突然问。

　　施羽诺扭头看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当然要谈，聚言的产品做了那么多年，这样的客户也不是头一次遇见。”

　　施羽诺明白他心中的答案，他只是心里不痛快，但该怎么做，他一直知道。

　　“嗯。”

　　谢柯磊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身旁的人，她不仅身上有光，眼神自信而崭亮，还出奇地沉稳平和。

　　和第一次见到她时，红着耳朵，一脸紧张地样子判若两人。

　　回到办公室，谢柯磊反锁了门，又让施羽诺把百叶窗拉了起来。

　　“过来坐下。”

　　他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

　　“现在？”

　　施羽诺站在窗边很迟疑，虽然助理只剩她一个人，但是宋真还有谢副总的办公室离他们并不远，有事随时都会过来。

　　“过来。”

　　他一脸平静，像是安排寻常的工作。

　　她不安地移过去，但实在坐不下去，办公室里这样，不是他的风格。

　　啪！

　　他弹了一下她脑门。

　　“你又在想什么呢？”

　　他起身把座位让出来，按她坐下，吩咐她点开邮箱还有OA系统，抓紧时间处理堆积的公文，而他则用笔记本电脑准备明天出差用的资料。

　　她窘迫地抚着额头，瞄了一眼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老板，开始了自己的事情。

　　刚走出飞机舱门，施羽诺就感到迎面而来的热气，空气中有丝丝黏腻的味道，这个城市她从来没有来过。

　　但身边的谢柯磊明显很激动，他飞快的走下舷梯，回头发现她还在半中，虽然没说什么，他眼神里的催促让她加快了脚步。

　　他们上了一辆预先订好的商务车，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到达城区。

　　在酒店放下行李后，谢柯磊换了一身衣服又催促她快点出门。

　　他急切地像个要上街买玩具的孩子，仿佛不快点，想要的东西就要被抢走，她三两下扎上马尾，就随着他出了门。

　　一路轻车熟路，他们来到一处古韵十足的牌坊街，其实严格来说，这座城整个都是古韵十足，历史底蕴深厚的样子。

　　街道不宽，但无论人还是建筑都彰显着完全不同于其他城市的气质和风韵。

　　谢柯磊带她进到一个位于巷口的宽阔院子，院子很简陋，但桌椅却很多，虽然是中午，但食客并不少。

　　他们被安排在一处靠花坛的位置坐下。

　　谢柯磊熟练地说出要的东西，除了知道是牛肉火锅，食材的名字施羽诺一个也没有听过，什么脖仁、匙柄、吊龙……

　　等到所有都上齐，她才知道，上面那些奇怪的名字其实都是牛肉，只是不同的部位。

　　施羽诺不太吃火锅，偶尔吃一下，蘸料就是酱油加点花生酱，但今天，老板热情地为她点了沙茶酱，并坚持，必须这样吃才算正确。

　　随便吧，她想，看他表面平常，但眼神中都是期待兴奋，虽然不明其中道理，但还是温柔地配合。

　　谢柯磊细致周到地烫肉，夹肉，他知道每个部位的最佳滚煮时间，是基因里的记忆，手到擒来，无需时钟的提醒。

　　他看着她，同以往任何一次与她同桌而食一样，满足地看着她吃下每一口食物，等她幸福满足地对他展露笑颜。

　　她的笑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在低落，或者寒冷地时候给他带来了温暖和慰藉。

　　吃完火锅，施羽诺又跟着谢柯磊去了茶馆，他没要小姐姐服务，而是自己兴致勃勃地冲起了茶。

　　三个茶碗，他像玩游戏般轻松愉快地来回倒着，施羽诺盯着他手里的动作，似乎和旁边桌上小姐姐的手法一致。

　　“尝尝。”

　　“啊！”

　　施羽诺伸手，被烫地缩了回来，抬眼看他，一脸闲适地举杯喝着。

　　不烫吗……

　　施羽诺再次尝试，还是很烫。

　　“快点喝，不然味道不好了。”

　　他抬抬眉毛，眼神里都是鼓励和期待。

　　“……”

　　不烫烂嘴的茶不好喝？施羽诺感慨这个奇怪的喝茶方式。

　　为了照顾某个老板的情绪，她勉强端起茶杯，才一口，杯子差点扔出去。

　　烫死……

　　对面的人眼带促狭，向她挑了一下眉。

　　旁边倒茶的小姐姐用方言和他说了什么，他礼貌客气地回复着，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从他带着笑意的眼神里，她猜到几分。

　　她试着端起那杯烫手的茶，杯子还是烫手，但她忍着，轻轻地，小心地把它放到嘴边，像他一样，先吹两口，然后迅速地喝一口，再一口。

　　茶汤烫嘴，但清香回甘，沁人心脾。

　　这次华南商务行程是老板亲自订的，包括提前在目的地旁边的城市停留，施羽诺起先以为老板是因为前段时间工作累，想忙里偷闲度个假。

　　当她跟他去了宗族祠堂，又被他带到一个墓碑前，她明白了一切。

　　施羽诺安静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她不懂那些仪式，但也不想打扰，她终于理解了这一天他孩子般的情绪和状态。

　　墓碑上的名字温婉秀气，而生卒年月让她动容，她还那么年轻就离开，他还那么小就要承受这份痛楚，而这份痛楚她感同身受。

　　她的妈妈是在6年前走的，当时她还在那段伤痛里，妈妈走的很突然，突然而至的病危通知，她和爸爸还没来得及接受，妈妈就倒下了。

　　这是她永远无法疗愈的伤，她自责，悔悟，如果当初不曾傻到发生那件事，是不是妈妈就不会被打击，就不会突然离开。

　　她满眼噙泪，飞快的用衣袖拭去，不打扰前面的人。

　　“羽诺，跟着我做。”

　　谢柯磊轻轻唤她，把她拉到自己身侧。

　　远处山林吹来轻风，绵软温柔，蓝底天幕，无云无暇，时空在这里被拉长，这个午后，一切变得不一样。

　　那天晚上，他紧紧拥着她，靠在她怀里，他什么也没有说，他无需多说，施羽诺回抱着谢柯磊，他的孩子气，他的敏感，终于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