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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

  •   戚灼花了平日三倍的力气,才扣响山门。

      毕竟是拿命救下兰因寺方丈的人物,如今寺里哪个僧人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高看一眼?

      打开山门的观世瞅见她,惊得嗓门都劈了:“怀月行者?你回来了?主持跟方丈正商量着,要把你从弟子名单上除名呢!”

      除名?

      戚灼啧了一声。估摸着是气她无故消失,旷了早课。

      话说回来,正事那么多,哪还有心思管早课。想着朝鸣所言内后尸体之事,听意思内后死状极惨,被人扒了皮,又让医术厉害的高人,把皮换到了另一个跟临渊国主有仇的女子身上。那假公主搅得临渊过天翻地覆,差点让临渊前朝太子复国无望。

      更要命的是,那复仇女子临死前喊出的话。她说自己换皮后一路从赤水来,向来恢复的地方就是一间竹屋,一汪冷潭。

      竹屋,冷潭。

      赤水有这样的地方不少,但若是同时兼具藏人,竹屋,冷潭的地方,戚灼居然一时想不到除了兰因寺之外的别处。

      兰因寺后山那片古老竹海,还有竹海深处的清业窟。,那地方人迹罕至,只有犯了大错的僧人会去反省思过。可兰因寺规矩森严,哪来那么多大错?久而久之,就荒得阴森森的。

      所以她为了赶紧确定这件事儿,根本在鹤羽阁等不了一星半点儿。多养伤一刻,族里人就多一分危险,多被人拿捏一刻。一想到宫里那位巴不得看他死的主儿。
      戚灼是打定主意,要与这位恩断义绝划清界限了。

      她踏着垂落的花瓣,嗅着花香,感受这熟悉的味道。不过区区月余,居然让她在此处有了一种安稳的归属感。
      昙花节的余温还没散,观音殿外头还挂着祈姻缘的花幡。可一脚踏进方丈院,那股清心寡欲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分别不过三日,倒是真有点想念那个看着就赏心悦目的和尚了。。

      走到方丈院,轻轻一推门,居然已经反落锁了?

      现在才戌正一刻。

      以戚灼对兰时的了解,这和尚觉少,哪有这么早歇下的道理?别说寺里戌时三刻才熄灯的规矩,他平日里,不是熬夜看经抄经,就是在院子里踱来踱去,跟个孤魂野鬼似的。

      想着认错,顺便给他个惊喜。干脆不敲门了,袖子一捋,翻墙进去。

      结果冒着伤口重新崩开的风险,好不容易翻墙进来,来到兰时的屋前,灯居然是熄灭的?

      戚灼去试着推门,先前她眼盲养伤,为了方便照顾,兰时都是给她留门的。这一推,门是反锁,不免失落。
      难不成是昙花节被各地前仆后继,如狼似虎的女子给吓唬累了?又或是旧伤复发?

      戚灼涌起担心,她把耳朵贴上去,里头静得不像话。

      翻窗?又怕吓着他。

      她攥着怀里的荷包,在窗台下转了两圈。罢了,还是翻窗吧,悄摸看一眼他没事,再溜出来就是。真被逮住了,就说自己铺盖还在他屋里,回来拿的。
      想好了说辞,她搓搓手,选了个离床最远的窗。

      一推 —— 居然也反锁了。

      不免心中生了疑虑,开始将屋子绕着这一圈六个窗户全都试了个遍,居然全是反锁。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警惕的放缓呼吸,放轻了脚步,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六个窗户,确定全是反锁的。

      耳朵贴紧窗缝,确定里头没声。

      幸而她里目力异于常人,,一眼就瞅见院子里那块净心玉璧,是那块总让她摔跤的破石头,上面带着洇着雨水未干的足印。

      足印,娇小,一看便是女子,还是军靴。

      足迹新鲜,有进无出。

      而且不只一人。

      哐当!

      屋里是什么重物掉落在地的声音。

      戚灼头皮一麻,二话不说,抬脚就踹门。

      “砰!”
      门板应声而开。

      外头是阴晦的小雨,没半点月光。别人看不清,戚灼却瞧得比天光放亮还要一清二楚。

      屋内,兰时被两个女子困在软榻上。

      僧衣半褪,在配上那绝世惊鸿的样貌,看起来you人无比。
      他喘着粗气,在两个女子手下挣扎的厉害,可浑身瘫软,显然是又中了龌龊的招。

      而那两个肤浅的女子,更是大胆,身上不着一物,正得意洋洋地商量,谁先第一个上兰时,如何蹂躏最易受孕。

      香艳得刺眼。

      轰的!

