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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一百二十四章 ...
这一个多月,凌文袤风速涤荡勍州郡县内的豪族士绅势力,勒令郡县官吏严查其隐匿的荫户田亩,阻挠者格杀勿论,若发现官吏对其包庇,同样处斩以正法典。
期间死者数以千计。
州内各地的豪族士绅,最终畏惧于手握骄兵悍将的凌文袤,不得不含垢忍辱,配合官吏将隐匿的荫户田亩吐露干净。
不仅如此,凌文袤连屹立了三百多年的郡望糜氏一族都没遗漏,予以同样的手段格外严查审核。
此前凌晖嫁女联姻世族,笼络世族换取舆论支持,凌晖知道舆论的重要性,更知道舆论出自文人笔下,文人笔端,有时比武士兵端更为锋利,特别在这皇权更迭之际,稍有不慎,这掌握世间舆论风向的世族,会让凌氏束手缚脚,甚至遗臭百世。
糜氏一族虽未与凌氏联姻,但到底也是三百多年的望族,算是世族体例内的一员,怎会料到凌氏竟敢对自己下手,猝不及防被凌文袤釜底抽薪将祖业翻了个底朝天。
如此大辱,糜氏一族不能忍,可事出突然,他们完全没有防备,该如何应对披甲握刀的一群粗莽野夫。
“你们糜氏一族,为匡扶大嵘社稷,遵照政令协助凌宪轻松清除勍州沉疴积弊,为天下之表率,不日凌宪便要回京,对糜氏一族以身作则身先士卒的荣举,必当如实禀明陛下,也定当为糜氏荣举不遗余力地昭彰颂扬。”
这是凌文袤走时留给糜氏一族的话。
见过风浪的糜氏族长望着远去的背影面色平静,身旁一众族老在他耳边各抒己愤,他都全然不闻。
今日糜氏这般已然成为定局,那群莽贼也已走远,他当下并非惧怕凌氏,而是忧虑其他世族的嘲笑。
屹立三百多年的糜氏望族,竟让一介黄口小儿遭此戏弄,恐怕会被其他世族贻笑千年。
今日之事只能如那黄口小儿所说,糜氏身先士卒为勍州清除沉疴积弊,一旦否认,已成定局的糜氏无利可图,反倒会被其他世族推在阵前充当马前卒,与凌氏抗衡。
糜族长伸手扶上脖颈,这两日刀架颈侧的真实触感才慢慢消散。
原来这一个多月杀那么多的豪族士绅,是为今日而铺垫。
糜族长告诫族老们管好族中家眷,不可对外谈及今日之事,并将族老招去内堂商议要事。
凌文袤对郡望糜一族氏兵戈相向的消息,早在一日前慕容无双亲自回城报于凌承佐,凌承佐在州衙的后院偏厅正凝视着架上的那一身铠甲。
这一个多月他都不曾披甲。
州衙内的人员调遣任职都已部署完毕,除去凌文袤带走的两千甲士,其余一万六千余名兵士都还在衙内衙外各营房听候差遣。
凌晖叮嘱过凌承佐,惩治豪强恐勍州异动,所以两万伐城的兵士不用及早归还各府,留在勍州示以震慑。但凌承佐并不知道父亲凌晖交于凌文袤的任务里包涵查治郡望糜氏一族。
为警示世族,对郡望糜氏一族直接兵戈相向,这一计确实立竿见影,但凌承佐却一点也不知晓。
凌晖没将此事告知于他。
凌承佐正在衙内揣摩查治郡望糜氏一族的后果时,凌文袤却人困马乏地回来了,他还未出声询问,凌文袤就直言告诉他:“惩治糜氏一族,是我个人的临时决策,得空去信,世子只需向父亲如实禀报。”又说,“州中各地郡县的豪强士绅几近料理妥当,这几日只需静候郡县府衙,把统筹上来的呈表让我核对一番,若无差错很快便可收尾。”
对于凌文袤惩治糜氏一族,绕开父亲的独断行径,和凌文袤对自己独断行径的淡然置之,凌承佐略感惊讶,他面上浮起该有的斥责之色,看了眼凌文袤身上染尘的甲片:“你我同在勍州,为何不先与我商议再做决断?”
