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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夏末的手脚被绑住,只能挣扎的向后挪动。

      “大哥,咱们无冤无仇,干什么要抓我呀。”夏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哀求。

      那黑衣人抽出身上的佩剑,抵在夏末的喉咙上,慢慢的向上抬起,夏末被迫使着抬起了头。

      “夏小姐,抓的就是你。”那人声音中带着一丝狂妄的味道。

      “啊”夏末还想要说话,但是感觉那冰凉的剑抵的自己的脖子生疼。

      “我不喜欢话多的。”

      那声音吓得夏末直打哆嗦。什么时候是个头呀,夏末第一次想要回家。

      一个破庙,守了大半天,夏末早已饥肠辘辘。

      “大哥,有点吃的么,喝的也行。”夏末不敢说的大声,怕惹他生气直接撕票。

      “没有。”黑衣人直接拒绝了夏末。

      “大哥,你不饿么。”一天了夏末就没看见那黑衣大哥吃饭。

      “还用我在重复一遍么。”黑衣人的声音中明显带着点怒气。

      夏末摆烂了,直直地往侧面一躺,生无可恋地看着那黑衣人。

      两人四目相对,真是晦气,夏末心想,长叹了一声,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天微亮,陆瑾便亲自带人在京州境内寻找。每一条街道,每一个房子,陆瑾都在期盼着看到夏末的身影,但又怕看见一个没有生气的夏末。

      “督公,督公”小福子从不远处赶来,焦急的呼唤着陆瑾。

      “怎么了。”期盼和紧张同时在陆瑾的声音中释放。

      小福子拿出一只鞋,交到了陆瑾的手上。

      “这个好像是夏小姐的”

      这个花纹好像是夏末的,真的好像。

      “什么方向。”陆瑾不敢拖延,一丝希望都要抓住。

      “城外破庙的方向。”小福子向着城外方向指了一下。

      “你带人在这先找着,我去看看。”

      还没等小福子说话,陆瑾已经带上了一队人向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陆瑾都在想着无数种可能,但是每一种可能都在指向他要失去夏末,他不敢想象,只能不断扯动着手中的缰绳,加快速度。

      陆瑾骑得很快,把一队人马远远的落在后面。

      黑衣人听到了门外的骚动起了身。

      夏末好像也听到了外面有声音,眼中充满着希望。

      “怎么来的这么快。”黑衣人低沉了一句,扯着夏末想着庙后的山坡走去。

      夏末刚想发出声音,脖子上就被抵上了一把冰凉的匕首。

      “别出声,要不就先拿你开刀。”夏末被吓得腿软,只能任由黑衣人摆弄。

      跟着黑衣人走向庙后面的时候,夏末把剩下的那只鞋也悄悄地脱掉了。

      希望陆瑾能看见吧,夏末不断在心中祈祷着。

      破庙后面是一个小悬崖,没有人来过,不知深浅,不知后果。

      陆瑾看到了夏末偷偷留下的鞋子,跟着黑衣人脚后来到了破庙后方。

      入眼便是夏末被用着匕首抵住,发髻也乱了,紧张的小脚向着裙下缩了缩,不想让陆瑾看到自己的惨状。

      陆瑾想向前走一步,便立马被黑衣人呵下。“陆瑾,再往前走,你的小情人就要没命了。”黑衣人的手又重了一份,夏末的颈间已经开始渗血。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放了她。”夏末第一次感觉到陆瑾的声音有着颤抖的感觉。

      黑衣人没说话,向着陆瑾身边扔出一个匕首。

      “一命换一命”

