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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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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诀站在十米远,皱着眉头道:“还不过来?”
眼前灯火明媚,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熟悉的嗓音传入耳畔,她不自觉的勾起唇角。
朝颜提起裙摆,小跑扑向燕诀,燕诀牢牢抱住她,目光警觉地盯着辞笺。
辞笺放下手,见朝颜与燕诀如此亲近,猜到两人现在的进展,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那你们逛吧,客栈还有事,我回去处理一下。”
路边的烛火若明若灭,辞笺转身走入人群,逐渐在两人的视线中隐去,月白色领口处的银丝线闪着微光,辞笺抬首挺胸,背影稍显落寞。
朝颜回头想跟他挥手告别,却被有力的手捏住下巴。
男人双眸一眯,充满危险的眼睛一瞬不瞬凝视她:“我就一天不在,你就背着我找情郎是吧?”
朝颜眨着水灵灵的杏眼,满脸开心:“我哪有,就是碰巧遇见了。”她被捏着下巴,语句含糊不清。
燕诀瞥了她一眼松开她的下巴,转而威胁道:“以后不许再偷偷见他!”
与朝颜十指相扣的手暗暗发力。
朝颜表情征楞片刻,发觉他是在吃醋,一时觉得有些好笑。她背着光,外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这是在吃醋吧?”
燕诀闻言转移视线看向别处。
“糖炒栗子,又香又脆的糖炒栗子哟。”
他牢牢握紧朝颜的手带她走到摊贩边上:“要两袋。”
燕诀随手从荷包里拿了一个银元宝递给摊主:“不用找了。”
朝颜盯着那又大又亮的元宝,眼睛都瞪大了,一听不用找,她嘴巴微微张大:“诶,怎么能不用找呢?”
燕诀接过糖炒栗子,拉着朝颜的手就往外走。
朝颜刚张口,嘴里就被塞了一颗栗子,她一边嚼一边念叨:“你这样不行的,太浪费钱了,好歹也是个魔尊,花钱怎么能这么大手大脚。
你这样,我以后怎么放心把店铺交给你啊?”
于是她嘴里又多了一颗板栗。
她决定匀一家分店给海棠谋生,剩下的总店和其他分店交给燕诀来管。
他连魔界都管得有条不紊,店铺交给他,她很放心。
朝颜牵着他的手来到琉璃瓦,琉璃瓦大门敞开,里面的装潢果然如招牌一般,富丽堂皇,目光所及之处,遍布琉璃瓦,灯光四溢,映在琉璃瓦上波光粼粼。
她被眼前大富大贵的装潢惊呆了,她撒开手就往里面跨步。
外面站着两个姑娘,想必也是迎宾的,对着两人鞠躬灿烂一笑。
朝颜找到管事的,说明来意后被带进了厢房,燕诀紧随其后进去。
很快管事的女人摇着蒲扇走进来,极具攻击性的五官上化妆浓艳的妆容。
走起路来,细腰一扭一扭,摇曳生姿,女人一进到厢房,身上极为刺鼻的香味在空中迅速散开。
燕诀嫌弃的皱起眉,用手捂住了鼻子。
“公子,要谈生意的是您吗?”女人停下手中甩个不停的蒲扇,身子弯曲压向燕诀。
燕诀话不多说,迅速就将女人一把推开。
女人明艳的脸上顿时浮现错愕的神情,她后退好几步不敢置信的看向燕诀,纤纤玉指指向燕诀:“你居然推我。”
她不可思议的盯着燕诀,而燕诀的眼睛则盯着朝颜。
朝颜感受到燕诀的目光,顿时有些心虚,她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姐姐!是我,我来谈生意!”
她一向的谈判手段是用钱摆平一切,她虽然不太懂谈判和交易,但当今世道,有钱即是王道。
女人嗤了一声,在朝颜对面坐下,优雅的翘起腿来,手中的蒲扇重新晃动,视线自上而下打量朝颜:“小丫头,会做生意吗,还是回去多跟爹娘学学再来吧,知道跟琉璃瓦合作要多少银子吗?”
女人还想再说,屋外有人喊她:“李姐,你快来,王爷来啦。”
“哎呦呦,王爷来啦,你们好生侍奉着,我马上就来。”李姐站起身睨了一眼朝颜抬脚往外走。
燕诀拍了拍衣服,想把她带来的香味拍走。
朝颜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从自己的荷包里拎出四五张银票:“不知道这点钱够不够和琉璃瓦谈合作?”
