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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
几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神色惶惶。
桃衣女子一下牵住手拿同心佩的女子,声线发颤却强作镇定:“这位官爷,小女与这位姑娘的家族长辈素有交情,先前赏花宴上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可互证清白。官爷若不信,尽可随我二人回府查证。”
其余女子亦纷纷附和,或结伴互证,或取出信物为凭。
唯有戚灼一身舞姬装束,在贵女之中格格不入,一看就没什么靠山,瞧着好拿捏。为首的煞影卫带着敌意、审视、探究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
戚灼浑不在意,指尖轻佻地扫过煞影卫握剑的指节,笑的浪荡又轻浮,竟径直走到那对同仇敌忾的女子之间:“官爷,总盯着奴家看,莫非你们查的通缉要犯是个女子?该不会还是个会武功的女子吧。”
她猛地攥住身侧二女的手腕高高扬起,在煞影卫眼前狠狠一晃:“官爷瞧仔细了!这两位千金小姐,虎口指尖的薄茧,至少有十多年的习武练剑的功底啊!”
此话一出,两名女子霎时脸色煞白。
桃衣女子赶紧为自己洗脱:“不、不是的!官爷明察!这茧子不是练剑磨的!我最擅绣百鸟朝凤图,针脚要密,丝线要扯得紧,日日坐在绣架前一坐就是大半天,这才磨出的茧子!”
话音刚落,手拿同心佩女子也跟着点头如捣蒜,抢着开口:“对对对!我也是!我不是习武的!我是、是弹琵琶!”
戚灼红唇一勾,慢悠悠地煽风点火:“奴家倒以为,那通缉要犯既敢混进宫闱,定是狡诈多端。官爷要查,便该宁枉勿纵,可不能放过半点嫌疑才是。”
这话听着竟半点错处没有。
煞影卫果然沉吟起来,那片刻的静默,却比刀光剑影更叫人心头发慌。
桃衣女子与同心佩女子,本就不是好捏的软柿子,她们一把揪住戚灼的衣袖,扬手就打:“好你个搬弄是非的贱人!”
另一个说:“我看那通缉犯就是你。”
其余女子也怕被戚灼随口攀咬,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慌不择路地往殿外跑,有人怕被牵连,索性也扑上来加入混战,推搡叫骂声混作一片,场面霎时失控。
煞影卫差点拉不过来。
推搡中,桃衣女子被众女踩踏。
同心佩女子不知被谁扇错,挨了好几耳光。
为首的煞影卫猛地一吼:“你!站住!抬起头来。”
肃然一静。
动作一滞。
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众怒,差一点就要跑到栖政阁门前的戚灼,稳住身子,回头缓缓抬眸,对上为首煞影卫那双冷静出奇的眼。
脸上的浓妆厚得遮去了原本的轮廓,眉粗如墨,唇艳若血,正是市井间最常见的俗艳模样,寻常人瞧着只觉浮夸,绝难与那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联系起来。
更何况这层浓妆之下还有一层假面皮,足以混淆视听,她先前甚少进宫,煞影卫未必见过她的真容细节,加之这两年养尊处优,犬马声色磨平了大半锐气,身形亦丰腴不少,与昔日判若两人。就两年后再度重逢的徐暖,也是认了好一会儿。
何况夜晚,纵有灯火如昼,却终有几分朦胧,更添了几分掩护。
这点博弈阵仗,尚不足以乱她心神。
指尖悄然压在腰间暗藏的软剑上,面上依旧是那副惊慌失措的娇唸,甚至还装模作样的红了耳朵,指尖绕着发尾打转:“官爷要是要喜欢奴家,以后尽可多去【鹤羽阁】关照。奴家阅人无数,再威风的官爷到了奴家裙下,也能酥成渣渣。官爷不妨今夜去试试?” 话音落,她身形一旋,竟灵活地往煞影卫怀中钻去,指尖堪堪要触到对方衣襟。
为首的煞影卫一把推开戚灼,目光仍在她脸上逡巡:“【鹤羽阁】?你是【鹤羽阁】的舞姬?”仔细审视着这张浓妆假面。周遭空气仿佛凝固。
戚灼旋身跃起,裙摆翻飞如蝶,笑得分外浮夸:“奴家自幼习舞,若非家道中落被卖入鹤羽阁,本该去考宫廷舞姬的。”
“你倒自信。”煞影卫审视半晌,听似忍不住评价:“这妆画得这么丑,一楼姐妹们没帮着你改改?”
