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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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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刚进主殿，便感觉略显沉重，想找人问问，却发现姐姐贴身婢女的珠儿不在。
“姐姐”，夏末小心的上前试探，想问问发生了什么。
夏柔刚才还沉浸在小皇上把把珠儿调走的事情之中，都没注意到夏末进来了。夏柔疲惫的脸上硬扯出一丝笑，问着刚才去哪了，都不见人影。
“姐姐，怎么不见珠儿姐姐。”夏末没回答夏柔，反倒问起了珠儿的下落。和夏柔在一起这么多天，夏末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她也希望有事情她能和姐姐一起承担。
夏柔听到珠儿，闭上眼睛，好几秒才缓过来，回答夏末。“皇上身边缺人，珠儿去御书房伺候几天。”夏柔不想让夏末卷进这场漩涡中，但是不安与愤恨却在脸上掩饰不住。
夏末见夏柔并未有想与她倾诉之意，便没在继续的往下问，拿出手中的玉环，说了一下今天遇到姜若的事情。
整整一个下午，夏末都感觉夏柔不在状态，紧张不安，恍恍惚惚，像是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司礼监
“今天有什么人来过”陆瑾边走边问着小福子。
“夏小姐上午过来过一次，奴才不得力，没拦住夏小姐。夏小姐进来呆了一会，便走了。”小福子自是知道问的是谁，规规矩矩回了陆瑾。
“她说什么了么。”陆瑾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小福子。
小福子也是低着头生怕陆瑾挑出他什么毛病，陆瑾这突然停下，差点一个没注意撞到陆瑾身上。
“夏小姐，夏小姐说等掌印回来让我去告与她一下。”差点撞到陆瑾身上本就让小福子紧张的手心冒汗，这又想起夏小姐在他身边说的福满楼，直接整的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还说什么了。”陆瑾见小福子那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夏末肯定又说了点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夏小姐，夏小姐”小福子往陆瑾身边靠了靠，尽量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夏小姐说您们两个是天作之合，还说在福满楼，后面夏小姐就没再说了。”
陆瑾听到福满楼，身子僵硬了一下。想到那天柔软的唇和炙热的目光，陆瑾耳朵红的快要滴血。
咳咳，陆瑾掩饰着这几分钟的尴尬。“下回也是，别让她进来。等等，让她进来，来了就通知我。不行，容我再想想吧。”陆瑾想到夏末那个样子，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躲着夏末。
小福子还是第一次看见掌印对人这个样子，以前得罪掌印，或者需要掌印裁断的人，掌印那都是杀伐果断，毫不迟疑。这夏小姐和掌印在福满楼，小福子不敢多想。回了陆瑾一声知道了，便随着陆瑾回了卧房。
沐浴用的水早就备下，屋内还熏着安眠的檀香，小福子帮着陆瑾脱下官服，就站在屏风后面等候。陆瑾今日在宫外奔波一天，身上的关节又开始痛了，泡在水中还能缓解几分。
“小皇帝今日怎么样了。”陆瑾例行公事的“关心”着小皇上的现状。
“今日去了启祥宫给太后请安，但是好像带走了太后身边的珠儿去了御书房伺候。”
陆瑾听到带走一个宫女时眼睛缓缓睁开。“那太后那边没坐什么动作么。”
“太后似乎不是很高兴，但是还让皇上带走了。”
“明天去仔细的查查小皇帝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夏家的人，总是那么小心，生怕得罪什么。好像也不全是，陆瑾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明显的笑容。
夜半，翠竹苑。
夜半，翠竹苑主卧亮起了一丝灯火，打开阮昭义的衣柜，穿着太监服的礼部侍郎韩羽正窝在其中。
“韩先生受苦了。”小皇上连忙上去扶住韩羽。“学生无能，连自己的御书房都不能掌控，害的师傅受苦。”小皇帝压着声音，哄着眼眶，扶着韩羽坐到了床榻上。
“没事的，先皇去世的找，又逢宦官把持朝政，皇上重要的是自我保全呀。”看着坐在身边的小皇上，韩羽脸上多了几分心疼。
师傅的关心让小皇帝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双手掩面，哭泣无声。
“皇上，臣闻今日您调了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到身边伴驾，这个”时间紧迫，韩羽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是，师傅，父皇三年前突然暴毙，种种证据都指向太后，学生一定要揪出这个幕后元凶，为先皇报仇雪恨。”小皇上眼睛瞪得老大，红血丝布满双眼。最后几个字就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庸才”韩羽听完小皇上说的话，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你现在做这些不就是打草惊蛇，让人抓住把柄么。”
“师傅，咱们找到太后的问题，一举端掉夏家，拿回兵权，弄死陆瑾不是易如反掌么。”
韩羽看着得意的小皇上，顿感头痛。“夏家不好对付，要是夏家和陆瑾联手，那不是让咱们死无葬身之地么”韩羽面色激动，但是还是压住声音，看着身边想要说话的小皇帝，丝毫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回去把那个宫女放回去，安抚好太后，以后有什么事情和我商量，不要自己做决定”
