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殇之途》绯色殇幽

25、那个执事 案件

　　古老的大本钟敲响了新的一天的到来，表面上看起来，伦敦这个城市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在邻近圣诞，商贩们在店门口摆上了红色的圣诞花，门上挂出了冬青环，点缀着覆盖整座城市的白色，踏着昨夜倾洒而下的积雪，市民们都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一切还都是那样祥和，如果没有泰晤士河上漂浮着的那具尸体的话。

　　几周前，在泰晤士河上捕鱼的一艘小船，打捞起了一具穿着华丽服饰的尸体，做工精细，领口袖口，都用金色的细弦点缀，尸体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水里，已经有些腐烂。经过警察局的检查，发现这具尸体的上下嘴唇被人用棉线给缝住了，双目也被人挖走。从那天起，伦敦的街头不时的会出现类似的尸体，在墙角，在某些黑暗地点。可是警方立案侦查了许久，依然没有一点头绪。
　　凡多姆海伍家里，塞巴斯蒂安来到夏尔的房间里，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映射在窗外的雪地里，光线透过玻璃，撒在床上，比以往都要耀眼。

　　“少爷，该起床了。”塞巴斯蒂安一边说，一边将所有的窗帘拉开，将整理好的衣服，放在夏尔的床头，待他睁开朦胧的眼睛，接着说道：“今天为您准备了阿萨姆红茶，早餐时黄油面包和巧克力蛋糕，您觉得可以吗？”

　　“阿。”一边让塞巴斯蒂安帮他穿衣，夏尔冷淡的回答着。明显，他对吃什么，并不在意。

　　因为梅林实在让人不放心，因此，夏尔的早餐由菲莉丝端上桌。夏尔看了看她，神色有些复杂。

　　早餐后，塞巴斯蒂安单手托着一个银盘，上面放着一封信件，来到夏尔面前，仔细将信递过去：“少爷，女王的密信。”收好托盘，他立于夏尔身后：“伦敦街头多次出现死状诡异的尸体，女王为此感到很担忧，希望她的小狗能解决她的烦恼。”

　　“切，塞巴斯钦，准备下，出门了。”夏尔将信扫过一遍，就扔在一边也不再去过问。

　　“遵命。”

　　看着塞巴斯蒂安驾着离开的马车，凡多姆海伍家的佣人们再次聚到一起窃窃私语着：“少爷又要出门了。”

　　“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咦，菲莉丝，好像你脸色不太好啊，没事吧？”巴鲁多发现了菲莉丝的异常，关切的问道。

　　“没事，只是最近有点累而已。”废话能不累吗，白天要干活，晚上还要去书库里面看书，不然的话……菲莉丝已经能想到反抗塞巴斯蒂安的后果了：一个手拿皮鞭，脚踩小黑皮靴，穿着黑色紧身衣，一只脚踩我的头上，一鞭一鞭抽在我的屁股上，同时发出令人胆寒的奸笑声……现在想一想就觉得屁股有些疼意，看来我已经换上了塞巴斯酱恐惧症，恶魔，那家伙绝对是恶魔！

　　远在伦敦市区的塞巴斯蒂安不由的打了个冷禅，他暗自一笑：看来有人想念我了。

　　今天，适时又在伦敦街头的拐角处发现了一具尸体，这并不属于伦敦城中阴暗的角落，每天都会有许多人经过这个街口，即便是晚上，这里也不算冷清。算了下，这已经是他在这一周内的第四次作案了，而今天也才只不过是周五而已。

　　柱着拐杖，夏尔一副很是嚣张的样子走到苏格兰场警方的面前，“现在是什么情况？”

　　“凡多姆海伍伯爵……又是你！”警长对于夏尔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意外，但是他很不开心，每次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之时，这个矮小的伯爵大人总会来掺和一脚，虽然知道他是女王的走狗，可还是感到不爽快。“我是不会……”

　　“不会给我任何情报是吧，”夏尔挑衅的打断了警长的话，嘴角路出一个诱人的弧度，转身背对着警长，“塞巴斯钦。”

　　“是。”塞巴斯蒂安从燕尾服的上衣内侧的口袋中掏出一叠纸，“从死亡报告上看，他们都属于窒息而亡，不过身份阶级差异很大，从平民到男爵不等，从事的职业也各不相同。”

