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雪雁，不良女仆禁止哭泣！》花染桃

35、番外：恶女的养成

　　事情是这样的，林雪猫在现实世界里，确实有一个哥哥。

　　不是中二病少女认的「喜欢的哥哥」，而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哥哥。

　　林雪猫有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哥哥，那位哥哥不仅长得帅，成绩还超棒，妥妥的校草级人物。

　　林雪猫一直难以启齿的一件事就是，她喜欢哥哥。

　　她非常清楚，自己对哥哥的爱，超出了兄妹，她甚至总是幻想，自己要是爸爸妈妈捡回来的就好了，这样自己跟哥哥就没有血缘关系，那样自己就可以跟哥哥表白了。

　　因为有一个优秀的哥哥，所以林雪猫从小也相当优秀——没想到吧！不良少女并非天生不良，不良少女甚至曾经连续九年都被评为三好学生呢！

　　只可惜这样优秀的哥哥，在高三那年跳楼自杀了。

　　*

　　那一年，林雪猫刚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哥哥所在的那所重点高中，为了大学也能跟哥哥读同一所，她为自己制定了相当严格的学习计划。

　　但高中开学才一个月，哥哥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练时分，从教学楼楼顶跳下，身体砸在了花坛上，当场身亡。

　　当时，林雪猫正专心致志写数学试卷，根本没在意外面的嘈杂。

　　直到有人来告诉她，跳楼的好像是她哥哥，她才赶紧冲了出去。

　　但是学校为了息事宁人，命令所有人呆在教室里不许出去，直到救护车把人拉走了，才放大家出来。

　　所以林雪猫那一天唯一看见的，就只有花坛里的一滩冲洗不干净的血迹。

　　后来很多年，不管学校买进的是什么花苗，花坛里留下血液的那片土壤上，盛开的都是红色的花。这是后话了。

　　林雪猫最后一次见到哥哥，是在殡仪馆里。

　　彼时哥哥摔碎的身体，已经在入殓师的修复下，大概恢复成了生前的模样，但林雪猫还是能看出他浑身都被摔碎了，被缝补的头皮，不自然弯曲的胳膊和腿，被缝合的伤口……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林雪猫以为自己会崩溃得失声痛苦，但是并没有。她好像也就是从那一天起，丧失了哭泣的能力。

　　因为她觉得，一切都没有意思了。

　　不是没有意义，是没有意思。

　　就算知道是有意义的东西，在她的眼里也变得没意思了。

　　读书是有意义的啊，可是有什么意思呢？不读书不也能活下去嘛！

　　赚钱是有意义的啊，可是也没意思啊！口袋里分文没有，漫无目的的流浪下去也能活着的嘛！

　　追求梦想是有意义的啊！可是没有意思啊！就算真的有一天梦想实现了，那又怎样呢？

　　每日以相同的频率呼吸着，以相同的步伐行走着，在相同的时间做着相同的事情，见相同的人，吃相同的饭。

　　成绩好，也是这样过一辈子。成绩差，也是这样过一辈子。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读书呢？

　　就是为了将自己逼上绝路，然后从楼顶一跃而下，摔得粉身碎骨吗？

　　那么优秀的哥哥，就这样死了啊。

　　死之前明明是学校里的明星，照片贴在门口的荣誉墙上，名字写在公告栏里的优秀学生代表红榜第一个。

　　但在他死之后才第二天，学校就抹去了他所有的痕迹。

　　学校里的学生被静止讨论这件事，就连提起哥哥这个人，也是不被允许的。

　　时间久了，包括曾经对他心有好感的女生，也渐渐开始忘记对他的感觉。

　　后来，就算老师不再禁止讨论，也没有人会提起他。

　　就好像这个学校，根本从没有存在过这个人一样。

　　从没有存在过。

　　没有存在过，

　　没有，存在，过。

　　就是这样。

　　林雪猫从那天起，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老师和领导们的重点关注对象，他们怕她闹事，怕她做出影响学校声誉的事情，所以不允许她与哥哥的同学接触。

　　林雪猫一开始对这种禁锢是很恨的，但渐渐地她就麻木了。

　　没意思了。

　　她原本是想去找哥哥的同学聊聊哥哥曾经的事情，怀念一下哥哥还活着的日子。

　　但突然有一天就觉得没意思了。

　　哥哥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浮云。就算知道他曾经的事情，那又能怎样？

　　能让哥哥复活吗？不能吧。

　　能阻止相同的事情永不发生吗？不能吧。

　　所以就这样吧。

　　林雪猫有了这样的想法后，主动去跟老师说：“没必要盯着我了，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你们逼我闹事我也不会闹，我没兴趣闹。”

　　没兴趣跟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计较。

　　没兴趣追寻你们所谓的美好的未来。

　　没兴趣上课认真听课，没兴趣写作业，没兴趣读书，没兴趣学习。

　　才不要过那种紧绷绷的生活。

　　才不要过像牛马一样的人生。

　　才不要变成哥哥那样，为了那个用红笔写出来的数字，就跳楼自杀。

　　简直可笑至极，愚蠢至极！

　　哈哈哈哈哈，一群傻逼！

　　哈哈哈……就连哥哥也是！

　　哈哈……

　　啊！要是早点想明白这些就好了。

　　要是早点告诉哥哥，所有的一切都不值得他去拼命，他就不会爬上楼顶了。

　　呜呜呜，傻逼的是自己啊！愚蠢的是自己！为什么才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才明白！已经迟了呀！哥哥已经不在了呀！

　　呜呜呜——

　　*

　　在此之后，林雪猫主动选择成为了不良女高。

　　她喜欢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在空旷的上学路上，买一个夹了里脊和烤肠，并刷满了酱汁的手抓饼，拎在手上，慢悠悠地荡到学校，然后在大家的读书做题声里，一边看着动漫一边吃早饭。

　　吃饱了就睡一觉，一直睡到中午，再慢悠悠地荡到食堂，买一瓶可乐，点一份当日人气盖饭，一边乐呵呵地观察着身边人的举动，一边独自吃着自己的饭。

　　然后就回到教室，在老师的训斥声里，忙自己的手工爱好，做做手账啦，做做流麻啦，画画漫画啦！总之总不会没事可做的。

　　啊？读书写作业？那是什么东西啊。

　　人生漫漫长，读书？读书算个屁！算个屁！

　　读他妈的书！他妈的！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