小皇帝看着自己那异常气愤的老师，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连连点着头。
韩羽知道小皇帝并不是可以承担大业的人，但是先皇少子，真正能继承大统的儿子就这一个。先皇提拔他为皇上的老师，又临终托孤，他也不能弃小皇上不顾，放任这天下到一个宦官手上。韩羽虽穿着太监衣服，但是文人雅士的正气始终萦绕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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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祥宫
珠儿一天都没有回来。夏柔也阴沉了一天，一早上也没吃什么东西。“末儿”陪姐姐出去一趟，夏柔的脸色并不好，像是生病了一样。
“好”她不知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应该是件棘手的事情。
他们刚想出去，门口的守卫就拦住了他们。夏柔看出来了，这应该是小皇帝派的人，防止夏柔出去。
夏柔也平静的转身，仿佛一滩死水，没有生气。夏末还想说什么，也被夏柔扯了回来。这么多年，小皇帝明里暗里都在调查先皇之死，应该是拿到了可靠的证据，要不断然不敢这样。夏柔坐在了亭子中心的石凳上，看着四方的天，应该是要下雨了。
“姐姐，末儿姐姐”亭子旁边的围墙上传来一阵小心的呼唤声，夏末闻声望去是姜若，露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趴在墙上看着夏末。
“你怎么上来的”夏末担心她的安全，跑到墙边。
“没事姐姐，这下面有垫着的东西。”姜若笑着，露出了脸上若隐若现的梨涡。“姐姐，门口守卫怎么不让进了。”姜若指了指门边，巡逻的两个守卫。
“没事”夏末说了谎，虽然她不知道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这些守卫肯定来着不善。
夏柔这时也注意到了姜若，看着墙上的人儿，心生一计。她嘱咐姜若等待一会，她去去就来。
姜若和夏末闲聊了一会，夏柔很快就拿来了一个被红布包着的盒子和太后宫中的宫牌，锦盒有种诡异的华丽，绣着金色的铃兰，旁边还用朱砂写着让人不认识的符文。“若儿，可以帮我把这个给掌印么”夏柔将声音压到最小，尽管身边只有她们三人。
“掌印”姜若面露难色，在这宫中谁人不知那陆瑾杀人如麻，她要是一不小心，这可是掉脑袋的活。
见姜若有些为难，夏柔也不打算强迫，挤出一丝温柔的笑。“没事的，给姐姐吧”将手伸向了姜若。
姜若并没有把盒子给夏柔，反倒是放到怀中，紧紧的抱住。“若那日没有末儿姐姐，姜若这条命早就没了，现在为太后娘娘办事就是在为末儿姐姐办事，姜若在所不惜。”说罢便从围墙上消失了踪影。
盒子虽然给出去了，但是夏柔一点都没有安心，还在墙角下徘徊，生怕出什么问题。夏末也不敢放松，伸个头从启祥宫门探出去，来回看着。
就这样徘徊了一个时辰左右，“姐姐，姐姐，珠儿回来了，姐姐”夏末远远的就看见了珠儿往这边走来，夏末兴奋的呼唤着夏柔。
夏柔听到夏末的声音，像是心里放下了一个大石头，整个人瘫坐在了长椅上。
珠儿身后还跟了小皇上身边的姜双，走到夏末身边，姜双先是向夏末行了个礼，便低声向着门口的两个侍卫说了两句话。
“多谢姜公公”夏末看着对面带着丝丝狡诈的姜双，敷衍着回了个礼。就是自己的眼神不能杀人，要不对面的人，早就死了一万遍了。
“夏二小姐多礼了，珠儿小姐已经送到了，奴才就先回去了”说罢，便带着门口的守卫离开了启祥宫。
夏末看着姜双走了好远才带着珠儿进了启祥宫，夏柔远远的见到了珠儿回来，也迎了上来。扯着珠儿的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珠儿，皇上没有为难你吧。”夏柔在回来的一道就左右看着珠儿，生怕她受了什么刑阀。
“没有，没有。”看着自己的小姐这么关心自己，珠儿的眼泪早就藏不住了。“没事的，小姐，我就在御书房站了一天，连皇上面都没见到那。”珠儿尽量把事情说的轻松，但是夏柔知道这一天珠儿是怎么过来的，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夏柔的声音里带着慌张，“明天我就写信让父亲接你回去，不要留在这个牢笼中了。”夏柔忍不住了，紧紧的抱住了珠儿。珠儿从小就跟着自己，六年来也是珠儿在陪着自己，在自己的心中早已成为了和自己家人一样重要的人，她不想让珠儿因为自己在承受这一份无妄之灾了。
珠儿还没听完夏柔的话一下挣脱出夏柔的怀抱，连忙跪下。“小姐，你是不要珠儿了么，是小姐一直在照顾珠儿，还不嫌珠儿蠢笨，珠儿不要回府。”珠儿连忙摇头，带着哭腔说着，断断续续。
“珠儿”与以往的清醒克制不同，夏柔这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
夏末一直在外面守着，听到姐姐的声音，眼泪直接就落了下来，苦涩的味道萦绕在心头。在这个封建的时代谁又不是笼中人。
经这个事情，也没有心情再去陆瑾的司礼监了。一个没有实权的小皇上都能掌控太后，何况是掌控大权的陆瑾那。一时间夏末好像有点琢磨不透陆瑾的感情，一时新鲜，长长久久，她不敢问也不敢想。
“小福子，今天还是没有人来么。”
“回掌印，没有”
一连几天，陆瑾听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算了，不来就不来吧”陆瑾将姻缘签放在锦盒中，交给了小福子。“她年少不懂事，自己不能不清事理，本就是无姻无缘，自己又何必强求。”陆瑾努力的用语言去催眠着自己，让自己放下这段孽缘。
小福子看着陆瑾那心心念念，郁郁寡欢的样子，心里一万个不理解。“夏小姐都主动了，掌印还不赶紧去追，做出这种郁郁寡欢的样子，夏小姐又看不到，也不会心疼。”
“你说什么”陆瑾被戳中了痛处，面色凝重。
小福子是个惜命的，但是跟着陆瑾这么多年，看着陆瑾从一个小小的官职坐到现在这么高的地位，一路上杀伐果断，意气风发。先前面对满朝文武都能应对自如，之后管理国家更是井井有条，现在竟然在这种事情上折腰，真的是不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