      陆瑾没有犹豫,径直的向着不远处的匕首走去。

      “不要”夏末的眼睛早已被泪水模糊,只能看着陆瑾的身影向着匕首走去。陆瑾身后的暗卫也在不断地规劝,但是陆瑾明显去意已决。

      “不要”夏末又喊了一声,那声音撕心裂肺。

      遇到陆瑾是她的幸运,现在看着陆瑾为了自己,而丢失性命,夏末不愿。

      她这条命就是捡来的,现在也该还回去了。

      黑衣人看着陆瑾的动作,脖子上的匕首明显有些松动。

      夏末清楚 ,没有人想死,这是为了逃跑做着准备。

      夏末回头看了下望不见边际的悬崖,往黑衣人身上用力撞去。

      “永别了,陆瑾。”空旷的环山中回响这夏末的声音。

      陆瑾刚拿起匕首,便听见了夏末最后的声音,抬头看去,崖边已经没有了人。

      “末儿。”陆瑾大喊着,想听到夏末最后的回音,但是无果。

      眼泪从陆瑾的眼中滑落,自己的心像是被撕碎,无法呼吸,不能思考。

      “找人,找人。”陆瑾跌坐在崖边,机械的重复着。陆瑾自诩有一颗麻木的心,可以承受任何苦痛,悲伤。

      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失去是多么痛的事情,就像一颗钢针,深深的插在心里。

      一个从来不信神佛的人,跪在崖边,嘴上不断的念叨着,额头也开渗血。

      悬崖很深,但是并不陡峭。

      夏末是在黄昏时刻在被找到的,在一颗树旁。

      陆瑾轻轻拂过晕死的夏末,小心的包扎好她头上的伤口,紧紧的抱住她,向着皇宫方向奔去。

      是谁伤害的夏末,陆瑾都要讨回来。

      仅仅一天,这京州就开始大乱。

      百姓都在传,皇上联合京州最大的富商李复推翻了大太监陆瑾。又有人传齐王赵贺,带兵入京州,要夺皇位。

      陆瑾听的眉头紧皱,但看着街上流窜的百姓,便知这传言有几分真实性。

      京州大乱,街上守卫的兵马并不多。看着怀中没有生气的夏末,陆瑾先回了京州一处隐秘的宅院。

      京州虽乱,但宅院内还保持着一片祥和。

      陆瑾请来的医生为夏末一通检查,但也没得出什么结果,只说伤了脑子,自求多福吧。

      陆瑾自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多日活蹦乱跳的夏末,如今躺在自己的怀中,只剩呼吸。

      刚喂进夏末嘴里的糖水,又从嘴边流出。陆瑾抱住夏末,细细的擦去夏末脖颈的水渍。她最不喜这些,要是醒来发现自己脖子上的粘腻会不高兴的。陆瑾在夏末耳旁开始碎碎念,仿佛夏末没有受伤,只是睡了过去,明天早上就会醒来。

      陆瑾没有等来打探情报的探子,而是齐王身边的探子和江枫。

      夏末失踪,小皇上和李复联手不仅打了个陆瑾措手不及,还整的江枫手足无措。要是没有陆瑾的照顾,小皇上早就要去调查先皇的死因,定不会给夏柔什么好果子吃的。

      小皇帝没有什么政治头脑,但是身上却带着一股狠劲,尽管之前和齐王的计划天衣无缝。但是到了现在,他不敢用自己心上人的命去赌。

      齐王的兵力养在淮南,到京州最少也要三天的时间。

      三天,江枫不敢去等待,也不敢去想象。

      “联手逼宫”陆瑾说的时候,言语中满是嘲讽。

      “我为齐王争得皇位,随后来个兔死狗烹。”陆瑾虽然恨,但是对于赵家人还是充满了忌惮。

      陆瑾不怕死亡,但是自己没了,夏末应该怎么办,她还没有醒,她还需要人照顾,他不敢去冒这个危险。

      江枫明白陆瑾的处境,世人口中扰乱朝纲的大太监,很难不考虑很多,何况陆瑾的身后还有夏末。

      还没等江枫说话,齐王身边的参将就掏出一份地图,在陆瑾面前展开。

      那是南朝一块富饶的土地,陆瑾在为先皇做事的时候去过那个地方,风景秀丽,民风淳朴。陆瑾也想过,要是有一天他和夏末老了,离开京州,去这个地方。天天散散步,种种花,养几个孩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齐王说,要是督公能助齐王一臂之力,这片就是督公您的封地,要是您有了养子,世代传承。”随即掏出个锦盒放着一只玳瑁镶金嵌珠宝镯,“要是督公愿意助齐王一臂之力,到时您前往封地之时,齐王家眷也可随同。”

      陆瑾认得那只手镯,当年齐王母亲用自己的死换取了齐王的生命,远离了京州,逼着皇帝画了一片不大的封地给齐王。陆瑾是最后一个见到齐王母亲的人,也是将这遗物带给齐王的人。

      小小的孩子,抱着一只手镯,不停的哭泣。那时的陆瑾还没有滔天的权力,师傅怕皇上后悔,便将这种得罪人的差事分给了自己。陆瑾那时看见那满脸泪水的人,心还会痛,还会在孩子上车之前塞去一些糖果。

      没等陆瑾会话,派出的探子就回来了。

      夏柔在启祥宫被劫持了。

      江枫听到这个消息,竟在陆瑾面前跪下,求着陆瑾,就算是看在夏末的面子上,也要救救夏柔。

      “救姐姐。”熟悉的声音在陆瑾身后响起,回头一看,便是脸色苍白的夏末。

      陆瑾脸上满是喜悦,夏末回来了,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救,姐姐”夏末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天救人的时候,反复挣扎,反复挣扎,才出了困境。说话还带着些沙哑,但又重复了一遍。

      “救,救”夏末的突然醒来,让陆瑾感觉时间都静止了一样,听到夏末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陆瑾安排好夏末在这好好休息,自己带上了人去和齐王来个里应外合,他不能让夏末失望,不能让夏末伤心,夏末就是他的信念,支撑。