朝颜没动,手上捏着小小的茶杯,茶水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差点洒在桌上。
窗柩旁边的帷幔随风晃动,天空星星漫天,路边的大树一棵接一棵,看不见尽头。
李姐侧头瞄了一眼,登时两眼放光,不敢相信又搓了搓眼睛,确定没看错,立刻收回脚步在朝颜对面重新坐下。
玉手触碰到朝颜压在手下的银票,朝颜伸手拍了一下:“李姐,这会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李姐放下手中的蒲扇,正襟危坐,谄媚一笑:“当然可以啊,小王快给客官续茶,再上几盘点心,别把客官饿着了。”
燕诀瞧见朝颜得意的小表情,暗自发笑。
半晌过后,李姐手上捏着三张银票,开心的站在门口冲两人挥手:“客官下次有需要再来啊,这次招待不周,多多见谅啊!”
女人尖细的喊声和谄媚的笑声传了很远,朝颜牵着燕诀的手得意的往外走,走着走着眉头一皱:“我看她怎么那么高兴,难道我这么精明还是被她坑了。”
燕诀嘴角衔着浅浅的笑意,周身洋溢着从来没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柔和。
他抚平朝颜的眉心:“我们回家吧。”
朝颜闻言当即又笑起来,牵着燕诀的手蹦蹦跳跳回了店铺。
两人搬来椅子坐在院子里,一同赏月,忽有浮云月上过,恰是你我同在时。
不知不觉,朝颜靠在燕诀的肩上睡着了,燕诀看着她的睡颜无奈的叹口气,轻笑出声。
两人在店里放松的赖了两天,燕诀常常坐在院子里沐浴阳光,耀眼的日光将他的脸晒得发红。
他躺在摇椅上,一只手臂遮住眼睛,书本在大腿上扣着,清风回来,树叶沙沙声传入耳里。
是夏末的声音。
这天傍晚,海棠家中有事先回家了,她核实好仓库的药材,前台桌面上的竹册凌乱的放着。
燕诀站在一边,耐心的扫视上面的人名和金额,朝颜站在拐角顶着他的侧脸出神。
朝颜走到院外,门刚要阖上,一双苍老的手忽然抵住大门,从外面将门推开。
她怕夹到来人的手,赶忙将门打开,门外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手中抱着一只浑身是血的动物。
乍一看是动物,仔细一看,朝颜感觉到动物身上的气息,是一只灵兽。
老人颤颤巍巍将手上的灵宠捧到朝颜的面前,他哑着嗓子开口:“帮我,救救,救救它。”
他的声音很粗犷,刚讲话时把朝颜吓了一跳。
朝颜见灵兽的气息在发散,顿感不妙,急忙抱过灵宠往里面小跑。
燕诀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他走出大堂,便看见朝颜怀里抱着一只满是鲜血的灵宠跑进来。
他看见门口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他低垂着头,燕诀盯着他看的认真,谁知他猛然抬头瞪向燕诀。
燕诀心一跳,这人来头不小,法力高强,若是他法力恢复,这人绝不是他的对手,现在的问题是,他的法力才恢复一成,两人对上,也只是螳臂当车罢了。
不出片刻,老者佝偻着腰,拄着拐杖往里走,从燕诀身旁擦过,显然是不将燕诀放在眼里
燕诀死死盯着他,这人给他一种很不对劲的感觉。
老人自然的在大堂坐下,等着朝颜,他的表情十分平静望着里面,面上一点也看不出着急的神色。
不管怎么看,这个老头都非常的不对劲。
朝颜慌乱的将灵宠放在棉布上,消毒好手部后拿出工具准备开始治疗。
剃刀将灵宠脖颈的毛发剃干净。
朝颜惊呼一声,剃刀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退后的时候撞到了托盘上的器具,发出刺耳的桄榔声。
她双手发软,咽下一口口水,心跳疯狂加速,看着棉布上的灵宠,她全身的血液好似僵住。
燕诀心一跳推门进来,一进来就看见朝颜脸色苍白,脸颊两侧冒着汗,血腥味在他的鼻腔里打转,不等朝颜开口,他已经将朝颜抱在怀里,手捂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那个灵宠的脖子和头部完全分离,刀口平整,干净利落不带任何犹豫,朝颜第一次碰见这么血腥的场面,脸被吓得煞白。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灵宠突然消失,只留下一滩血迹在棉布上,朝颜心脏依旧砰砰直跳。
她失魂落魄走出大堂,双手沾满了灵宠的鲜血,手上还有一些毛发。
半个时辰前,那个白发苍苍看着虚弱不已的老者已经不在了。
燕诀将里面收拾好,帮她备好热水,清理好手上的血液:“别怕,刚刚只是个恶作剧,是假的。”
他压低声音安抚着她,朝颜听到安慰,眼泪如洪水一般涌出:“那个老头为什么要弄这种恶作剧啊,他太坏了!”
朝颜吸了吸鼻涕痛骂道。
燕诀握住她的手帮她清洗手上的血迹,还一边附和她:“真不是东西,别怕,我帮你把他揪出来,让你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