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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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男人戏谑的回答，夏堇反应过来，她放下手机，转身探出半截身子。周序时穿着黑衬衫，外套挽在手臂，正掀起眼皮看她，满眼都是笑意。
故意吓唬她。
略。
夏堇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电话还未挂断，男人声音上扬：“还不开门？”
夏堇故意慢吞吞地走过去，撅着嘴。
卡擦一声，门扣解开。
周序时先一步推开玻璃，低眼看她。
屋内开了暖气，温度高，她穿着单薄应景的红色针织，衣摆收缩，勾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许是散着头发不方便，她绑了个丸子头，松松散散，落下几缕贴着细白脖颈，随意慵懒。
“你怎么突然来了？”夏堇一脸不爽，质问语气：“人吓人会吓死人......”
话没说完，下巴突然被钳住。
夏堇啊了几声。
周序时捏住她的脸颊，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冷意，指尖冰凉，夏堇被冷得一哆嗦。
她突然想到喝醉酒那天，男人也是这么禁锢住她，用平静语气说恶狠狠的话。
她一阵犯怂，不敢动了。
本来上涨的气势突然弱了下去。
周序时俯身，黑眸如漆，死死地盯着她。
看不出情绪。
夏堇不知道他又怎么了，想笑一笑缓解气氛，但男人的深邃面容一点点在靠近，她实在挤不出来笑意。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距离咫尺时，周序时停住。
夏堇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她大气不敢出。
周序时指节用力，夏堇嘴巴张成O型，茶色瞳孔闪烁，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她平时爱撅嘴，表达不爽的情绪。
人工合成一下，效果倒是不同。
此时她眼里更多的是恐惧。
脾气大，胆子小。
周序时松了手，撇下一句：“勉强合格。”
夏堇活动了下僵硬的面颌，才反应他盯了这么久，是正儿八经地在衡量她的价格。
神经兮兮。
“你又不是贼，又不是来偷东西。”夏堇小声反驳：“况且我很值钱的好吧，一笑千金。”
周序时视线扫过来。
夏堇立马换了口吻，眯着眼笑：“都听时总的～”
她喊“时总”总会故意变个调，装显可爱。
周序时还算受用，心情颇好地挑挑眉。
他松了衬衫顶端扣子，将外套挂在沙发扶手上。
一段时间没来，现在的房子与他印象中相差甚远。
餐桌上铺着碎花桌布，多了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朵新鲜的向日葵，在黑白装修格局里，极其格格不入但又彰显着独特的生命力。
沙发上摆着一排五颜六色的玩偶，电视没有关，正在播放春夜晚会，主持人喊着“团团圆圆迎新年”。
周序时视线在屏幕上暂时了几秒，随后走近茶几，捞起摆在上面的厚书——《霸道的小心肝！》
书扉页的推荐语：她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
他翻了几页，啪地一声又扔了回去，像是被垃圾污染了手。
“你在家就看这些？”他轻描淡写地问。
夏堇莫名窘迫，她挠了挠脸皮：“一点小爱好而已。”
想到锅里的东西，她立马转移话题：“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周序时往厨房睨了眼，目光落在她素净的脸上。
没拒绝。
他先入座，夏堇笑吟吟地端上面条：“尝尝我的拿手好菜。”
简单的挂面，上面铺着西红柿鸡蛋，还有几粒葱花。
从色泽来说，看相还不错。
“你的拿手菜这么简单？”他挑眉问。
“你是大少爷当然不懂喽。”夏堇眉眼弯弯：“煮面条很需要技巧，想要有劲道又不糊的口感，水温，时长都需要把控的。”
“还有这个蛋，你看多漂亮。”她指尖指了指：“没经验的人很容易烧焦的。”
周序时浅尝了一口，确实还不错。
他抬眼，对上夏堇水泱泱的眼。
“怎么样？”夏堇问。
她急切等着反馈。
像是等着被夸的小狗。
周序时轻声嗯了句，算是肯定。
夏堇笑眼盈盈，忍不住翘嘴巴：“我就说很好吃吧。”
周宅里的每道菜，都比这碗面的食材珍贵。
但的确，这碗面更有味道。
“你会做菜？”周序时问。
夏堇：“不会啊，我只会西红柿鸡蛋面。”
“为什么？”
“我妈妈以前生病，但家里买不起补品，只能吃鸡蛋。鸡蛋也很贵，我每次做都要很小心，不能烧焦不然就浪费，久而久之就练就了好本领。”
她说完还拍了拍胸脯，大方自豪。
“她对你很好？”周序时莫名问了句。
“很好很好很好。”
夏堇重复强调了几遍。
周序时低眼没说话，浓睫遮住眸中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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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夏堇满足地拍了拍肚皮，余光瞄到不知在想什么的男人时，突然想到住宿问题。
