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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真的不想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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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吗?
徐昌野给他一个答案,遇见困难可以向外求助的,不再是一个人在角落里默默消化负面情绪。
这么一说,加上被他抱着,石可心中那堵墙轰然倒塌。
手臂上那木头似的僵硬身躯软下来的一瞬间,徐昌野再次抱紧他,似乎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力量。
“可可还是怕打雷的。”他说。
“嗯。”
【知道】
手心出汗,脸颊滚烫,耳畔是徐昌野的呼吸声,石可燥得六神无主,说话声音既小又软。
“那个……太紧了,松……”
他脖子后面的胳膊闻声要抽离。
“别——”
石可翻身抓住他,不让走。
被自己出格的行为震惊到了,石可木然松开徐昌野的胳膊。
这是他?
也许是心虚,偷看一眼旁边那人。
徐昌野嘴角上扬,似乎在笑他,又在说,不是你让我松一点吗?
那也不能都拿走……
身上被子滑到腿弯处,鸭子坐的石可语气哀婉,“都怪你,先生,这下可可睡不着了。”
徐昌野双手放在脑袋后面,俨然要入睡,不理会石可这话。
“……”
不再自找没趣,拿起被子重新盖在身上,“那个先生,我的睡姿可能有点不雅,要是打呼噜或者踹到你了,你就摇醒我。”
“嗯。”
“……”
一想到踹人,或者打呼这种社死场景,石可揪着被子,做出让步,“先生你先睡吧。”
这样就不会吵醒徐昌野。
“啧。”
听出不耐烦,立马舍弃所谓的面子,啪叽,他贴到徐昌野身上。
“一起睡!一起睡。”
【……不是这意思,算了】
手臂顺势而下,拍了拍石可后背,随后抱着他,全程都没睁开眼。
妈呀太近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对方那快要喷薄而出的紧实肌肉,石可一只耳热到发烫。
冰凉的手拂过耳畔,似乎在确认是什么东西发着高温,石可身体一哆嗦,任由他摸。
啊啊啊啊啊这样谁睡得着啊!
迷迷糊糊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现在时间是第二天的凌晨五点三十分。
石可还在睡,而徐昌野提前了半个小时醒来,这不是好兆头。
代表他生物钟乱了。
昨晚,呼吸平稳后,能感受到石可在睡觉期间乱翻身,不算老实。
碍于床就那么大,徐昌野只好困住他,那个时候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自己才是那个闹幺蛾子的人。
一夜无话,早早醒来的他睡不着,前往健身房锻炼。
六点四十分左右,冲了凉水澡,鬼使神差想再躺一会儿。
床凹陷下一块,石可顺势滚到另外一侧,啪叽,贴到一具滚烫身躯后不动了。
“……”
石可似醒非醒,意识根本不清醒,脑袋乱动并不安分,感觉有东西硌他,伸手去推。
发现推不动后,眉心紧皱,睡意战胜了一切,继续陷入梦乡。
手指戳在男人那八块腹肌上。
维持原有的姿势,徐昌野眯眼看过去,石可整张脸油油的,头发睡得邋遢,嘴角似乎还有口水。
下意识抗拒的徐昌野眉头一皱,真要回应这家伙的爱慕?
……再慎重些吧。
也许是房间过于昏暗,想要看清一些,徐昌野下意识靠近他。
【你的喜欢与爱,我会好好考虑的,但现在,不行】
情难自已,一吻落在他唇角。
哼唧一声,似乎是讨厌蚊子,石可埋进徐昌野胸肌里,嘴里还在嘟囔着。
谁要你的喜欢啊……
徐昌野只听见了‘喜欢’,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怎么就鬼迷心窍亲了呢?
他不信邪,再看一眼。
就这一眼便不可自拔。
石可感觉到徐昌野似乎醒了,但是他身体很沉,眼睛根本睁不开,睡意正浓,不愿意醒来。
迷迷糊糊中有怪东西在他耳边说荤话,石可皱起眉眼,不太高兴。
【嘴巴看起来粉粉的,想亲】
【皮肤也白,滑溜溜的】
【不对!不能!这是欲望】
【啊啊啊这和禽兽行为无疑啊!】
蚊子声吵耳朵,石可翻个身,远离噪音源,顿时世界安静了那就继续睡。
怀里一空,徐昌野理智回笼。
【死嘴不准亲啊】
被道德感、羞耻心、良知、理性、罪恶感,这几座大山狠狠压着,徐昌野动弹不得,只能哀叹两声。
二十多年来因为一个陌生男人,一颗心蠢蠢欲动。
玩一玩可以,但是如果做出伤害行为,又被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那就是禽兽不如!
石可生活单一,也许不懂什么是性什么是爱,下意识相信旁人。
他不懂,徐昌野还不懂吗?
彻底睡不着了,徐昌野坐在床边发呆,他不能毁了别人的生活。
但,真的好想……
啪,一声脆响落下,卧室回归沉寂。
咔哒,门打开,再关上。
床上那人翻身,身躯陷入柔软之中,没了吵闹的蚊子石可在梦中继续和周公下棋。
早晨七点半。
咔哒,别墅大门打开了。
玄关处,正在脱鞋换鞋的徐梦瑶动作突然一顿,她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环视四周。
人呢?
来到餐厅,餐桌上空空如也,富态女人看了一眼手机,是早上七点啊。
饭呢?
往常有剩饭啊!