“官爷怕是记混了。”戚灼自如应对:“鹤羽阁一楼是清倌儿,我等舞姬,在二楼伺候。”
煞影卫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平日太忙,倒是记差了。”说罢,语气愈发不耐,挥斥身旁同伴,“再去别处查查。”
戚灼紧绷的指尖一松,后背已沁出冷汗。
可下一秒,她便觉一道冷冽的目光,已在暗中凝视她许久。
她猛地抬眼,望向栖政阁——那与厌修仅一门之隔的地方。
月色浸透,将那道玄色身影拓在青砖地上,纹丝不动,连投在地上的影子都冷硬如铁。
他分明就贴门而立,分明能清晰的听到屋外所有动静,她甚至能嗅到被拒绝的女子进屋又出屋他身上残留的墨兰香,清冷之中混着松烟墨的味道。偏偏身影静得像是早已化作石雕,无动于衷。
正打算松口气,议论着戚灼,整装打算继续排队见厌修时。
新一轮的尖叫便刺破夜空。
煞影卫首领去而复返,这次直接长剑出鞘,二话不说就架到了戚灼脖子上,声音肃杀:“戚将军,不知您腰间擦过的那一箭,痊愈了没?
戚灼心中一凛,此人居然是先前她跑去摄政王府质问,被提醒的那一箭。明晃晃的承认自己是厌修的人。
那就无法继续胡扯了。
她眼角余光死死钉在那扇雕花门上,恍然惊觉——她今日是来寻仇的,可对厌修而言,她是来自投罗网。
九年了,到头来她居然还能被他算计,还能让他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熟人变敌人,简直是比可怕更恐惧的事。
犹记得,一个月前他说的那句话后半句。
她说:“不过游说一个和尚而已,凭什么我也要困在山上三月,不可下山?”
他说:“那你大可试试,只怕你下一次,就得先死一回。”
通缉令被追杀她倒是理解,可这接二连三能精准知道什么时辰,她去哪儿,干什么,再赶尽杀绝却对是另一波人干的。
她不是傻的,厌修让她做事,定不会真下死手,那会是谁?
她今夜的行踪,仅有隐二知道。
但若不是隐二,那就是盯着兰因寺附近的人,放出了她下山的消息。
到现在她甚至弄不清自己的对手到底是谁?
无心再拉扯下去。
裙角微动,戚灼攥拳的骨节泛白,情急之下,对着门内的影子嘶吼:“厌修,有本事出来见我!难道当年被我踹了一脚,下面儿废了,如今连男人也不当了?”
周围贵女一片惊呼,纷纷因戚灼自亮身份而震惊。
为首的煞影卫把剑往戚灼脖子处挪了一寸,锋刃划破肌肤,渗出血珠,喊道:“放肆!”
戚灼岂会怕这个,反而笑得张扬:“我不过是亲自来确定几件事,你现在却怕的连话都不敢说?”
“休要猖狂!” 为首的煞影卫揪住戚灼的衣领,猛地往后一拽,“有什么话,到大牢里去说!”说罢,便喝令手下上前擒人。
戚灼哪会束手就擒。
冷铁破风,尖叫四起。
刀锋如雪,招招锁喉。
戚灼辗转腾挪,拼尽全力往栖政阁门前冲去。
咫尺之距,她能清晰的看到,门内静得可怕,,那道颀长黑影静静伫立,不曾因门外的纷争厮杀挪动一寸。
她抬手便要推门——只要推开这扇门,便能见到他。
“哐当 ——”
剑光闪过,身后刀剑齐落。
锋利的刃划开她的胳膊,血珠飞溅,落在漆门之上,触目惊心。
而那门内的黑影,冰冷的像块木头,没有半分让她进去避祸的动摇,似乎更喜欢看她像困兽般挣扎,在绝境里苟延残喘。
不过一臂的距离,一扇门的阻隔。
她似乎能听见他的呼吸,他一如既往比平常人都要慢半拍的沉稳心跳。
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
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
气血翻涌,直冲天灵盖,身后刀光再至,她侧身闪避,腰间软剑顺势划破对方手腕。可她执念于进入栖政阁,动作稍缓,便被长剑划破肩胛。
剧痛穿心,她咬牙坚持,抬手狠狠捶在漆门上,也顾不得能不能面见,低低怒吼:“厌修,那兰时和尚不过一个皇家男宠,如何能左右我戚族生死?”
“兰因寺箭雨怎么回事?”
“我何时能见家人一面?”
仿佛是一场考验,一场新的较量,看看她能撑多久,看看她是否真的能撑到打开这扇门。
她硬撑着接下一刀又一刀。
一剑又一剑。
瞅准时机,抬脚就去踹门。
MD!
居然反锁了?
“厌修!你收回飞羽刺也没用!哑禅的各部首领只听命于我,除非我死,并且亲口承认易主!我戚族暗桩,你夺不走!有本事,看我死在这殿前!拿无辜戚氏性命一再威胁我,你堂堂摄政王,丢不丢人?”
字字铿锵有力的砸在地上,带着劈裂山河的威力,竟让挥动刀剑的煞影卫,瞬间静了一瞬。
她再一次从栖政阁被拉开。
为首的煞影卫武功不弱,可相较于身经百战的戚灼,终究慢了半拍。
月光将宫墙割裂成碎片,戚灼凭着为数不多的入宫记忆,捂着伤口避开煞影卫,一路往皇城角落的狗洞奔去,那是她昔日无意间发现的,曾见野狗从那里钻出。
又弄了一身伤,这副模样若被兰时瞧见,恐怕又是一顿将她关起来,变着花样惩治她,让她长记性。
逃命时刻,居然会想起他?
