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第 64 章 朝颜眯着眼 ...
-
朝颜眯着眼,小心翼翼的睁眼,看清自己身处的地方,再往高处看,那人坐在软塌上,双眸微眯,脸上的不耐一闪而过。
她拔腿就往外跑,身后那人漫不经心的抬起食指和中指,随后她手脚皆不受控制起来。
朝颜望着自己腾空的身体,一整个瞳孔地震,不是说好的传送地址随机吗,究竟为什么每次都传送到辞笺面前。
辞笺的法术萦绕在她身上,一根细细的紫线将她捆住,她施法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术法也遭到了限制。
朝颜低头,这才发现这根绳子眼熟,这明明就是专门用来捆罪仙的捆仙绳。
辞笺面上凉薄,风轻云淡的开口:“既然你在寝宫住的你们不顺心,那就换个地方吧?”
朝颜想起曾经关押燕诀的小黑屋,里面乌漆嘛黑,一点光也看不见,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辞笺的一声令下,门外走进来好几个壮汉,正是今晚抓捕月遥的那几个人,她蹦着往外跑,却被辞笺一个术法就拉回来。
半个时辰后,她已然站在地牢里,捆仙绳解开后,她伸展了一下身子,手直直的打在了身后那人硬朗的胸膛上。
她猝然转头,看见了辞笺不耐烦的表情,他很快整理好自己的神情,装出一副和善的假象:“将你关在地牢里,实则无奈之举,最后三日,若是燕诀再不主动投降,你的性命可能会有点危险。”
朝颜脚步不住地退后,背部撞在坑坑洼洼的墙面上:“这就是你们天界的君子做派吗?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辞笺弯了弯眉,笑意浅浅:“你们天界?难道你不是天界的人?你身为上神,享受着大家的追捧以及天界顶好的待遇,你站在天界的对立面合适吗?”
不支原因,她的心脏蓦地抽痛起来,她捂着胸口,不停地喘着气。
朝颜以为又是辞笺利用禁制给她施压,可她抬眸的时候,她瞧见辞笺眼底淡淡的一抹哀伤和担忧。
她嗓子眼涌上一股温热,腥甜的味道充斥着口腔,下一秒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在地面绽开,辞笺突然慌了神大喊道:“叫医仙过来,快点!”
他的声音很大,朝颜在慌乱的脚步声中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身处地牢,辞笺当真狠心,哪怕她受伤了,也丝毫不手软。
朝颜的心口酸酸涨涨,泛起一些异样的情愫,她身体健康,按理说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吐血。
难道是被辞笺给气的?
正琢磨着,有人给她送来了一碗温热的瘦肉粥,她端起碗吃起来,强烈的饥饿感已经来不及思考这碗粥有没有问题。
朝颜并不爱喝粥,况且这碗粥味道怪怪的,有种糊底了的感觉。
一碗粥见底,她看向食盒,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但她还想再续一碗,这碗粥的味道虽然难吃但是非常熟悉。
在什么时候还吃过这个粥呢,她迷迷糊糊的,想的脑袋都疼了。
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片段,是原主的记忆,原主卧病在床,有个白衣飘飘的男人站在门口,她一睁眼对上了男人担心的眼睛。
背后温暖的日光为他渡上一层金光,她看不清片段里的男人,男人手上的那碗粥却格外清晰。
正是她方才吃的那碗,朝颜恍惚睁开眼,这些是原主的记忆,那个男人是原主的谁呢?
她瘫在木板床上,在她昏迷的时候,有人将她的床褥换了,厚厚的毯子垫在木板上,躺在上面舒服极了。
朝颜闭着眼睛小憩,她一个激灵蹦起身,她看着手上的镯子,只要她受伤,燕诀会受到同等的伤害,要是燕诀闯进来被抓了该怎么办。
她焦急的在牢房里来回踱步,大脑里的思绪搅和在一起,乱成一锅粥,她跑到铁栏杆旁,垫着脚往外喊:“有没有人啊,放我出去!有没有人啊,帮我叫辞笺过来!”
朝颜的请求无疑没有得到应答,反而有个侍卫走过来,把剑狠狠砸向铁栏杆凶神恶煞道:“给我安静点,别不知好歹,帝君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傍晚的时候,可能是她的绝食起作用了,辞笺果真来了。
辞笺站在外边,居高临下望着朝颜冷声道:“找我干嘛?想通了?”
朝颜拼了命的点头:“只要你放我出去,什么都好说。”
辞笺沉默的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表情里看出一些别的东西。
他接过钥匙将牢门打开:“还不出来?”