他没提出要走。
这是他的房子，赶他走好像不合适。
房间很多，夏堇搬过来后，一直都是住在次卧，主卧那间房依旧替他留着。
衣帽间里挂着他换洗的衣物，家政阿姨会定时打扫。
如果他住下来，也没有不方便。
像是知晓了她的想法，周序时突然开口：“你一个人住不怕了？”
夏堇反应了一会，才想明白话里意思。
她之前撒过慌，说自己怕鬼。
这么随意的一句话，他能记得。
夏堇有些惊讶。
“怕......吧。”她不自然地回了句。
一个慌果然要更多的慌来圆。
周序时到处看了看：“陈威没把东西送过来？”
“什么？”
“菩萨。”
“......没看到。”
周序时眉棱上挑，没指责什么。
他走到沙发旁，弯腰，将玩偶往两端挪。
衬衫紧贴着精瘦身躯，隐隐透出肩背肌肉。
一身精英范的男人，拿着玩偶，莫名有种反差萌感。
他似乎也没说自己幼稚。
夏堇看着他动作，抿嘴笑了笑。
腾出两个人的空间后，周序时拍拍身旁的空间：“过来，陪我看电视。”
夏堇停顿几秒，才走到他身旁坐下。
莫名觉得，今晚的时总，有点反常。
小说里霸总不都只是看财经新闻么。
还有闲情看吵闹的晚会。
沙发柔软，男人坐的位置往下凹，夏堇感觉到自己往他那边倾，她往他看了眼。
他似乎心情不错，眉目舒展，懒懒地后靠，手搭载她身后的椅背上，像是虚搂着她。
他腾的空间并不大，两人挨得近，稍微一动衣角便缠绕，清香浮动。
夏堇感官被他的气息灌满，思绪暂停了几秒。
她有些口干舌燥。
肯定是今晚的面条太咸了。
连续播完好几个歌舞类节目。
周序时也没有起身的打算。
主持人讲话时，夏堇开口问他：“你今晚在哪睡？”
“困了？”周序时视线扫下来，反问。
“没有，想让你陪我。”夏堇笑得纯粹：“不想一个人守岁。”
周序时挑起眉棱，淡淡嗯了声，没有反驳。
那就是陪她一起的意思喽。
夏堇弯唇。
她坐得端正，周序时后靠，在她后边，能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
视线扫过她下凹的梨涡时，他唇边扬起弧度。
节目到了最后，夏堇看得犯困，她寒假作息很规律，到了10点会准时睡觉。
但身旁男人未动，目光一直在电视上，她也不好起身离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时间一分一秒过，夏堇睁着眼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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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时十岁那年才回到周老爷子身边，在此之前都是与父母居住，记忆久远，但印象里父母恩爱，琴瑟和鸣。
尤其是守岁这天，他们会准备丰富的吃食，一家人挤在狭仄客厅，围着电视看春晚。
回到周宅后，居住的环境宽大了几十倍，但再也不会有人陪他看节目。
年岁增长，对于这种欢闹活动，他早已没了兴趣。
但意外碰到了个有活力的人，陪陪她也不错。
在某种层面上，其实他们都一样。
孤身一人存活在这个世界。
在这种百家团聚的日子，他们都无所依靠。
肩上倏地一重，周序时偏头。
夏堇不知什么时候闭了眼，卷翘睫毛浓密，在眼睑处落下阴影，灯光明亮，照着瓷白面容，点缀着一层细腻绒毛。
鼻息间是花果香，许是洗发水的味道。
没心没肺。
倒头就睡了。
周序时停顿了几秒，目光又投放到了电视。
他对这些节目兴趣并不大，或许是回忆作祟，他宁愿固执地坐在这里，等待新年钟声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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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堇意外做了个香甜的梦。
梦到了很久未见的妈妈。
没有疾病的困囿，她是如此年轻又漂亮。
她给夏堇做了一大桌子菜，眉眼含笑：“我的小木木，原来长这么大了。”
夏堇贪吃，她用手去抓桌上的肉，被烫着后大声呼喊，妈妈宠溺地看着她，轻轻地揉她头：“你怎么淘气，让妈妈怎么放心呢。”
忽而，她掌心下移，捏着夏堇的脸，用力一扯。
痛感真实。
夏堇啊了一声，猛地疼醒。
她睁开眼，对上的是周序时的黑眸。
他的指节还停留在自己脸上。
是他掐醒了她。
夏堇捉住他的手，皱起鼻子：“干嘛叨扰我睡觉。”
周序时任由她握着，眼睛看着她，薄唇轻启：“3，2，1.”
话音落下，远方有声音响起。
夏堇看向窗外。
漆黑夜幕中，众多美丽的弧线在天空炸开，如流星划过。
绚烂璀璨的烟花一朵朵盛开。
电视里传来主持人高亢统一的祝福。
夏堇意识到周序时叫醒她是为了什么。
她回头。
男人眸光漆黑，载着耀眼的光。
夏堇昂起头，唇际擦过他的脸颊。
如蜻蜓点水，轻柔迅速。
“新年快乐，周序时。”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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