她定是被天上有,地下无的皮相给迷惑了。
腰间裹伤的绷带早被冷汗浸透,逃亡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暗处突然掠起几道黑影,夜里她的视物能力瞬间提升到寻常的十倍——煞影卫的人到底还是堵住了她。
与先前那波截然不同。
他们提着刀逼近,与方才的煞影卫首领不同,此波为首的人,带着一张能遮住半张脸的小巧银枭。
这是有多忌惮她,非要将她就地正法?
是她大意了。
居然在昙花节自投罗网。
但她今日绝对不能窝窝囊囊的交代在这儿。
当第一刀毫不留情的劈来时她笑了。
久违的杀气,跟北疆战场上那些鬼地山的弯刀一样,急且狠。
方才的软剑被打掉,她只得赤手空拳,反手格挡,粗暴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旧伤崩裂的温热顺着袖管往下淌。旋身踹翻第二个人的瞬间,第三把剑已刺到喉前三寸,她偏头用肩甲硬接,铁器刮骨的声响让人牙酸。
瓦片随着追逐起落,不断在脚边烟花般碎裂,她借势滚进回廊阴影里。
戚灼熟知这群煞影卫比寻常追兵更难缠,招式狠辣得像一群哑巴怪物。喘息的空隙里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不受控想起去年雪夜,她也是这么浑身是血地跟徐暖、朝鸣分食半块冻硬的馍。现在倒好,连馍都没得啃。
刀光又至。
刀光再至。她横过抢来的长剑,架住两把劈来的刀,防不胜防,后背被第三把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疼得眼前发黑时,她反而笑得更烈,反手将断剑捅进最近那人的肋骨缝——这招,还是跟厌修学的。
这招还是跟厌修学的,成亲前他还不是病秧子,武功又狠又毒,专喜出其不意。
寻常人都是一招一式。
他偏偏一招一式后能再喘息间硬塞上一搏杀,速度快到应接不暇。
记忆翻涌,北疆战场,残冬薄暮。
那时摄政王厌修踏着鬼地山帅旗归来,北疆与鬼地山接壤之地尽数收复,大获全胜。庆功宴上觥筹交错时,谁也没注意跟随厌修二十余年,与父亲一般的人物,斟酒的哑仆袖中寒光一闪,居然将一把匕首捅进后心。
虽然厌修当即悲痛反手折断哑仆的咽喉,却也听见自己筋骨断裂的脆响。
醒来时,满屋药雾缭绕,医师们正用烧红的匕首烙他伤口。
昔日能开三石弓的手,后来连药碗都端不稳。
每逢雨季,那道贯穿肺叶的伤便让他咳得蜷做一团,急促喘息。要强的将自己关在书房,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的难看,他脆弱的一面。
他曾望着自己苍白无力的双手对戚灼苦笑:"当年能单手降烈马,现在倒被姑娘当瓷娃娃供着。
至于那无儿无女的哑仆为何突然叛了他,理由甚是离谱。
哑仆原是鬼地山与赤水国相结合的后代,自幼跟随身为鬼地山巫女的母亲,所以他的信仰便是鬼地山的星砂信仰。母亲死后被父亲接回,因两国对立,又不受亲朋好友的待见,被暗害毒哑,最终被厌家收留为奴。
所谓星砂信仰:便是沙漠中的流星石,传说那是天神撒落的记忆碎片,将其收集起来,以固定的数量占卜,能通过排列星砂图案预言未来,但若图案自然形成闭合圆圈,则必须立即迁徙避祸。
很显然,哑仆看到了祸端,厌修活下去会给鬼地山带来的灭顶之灾。
而北疆恰是星落之地,厌修的胜利,赶走了鬼地山部族,也毁了哑仆的信仰,毁了他心中的“星星”。
厌修如今病恹恹的模样,在她眼里,就是罪有应得。
金属相撞的火星迸溅在她苍白的脸上,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急退半步,左侧刀风又至,宫墙之上被利刃砍出一道深痕。
"铛——"一刀接一刀,直刺心口,她旋身闪避,发带应声而断,青丝散落间反手刺穿对方咽喉。温热的血喷在宫墙上,还未喘息,三支弩箭已破空而至。她挥刀打落两支,第三支擦过锁骨,在衣襟上绽开暗红。
人多,她又重伤在身,硬拼不过,只得拼了命的继续往黑暗中奔跑。
拐角,拐角,再拐角。
穷途末路,体力不支,戚灼终于被逼到了一个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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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新书啦!勤奋更新中,晚十点半左右~ 专栏接档预收《夺他为兄》,【顶级反骨太子vs顶级偏执孤女】~包香的哦~仙女们记得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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