      戚灼的脑袋一下子炸了!

      真是应了山下那些画师,给兰时勾勒最不堪的场面!

      戚灼眯眼一瞧,火气 “噌” 地就冒上来了。这俩女人,不是法会前拿贞洁帕诬陷兰时,打了宋听禾,还泼了壁画的孤月国姐妹 —— 小宁和小清吗?居然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一计不成,还敢玩儿这么大,摆明了是挟私报复!

      小宁跟小清,同是孤月国军中人,身手利落,兰时不会武功,又中了龌龊招,自然不是她们的对手。
      他平日里吃亏甚多,所以警惕性高得很,算计的比谁都精,今日怎么就栽了?还正好栽在她回来之时。
      看来兰时福大命大。

      姐妹俩听见踹门声,还没来得及遮掩。

      戚灼的声音就幽幽地飘进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调笑:“师父…… 玩儿得挺花啊。要不要加弟子一个,雨露均沾?”

      兰时看过来,没说话,就那么满头是汗,面色潮红的看着她。

      戚灼看明白了,兰时怕是中了不止一种药。
      口不能言。
      可那双眼睛,往日里瞧着慈悲淡漠,像装不下半点人间烟火。此刻扫过来,暖意寸寸敛尽,翻涌着噬人的暗潮,利的能剜人骨肉,看着戚灼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这和尚,气场真是要命。
      算了算了,她自己身上带伤,速战速决才是正经。

      戚灼捞起地上的木凳,扬手就砸。

      “咚”的一声。
      正中小宁的后脑勺。
      血珠子瞬间冒出来。

      小清认出戚灼,冷笑:“呵,原来是你!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胡乱裹了裹衣服,抽出袖中短刀,刀锋直刺戚灼的左肩 —— 那是她旧伤最重的地方。

      戚灼咬牙躲闪,动作到底慢了半拍。刀尖划破衣袖,血珠溅出来,疼得她一抽气。

      被砸伤的小宁也反应过来了。两人对视一眼,看出戚灼身手大不如前。也是,法会那日万箭齐发,她为了护兰时,伤得多重?居然到现在都没回复,传言果然不假。

      姐妹俩立刻合围,专挑她的伤处下手。

      戚灼再怎么强,再怎么打不死。也架不住这一个月在兰因寺里,伤上加伤,比她从前打仗一年受的都多。

      她且战且退,位置一步一步调转,戚灼好不容易挨到软榻边,匆匆瞥了兰时一眼:“师父,可还撑住?”

      兰时歪靠在榻上,睫羽湿漉漉地垂着,脖颈线条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指尖微微发颤,连抬手拢一拢散乱的衣襟都做不到。
      戚灼先前没撞见他刚沐浴完衣衫不整的时候,可从没像此刻这样,看得这么真切。
      但眼下的目力,能实打实看清居然比她一个女人都要细腻白皙的肌肤。
      流畅的线条,不见半分赘余,像浸了月光的冷玉。

      平日身形看着弱不禁风的单薄,如这幅坦诚模样,倒是看出宽大僧衣下暗藏的劲瘦。此刻,布料一个劲儿的在那沟沟坎坎线条上起起伏伏,一遍又一遍,挠的人心头发痒。

      特别是因为龌龊东西刺激他隆起的山峰,若隐若现的,像云雾遮了山棱,勾得人心里头发痒。
      特别是像戚灼经过人事的女子,更是看兰时那惊心动魄的地方看的口干舌燥。空白了近乎两年的夜,让她有那么一瞬间,居然生出了将人放在身下,好好骑上一番,看他破戒,看他耻辱,看他羞愧,看他放纵,看他另一面的龌龊想法。
      这一刻,想法如野草般疯长起来。

      她猛地别开眼,鼻尖嗅到一股异样的香气。

      是香炉!
      这屋里的香炉有问题!