疑惑之际,后花园有脚步声响起,衬衫西裤,身材健硕高挑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呦怎么不多睡会儿?”
徐梦瑶环抱双臂,臭弟弟炫耀有红包拿,还和可可睡一张床上,按理来说,今天早上会起很晚才是。
“送上门了怎么不吃?”
徐昌野不理人,徐梦瑶故意在他身边转悠,“心疼可可啊?”
后退一步,徐梦瑶不太赞同弟弟的做法,阴阳怪气道:“也是。三年一过,可可还是处男,或多或少也不影响他谈恋爱,这不就是你现在的想法吗?”
原本徐昌野会和她摆脸色吵架,但这次没有,他说。
“姐,我很乱。”
“!”
富态女人很是意外,玩闹中产生感情了?
当即收拢玩笑的念头,拍着弟弟手臂,语重心长说:“昌野,你应该是被外界影响了,但是人不由己。”
当普遍认为你有,你最好有。
“红娘?”徐昌野低头看她。
敏锐察觉出徐梦瑶的支持。
“哎呀,姐姐也是操心你的另一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感兴趣的,自然操作多了一些。”
撑着侧脸,徐梦瑶挥手让浑身泛着清晨冷意的徐昌野远一点,看着弟弟打开空调,又递给她一杯水。
喝一小口热水,“要是真对可可有些想法,你就处理得干净些,省得以后后悔在一起,被外界臭骂。”
徐梦瑶拒绝红娘这个说法,她撮合石可和弟弟,那不就是逾越了。
是她想谈,还是徐昌野谈?
所以,徐梦瑶看戏,顺便推一把。
徐昌野坐在姐姐对面,两边嘴角下拉,他和徐梦瑶对爱情的看法是南辕北辙。
姐姐上大学那会儿是远近闻名的校花,追求者无数,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答应男网红求婚,两人生了一个女儿,体型慢慢变胖。
但男方觉得姐姐不干净,各种冷暴力,气得徐梦瑶直接离婚,在冷静期被联合做局,污蔑姐姐不检点,男方又拿出好爸爸人设,表示不介意。
至此姐姐口碑一落千丈,五岁多的女儿又分不清好坏,傻乎乎在法庭上说徐梦瑶不顾家。
官司败了,没要抚养权,净身出户的徐梦瑶不怪任何人,是她过于轻信别人。
但是徐昌野不允许姐姐被欺负,男方第二年就被爆出吃前妻人血馒头,玩弄未成年,女儿还是赚钱工具。
下场自然是坐牢,女儿也被福利院收养了,当晚,徐梦瑶拉弟弟喝酒,大哭一场。
徐梦瑶这几年开始操心弟弟的人生大事,虽然效果甚微就是了。
之所以催婚也是有人说到徐梦瑶心坎里了,不经历爱情的苦,万一以后徐昌野被随便一个小黄毛钓走了怎么办?
不仅骗走家产,还可能沦落当鸭染上病,这种下场毛骨悚然,徐梦瑶能疯,这可是他亲弟弟!
徐昌野也是知道这点,所以姐姐说什么他都配合,但是结婚谈恋爱想都不要想。
察觉到徐昌野那心疼的视线,徐梦瑶感动之余,开始骂他:“不用心疼我,反正路是自己选的,你小子和我不一样,你对待感情简直是吹毛求疵,极其洁癖!”
家中长辈忙于生意,很早就去世了,从小姐弟俩相依为命,无数吹捧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徐昌野看书,她社交;姐姐活泼,弟弟沉闷。
还不知道从哪接触到纯爱,全身心要给对的人,以至于徐昌野从小到大自律到可怕。
“喂到底上不上啊?”徐梦瑶问。
“还是不了。”
徐昌野拒绝,在心里将窗户纸再粘上一层厚纸板,理智的他分得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欲望。
眼睛贼溜溜转,徐梦瑶噗嗤一声笑出声,痴情的可可再等一世吧哈哈哈!
阿嚏——
刚醒的石可打了个喷嚏,闭眼翻个身,挣扎着要不要起床。
餐厅,简单的三菜一汤。
徐梦瑶:“没学历这事……”
“姐。”
低头吃饭的徐昌野唤她。
切,臭弟弟不让八卦。
“也是,咱爸妈小学学历,没比可可强到哪里去哈哈!”徐梦瑶挥舞着手里的筷子说。
成人高考,成人自考,一堆学历提升的办法,到时候让石可去不就行了?
支起手机支架开启录制。
拿着筷子作为话筒,徐梦瑶采访一下他,“关于可可小学都没毕业这件事,昌野有什么想说的?”
徐昌野嚼完嘴里饭菜,擦了一下嘴,看向镜头淡定开口说。
“嗯。”
没了。
没下文了。
视频过去三秒、五秒,徐昌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俏侧脸慢慢消失,屏幕黑屏,倒映出一张张迷茫的脸。
徐梦瑶v:[视频]
【不?】
【就这】
【一句嗯?】
【不懂,可可就是这样和他沟通的?】
【狠人啊】
【我感觉我能疯,老板天天嗯啊嗯,都想给他一拳,说话不能好好说吗?】
【几个意思,有人能翻译吗?】
【臣妾做不到啊】
【嗯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还是不在意,我cpu烧了】
【有没有考公的?】
【这就像领导,话永远不说明白,这样就不会有责任】
【装傻也是一种智慧[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