　　“你……究竟是什么人！”看着夏尔那带着丝嘲笑的骄傲申请，以及他身边的那位谜样执事，警长不知第几次产生一种恐惧之感。

　　赛巴蒂斯安右手置于胸前，左手背后，微微鞠了个躬，带着招牌式的笑容：“我只不过是个执事。”

　　对于塞巴斯蒂安的这幅表现，夏尔有些不爽：“切，走了，塞巴斯钦。”

　　他小步追上夏尔：“少爷是准备去找葬仪屋吗？”

　　“阿。”

　　一座街头小店门口，夏尔和塞巴斯蒂安停住了脚步，木质的招牌，木质的店门，没有一扇橱窗。萨巴斯蒂安替夏尔推开门，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嘿嘿嘿嘿。”从靠在墙上的一个棺木中传来了葬仪屋独特的笑声，“伯爵大人，是否准备好了进入小生为您精心准备的棺材呢？”

　　一如既往的开场白，被夏尔一如既往的忽略了：“我是来要最近尸体的情报的。”

　　“这样啊，”葬仪屋有些失落，随后又凑到塞巴斯蒂安面前，透过层层流海看着他：“那么，按照老规矩，给小生讲个绝顶的笑话吧！”

　　依旧是笑话，依旧是由塞巴斯蒂安来讲，只是这次，葬仪屋似乎并不买账，没有笑声，嘟起嘴，不满意。夏尔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后者无奈的耸了耸肩。

　　“呀呀，塞巴斯酱，小生更想听那个女孩子的笑话。”葬仪屋一扭一扭的挪回柜台后头，用自己宽大的衣袖擦拭起了一个个烧杯。

　　女孩？难道是菲莉丝？

　　“少爷，请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几乎以瞬移速度，回到凡多姆海伍家的塞巴斯蒂安找到菲莉丝，没有一句解释的话，一把就将她抱起，然后飞奔出梅林惊讶的视线。

　　被塞巴斯蒂安横抱起的菲莉丝，脑子里面飞快的闪过了一道道画面，只是速度之快，让她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里被激发出来，即便隔着手套，隔着衣服，还能感受到，传递而来的那熟悉的温度。虽然在心里一直把他称作恶魔，不过，有塞巴斯酱在身边，真的是，令人很安心。

　　“啊，少爷！”转眼就到了葬仪屋，菲莉丝看到夏尔坐在里面，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也了然了，这世间上还是有连塞巴斯酱都不知道的事情。

　　“啊呀呀，菲莉丝小姐来了呀，你怎么瘦了呢，这样可不行，小生特制的棺材可用不了了，要重新量下尺寸，嘿嘿嘿嘿。”正说着，葬仪屋老板就往菲莉丝的身上蹭去。

　　“你在摸哪里！”菲莉丝一脚踹中老板的要害，怒气冲冲。

　　“菲莉丝，讲个笑话给他听，我要知道些东西。”夏尔冰冷着语气，下着命令。

　　一滴冷汗从菲莉丝的额头滴落，三道黑线，真的要在这里讲吗？太丢脸了，丢脸都要丢到异次元去了，肯定要被塞巴斯酱给嘲笑死的，不要，绝对不要。都是你这个混蛋葬仪屋害的！

　　塞巴斯蒂安察觉到了菲莉丝的窘迫，附耳在夏尔耳边说了些什么，夏尔思索了下，起身正准备带着塞巴斯酱暂时回避。而葬仪屋感受到了菲莉丝眼睛中射出的利刃，心里不禁一沉，故作镇定，开始抹起了棺木：“其实，小生也只是想见一下菲莉丝小姐，嘿嘿嘿嘿。”

　　“什么意思？”

　　“伯爵。”葬仪屋再次一扭一扭的来到了夏尔身边，一只手不正经的触摸着他的皮肤，“缝线很专业，而且棉线的用处可是很多的哦。”说罢，他的手指正好滑到夏尔的衣领处，微微用力，带落了一颗领口的衣扣，“塞巴斯酱啊，伯爵的扣子可要钉牢哦，嘿嘿嘿嘿。”

　　“塞巴斯钦，菲莉丝，走了。”啪开葬仪屋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夏尔从塞巴斯蒂安手中接过拐杖，转身走出了门。

　　“塞巴斯钦，根据葬仪屋说的再去查一下，菲莉丝，我们回家。”

　　“是，主人。”
　　“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