朝颜赶忙小跑出去。
出去后,她看着身后的牢房有些打哆嗦,她心想自己再也不要进来了。
外边的天色不早了,落日的橘光照在云路上温暖极了。
朝颜心里挂念着燕诀的事情,走路心不在焉的,撞上了辞笺的后背。
“你这几天跟着我,别想再捣乱了。”辞笺昂首看着天上,语气有些无奈。
朝颜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她突然看见辞笺嘴角小弧度的笑。
自从和辞笺相遇以后,她已经很久没看见辞笺笑了。
她心里股奇怪的酸涩感又一次涌上心头,酸酸涨涨的难受极了,看着眼前的人鼻尖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像一串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蹦。
辞笺步履不停,见她没跟上来:“愣着干嘛,还想回去?”
朝颜快速反应过来跟上去。
这几日驻守魔界的士兵传来消息,找不到燕诀的任何踪迹,她站在辞笺身旁,悄悄松了一口气。
“帝君,照您的吩咐,已经将朝颜上神被捕之事散播出去了,现在魔宫无人不知。”
朝颜慌乱地抬眸,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直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将她包围。
直到半夜,她都非常心慌。
一支黑色裹着蓝色火焰的羽箭划过云霄,直冲辞笺所在宫殿,随后千万只羽箭直射天庭。
眨眼间目之所及皆是火焰,所有宫殿都烧起来。
朝颜心有所感,她跳下床,看向身后的窗柩,随风飘扬的帷幔之后,身着劲装的男人,手执弓箭目光如火般与她遥遥相望。
半晌后,在朝颜的目光下,他轻轻地露出一个令朝颜眼热的笑容:“过来。”
燕诀站在窗外,身后的火光漫天,他站在火光面前,熊熊烈火绕过他燃向别处。
朝颜提起裙摆狂奔向他。
燕诀笑容僵在脸上,换上一副狠厉的表情。
辞笺抬手将朝颜拎回来笑讽道:“魔尊,久违了,一个人就敢闯天庭,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狂妄自大啊。”
燕诀瞪着他:“有什么事冲我来,放了她。”
朝颜的脖子被他用术法勒住,脸上红的充血。
“难道我上次说的不清楚吗?只要你放下武器,回到锁妖塔,本君便拱手作罢,饶恕魔界所有的妖魔。”辞笺眼里是熊熊烈火,他侧首看见朝颜充血的脸,手不自觉的放轻了力道。
朝颜喘过气来:“燕诀,你快跑,我有办法离开,你快走啊。”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落下,燕诀放声一笑:“若我不呢?”
他放下手中的弓箭,平缓起身。
辞笺说到做到立刻松开了朝颜。
朝颜跑向他,燕诀闪身接住她,眼疾手快,燕诀捡回了弓弩,辞笺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法力在手中汇聚,最后射向燕诀。
朝颜一把推开燕诀替他挡下这一击。
辞笺脸色肉眼可见,他慌乱的飞上空一把接住朝颜。
燕诀修为还未恢复,被朝颜用力一推,出了天庭,他召出邪剑诛仙,这一战他早已做好了两败俱伤的准备。
诛仙蛊惑的声音响起:“只要让我认你为主,杀伤力更大,还能让你修为瞬间恢复,甚至比以前多上三倍,这三界再无人是你对手,你再也不用害怕心上人被人胁迫了。”
“闭嘴!”燕诀冷冷道,周身散发着巨大的的魔气,强大的神识将整个天庭包裹在魔气的领域内。
诛仙被高高举起,一举落下,天庭的结界瞬间破碎,浓烈的魔气萦绕着偌大的天庭。
江山辞和月遥早已离开,江山辞对江山社稷无所图谋,他只愿能有一处桃源,与心上人平平淡淡度过此生。
天庭陷入混乱,朝颜被辞笺捆住到处挪动。
辞笺手一挥,刑具在朝颜身后出现,她被捆在刑具上,辞笺垂下眉眼,眉眼下隐藏的是极大的悲伤。
再抬头,辞笺双眼湿润,他抬手轻柔的抚上朝颜的脸颊,声音颤抖的说:“你不是她。”
朝颜愣了片刻,原主缺失的记忆好像在这一瞬间全部想起来了,她是天界修为最高的上神,她性格乖张调皮,日日追在辞笺身后。
直到,辞笺下界捉妖,她闹着一起去,收妖时,辞笺分心照顾她,另一只妖循声而来,想偷袭,而那两只妖兽正好是燕诀的坐骑。
朝颜帮辞笺挡了一击,最后朝颜伤口发炎高烧,记忆出现混乱。
所以辞笺那么执着的想要置燕诀于死地,他想帮死去的朝颜报仇。
她张口想说什么,眼眶里的泪却先流下来:“对不起。”
辞笺没有再回头,声音很轻很轻,背影瘦弱到好似能被轻易击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好爱她啊。”
“你说,她还能回来吗?”辞笺抬起手,手腕上露出一串五颜六色的珠串,与他本人的风格一点也不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