      戚灼赶紧屏住呼吸,但燃了特殊东西的香气早已入鼻,怕是再不赶紧结果这俩女人,她要跟兰时一块儿任人宰割了。

      就在这时,姐妹俩看出戚灼的不对劲,毕竟戚灼伤口多,那特殊香气跟长了眼似的,疯狂往戚灼的伤口处渗透进去。

      两人举着匕首,呈合围之势再次逼过来。

      头晕、腿软。

      戚灼闹不清方才与姐妹俩缠斗吸入了多少香气,

      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床上,单手一撑住,好死不死,正正好好放在兰时肿胀的山峰之上。

      …….

      …….

      手感…….

      TMD还手感!

      加重的呼吸一下子撩过她的耳朵。

      戚灼几乎是一下子犹如触电,原地跳起来。
      无法直视兰时了。

      兰时自然知道她并非有意,反正眼下已经不能再糟了。他看出戚灼也中招,硬撑着起身,想要帮戚灼。奈何方才应付那姐妹俩胡搅蛮缠,早就耗光了力气。每挪动一寸,都像在拿命搏。

      药效来得太快,戚灼的意识开始发沉,反应的速度更是慢下来,伤口不知崩开多少出,钻骨的痛,眼看又要挨上一刀。

      “砰!”
      一块砚台突然破空而来,狠狠砸中小清的后脑!

      小清闷哼一声,血流如注,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是兰时!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掷出了砚台。随即,他大口喘息着,重重跌回榻上。

      小宁气得双目赤红,窜上床,扬手就要给兰时一巴掌。

      戚灼想都没想,扑过去护住兰时。

      啪!

      无比响亮。

      她硬生生提兰时受了一巴掌。

      嗡嗡耳鸣。

      火辣辣的疼。

      随即,戚灼抓住机会,趁机旋身,一脚踢飞小宁手里的刀,反手将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她的脊背,扯过床单,三两下撕成布条,把人捆了个结结实实。怕她乱喊乱叫,毁了兰时的声誉,戚灼捡起地上的砚台,抬手又给了她一下,顺手将小宁也砸晕了。

      硬撑着一口气做完这些,瘫坐在地上,后仰倒地,大口喘气。
      “师父,要不要弟子去叫慈舟禅师?”

      兰时说不出话,只能喘着粗气看她。

      浑身开始燥热,担心自己失去理智,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打开距离两人最近的窗户,让新鲜清冷的空气窜进来。
      略略清醒些,但是效果也是微乎其微。戚灼从屋里寻到凉水,先是把香炉浇灭。又用凉水狠狠洗了几把脸,最后拿湿帕子踉跄着爬到床上,给兰时擦脸擦脖子,试图也让他清醒舒服些。

      不知是凉帕子的作用,还是她指尖无意的触碰,兰时缓缓睁开眼。

      呼吸滚烫,指尖死死扣住床边,青筋暴起,难受的让他近乎难堪。

      药性彻底烧上来了。
      似乎是比上次的缠丝绕还要来势汹汹,他不受控制的盯着戚灼,眼尾洇开一抹猩红,像极了雪地里溅开的血。汗珠顺着眉骨滚落,浸得睫毛湿漉漉垂着,偏那瞳孔亮得骇人,黑是黑,白是白,活似琉璃盏里养着两枚惑人的蛊虫。

      衣襟下是浮起的淡青血管,随喘息一起一伏,竟比勾栏里最浪的男舞姬还活色生香。

      唇色更是艳得反常,仿佛有人拿朱砂笔一遍又一遍的描过,稍一动,便牵出丝缕水光——明明是狼狈不堪的模样,却比平日里端方禁欲的样子,更叫人垂涎。

      最要命是喉结滚动那一下,汗湿的颈线绷紧如弓弦,叫人想凑近了听那压抑的喘息,又怕被这艳鬼似的皮囊勾了魂去。

      见戚灼又要给他擦,兰时撇头躲开,挤出近乎央求但含糊的三个字:“…别…碰…我。”

      水珠,似屋外的绵绵细雨,顺着他绷紧的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雪巅佛骨,红尘不染。
      简直是送上门,喂到嘴边的大便宜。

      戚灼眼波流转,扔掉帕子,一个没控制住,凑近了,鼻尖碰到他一直浮动的喉结。
      轻嗅经年累月浸出股寡yu冷香,钻进鼻腔。
      啧,真是让人…… 好生欺负一番。
      猛地,她攥住他滚烫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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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开新书啦!勤奋更新中,晚十点半左右~ 专栏接档预收《夺他为兄》,【顶级反骨太子vs顶级偏执孤女】~包香的哦~仙女们记得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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