      皇宫

      小皇帝带着一行人来了启祥宫。

      这一天的政变,小皇帝好像什么也没得到。李复,姜双还没得到这江山就露了马脚,最爱自己的师傅死于他们的刀下,以前稳定的生活也被打乱,他再也回不去从前。

      也是今天,他看见了姐姐留给他的绝笔信。姐姐劝他韬光养晦,忘记过去,姐姐替自己去承受剩下的痛苦。可自己却做了什么,他辜负了姐姐的期许,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小皇帝已经杀红了眼,他将全部的恨意倾注于夏柔身上。

      皇宫内动荡不安,但启祥宫内却出奇的平静。

      小皇帝很早就派身边的死侍控制住了夏柔,无论这场政变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不可能留下夏柔这条命。

      “皇上,你还是来了。”看见手拿长剑,身披铠甲的小皇帝,夏柔笑了。那笑并未让人发慎,反倒很温柔,符合夏柔一贯的气质。

      小皇帝看着夏柔的样子,冲上去,用剑直指夏柔的心脏。锋利的剑首让夏柔有些微痛。

      “是你杀了父皇”这是一个肯定句,但小皇帝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该死”提到先皇,夏柔满是厌恶。那种厌恶是从心底里浮上来的。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夏柔突然握住长剑,向着小皇帝的方向走去。

      “他是我用一颗颗毒药,日积月累的弄死的。”

      “最后几天都站不起来了”说到这夏柔开始大笑,那笑容十分瘆人,但又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感。

      “他就在最后还喊着你母后的名字,多么动听呀,多么感人呀。”

      “这在我的耳中可没有那么动人,这就像锋利的刀,一遍一遍的划开我的伤口。用我的爱情去填补你们赵家江山,将我的青春都囚禁在这深宫之中,这就是你的父皇,你的好父皇。”夏柔说的激动,走的速度也在加快。

      血在布料上渗出。

      “柔儿”夏柔看着长剑刺进小皇帝的背后,向后踉跄了两步。

      抬头看去是一身戎装的江枫,他来了,他来带自己走出这囚牢了。

      三日后

      齐王成为新帝,举办了登基大典。

      江枫成为了抚远大将军,他有个相爱六年的妻子,世人只知她叫柔儿。

      他们琴瑟和鸣,伉俪情深成为了这南国的一段佳话。

      陆瑾带着夏末去了齐王许诺过的封地。

      风景秀美,气候宜人。

      陆瑾不在是权宦,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迎娶夏末。

      明媒正娶,十里红妆。

      那天晚上,陆瑾喝的有点微醉。用喜称慢慢挑起了盖头,明眸皓齿,略施粉黛。

      陆瑾轻搂过夏末,看着旁边的男人微红的脸,夏末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羞红的。

      “我做到了”陆瑾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但夏末一时间不知应该是高兴还是悲伤。

      在那天跌落悬崖后,夏末的意识开始错乱,刚开始只是会听到远远的鸣笛声,直到现在,夏末感觉两个世界已经开始重合,或许这并不是重合,而是夏末要回去的前兆。

      消毒水的味道不断刺激着鼻腔,周围还有滴滴答答的机器声,夏末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待了。

      “找个画师,为我们画张相吧。”夏末努力装的很开心,但还掩饰不住着声音下悲伤。

      陆瑾找了全城最好的画师。

      夏末一身红衣窝在陆瑾的怀中,努力的笑的很甜,她要把她最美的一刻留给陆瑾。

      陆瑾紧紧的抱住夏末,努力的将夏末的一切刻在自己的心里。

      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

      大婚过后,夏末便没睁开过眼睛。

      这一次,陆瑾出奇的平静,平静的像是一池湖水,表面风平浪静,却深不见底。

      名医术士聚在陆府,但却没有人能抓住这飞升的机会。

      陆瑾日夜陪在夏末的身边,慢慢的向着夏末的口中顺着糖水,讲述着两人未来的计划。

      夏末醒了,但不是在陆瑾身边,而是医院。

      妈妈老了好几岁。

      这是梦么,夏末伸出的手被妈妈握住,那种真实感告诉夏末,她和陆瑾再也不可能了。

      眼泪模糊了夏末的双眼,她仿佛看见了陆瑾抱住自己,讲着他们未来的计划,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就是眼泪掉在脸上有点痒痒的。

      机器的声音急促的响着,陆瑾的声音,陆瑾的味道越来越近。

      “妈妈,我爱你。”夏末用力的喊出,和母亲做着最后的告别。

      再睁眼,看着面前从不流泪,却哭的不成样子的陆瑾,夏末紧紧抱住。

      “我饿了,夫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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