上回刺杀独孤解亦是如此,独断独行。
凌文袤却说得轻巧:“如此大张旗鼓地惩治豪强地痞,却让那些世族苟安一隅,最后那几日属实难以忍受,便一起料理了,至于后果,父亲若要惩罚凌宪抚慰世族,我凌宪个人完全可以承担,何须再白白牵扯世子你入内。”
凌承佐定睛看了凌文袤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抄来案上的簿册和书信递过去:“父亲调拨入勍州城的可用官吏都已就职,疏理完各郡县便是官吏委派,父亲来信说,眼下可用之才匮乏,有意让你我二人举荐一二。”
郡县内的官吏经此次疏理,恐怕会空置出许多。
凌文袤接过去打开书信潦草看过,递还凌承佐:“我没有人才可以举荐,举荐人才之事就劳烦世子多多上心,替我一并举荐了。”
凌承佐接回簿册和书信,耳中传入凌文袤克制的一声困倦,听见他说:“一宿没合眼,若无事我便去歇息。”
凌承佐收回手中的物件眼波一顿,未再发一言,转身去往内室。
凌文袤睇一眼离去的背景,也转身出府衙,飞身上马直奔翟宅。
回院入浴房沐浴,等待侍女热汤的间隙,将糜氏一族的事从脑中再过一遍,糜氏朝中并非无人,恐怕自己还未回京,勍州的糜氏便已派人入京先将此事呈上去。
逼糜氏一族骑虎难下这一计,对朝纲有利对他个人却没什么益处,凌文袤也不知等他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如慕容余所说,横竖有大冢宰撑着,天塌不了。
入浴双臂摊上杅沿困倦得紧,混着袅袅水烟身躯下滑,后颅枕上杅沿阖眼准备浅睡片刻。
日光透过绫窗熏染静谧和暖的浴房,浴桶中的人仿若沉睡。
凛冬去得悄无声息,鼻腔内被水烟团团萦绕,他煽动鼻翼,似乎能从水烟中嗅到丝丝春时潮润气息,思绪断断续续最后连成一片,酝酿成挣脱不开的禁锢,臂膀随心一动显露出更为紧实的线条。
眉尾倏然一弹抚平眉心褶皱,他睁眼开始沐浴。
打理好一切去往偏院,在院门口侍女却告诉凌文袤,慕容霆彦和慕容余都在内,他打消入内的念头,转而询问起骆苕的伤势,得到答案后吩咐侍女:“等他们走后,你来唤我,不必告诉殿下我已回来。”
侍女嘴角抿起丝笑,直直道是。
返回自己的院内,凌文袤负手望向仲春的枝头新芽,眯起眼睛瞧上一会儿,缓缓合拢双眼。
他在朝中好似无一人可用,想及此不由眉心搏跳。
日光倾泄在毫无遮挡的脸颊,他久久未动。
侍女踏进庭院,入眼便是凌文袤对着太阳仰着脸的模样,她还未靠近,只见他转头看过来。
“五郎主……”侍女话音未落,就觉自己的裙衫被突然扬起的疾风,打得衣袂翻飞。
穿过偏院游廊,脚步放轻溜入空无一人的庭院,凌文袤用眼神无声屏退门口的侍女,慢慢推门入内。
视线即刻捕捉到那抹碧色,正背对着他站在花案前不知在捣鼓着什么,直至他靠近几近贴在身后,她都未能察觉。
凌文袤放眼案上的花簇,俯身靠近轻问:“花好看么?”出声同时双掌抚上久违的腰。
骆苕被突如其来的声响骇得打出寒噤,扯掉一片揪着的花叶,下一瞬鬓边便被贴上来的温热填满,灼灼的气息源源不断送向脸颊脖颈。
他就这样如贼似的回来了。
被吓得提到半空的心终于落下,骆苕垂眼望着那双不规矩的手,肆无忌惮地已经在拆她的蹀躞锦带,伸手攀上他手臂,试图阻止。
这人直接了当得令人发指。
她的手掌拗不过,反被他带着走,一路像在帮他丢盔弃甲,闭了闭眼道:“方才舅父说,这几日便可返京。”迟疑着问,“听闻你将郡望靡氏一族给得罪了?”
消息传得倒挺快,不出半月,这则消息必会传遍大嵘各地,凌文袤含糊“唔”过一声,丢掉蹀躞锦带,抚至腋下肋边,巡游几许后熟稔地抽解系带,嘴也没闲置,浊音絮絮送入她的耳道:“闯下弥天大祸,恐怕只有你,才能救我。”
骆苕思绪一转再转,当下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平息接下这场,凌氏与世家的较量。
颈侧传来缕缕沁脾清香,钻入鼻腔。
是久违的夜息香。
她好像无法抗拒他独有的夜息香。
他有备而来,那他得罪靡氏一族,也应该是有备而去的,方才舅父同她简略说起,因他未归,并不知详尽实情。
现在人已归来,骆苕想问个清楚,当瞥见心衣飘离,松散的衣裳下那团土丘肆意游走,似乎脑袋以及喉咙不允许她,在当下问那些不合时宜的问题。
肌肤表皮瑟瑟不断,一层一层漾出涟漪,传至四肢百骸。
她想,那便先随他去。
凌文袤安然接纳身前人放弃那丝可怜的抵抗,靠入他的胸膛,轻轻挑眉过后呵出一气。
他不忘用低沉刁滑的嗓音叙话解释道:“只有你能解乏,解过乏那弥天大祸自然会补上。”
浑人又开始说浑话。
骆苕心头一拧,突然想到什么,睁开眼伸手将前襟一拢,说得郑重其事:“凌宪,癸水已至,解乏恐要另寻他日。”
听及此,凌文袤手下一顿,下颌脱离她的颅侧,拉开身距,探头将全部目光落在那张脱痂痊愈的净透脸面,仔细端详。
方才向侍女询问伤势,其中还真没这一件。
他下颌微紧,脑中顿时闪过一条一条退而求其次的法子,伸手去掀她的层层衣襟,却被拽着不让他得逞。
骆苕目光垂地眼睫嗡动,缓缓深嗅一息,闻着洗得比她还香的浑人,感知浑人的情绪起落,正要开口说话,便听见颅侧的人生冷着问:“骆苕,骗人好玩吗?”
露出怯的骆苕匆匆眨眼,嘴下一瓢,脱口说了句:“还成。”
听见浑人接连冷哼两声,怨懑之气直冲她的天灵盖,最后化作更为硬冷的几个字,送给她:“今日休想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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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定时更,尽量早更多更。 为爱发电,这辈子不会坑的。 喜欢的话可以先囤一囤。 新文正在酝酿,望收藏《南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