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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
最后几口粥,朝鸣几乎是恨不得把她脑袋拧下来,给她灌进去的。
他起身收拾完食具,重坐回戚灼床边,开口如同咽了口雪粒子:“你让徐暖亲自去盯寻你弟的事,是信不过自己的暗线,还是信不过我为你重建的那些人手?”
戚灼眼前仍是一片漆黑,虽看不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却从 “信不过” 三字里咂摸出几分寒冽。指尖上的力度没有半分转圜:【回来帮我,就告诉你】
朝鸣一如既往的答道:“不可能的事,就别提了。”
【莫非你是变了心,投靠了旁人?】
本是句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却让朝鸣霎时语塞。
不由的,戚灼也愣了!
鼻吸声开始随着胸膛,剧烈起伏。
戚灼猛的扣住他手腕,指节因愤怒泛白,力道重得似要嵌进他骨血里:【为何?】
掌心传来的尖锐痛感,让朝鸣悄然绷紧了指节,但不吭一声,沉默下来。
她指尖再用力,刻得更深:【你跟了谁?】
朝鸣带着毅然、绝然的沉默,或者说更像是不屑于回应。
【厌修?】
不答。
【圣王?】
仍不答。
戚灼的指尖几乎要戳进他的骨头里,带着挖出来的恨意:【莫非扰乱法会、射杀兰时的幕后主使,你知道是谁?】
这次,朝鸣终于开了口,冰渣子碾碎在喉间:“不知。”
不知?
戚灼张嘴发出无声的干笑,没有聚焦的眼底,翻涌着嘲讽与怒火。
【那法会时,你人在哪儿?】
“值守。”
这种欲盖弥彰、毫无意义的辩驳,无异于自认知情。可他明明知道,却还让她去【鹤羽阁】。
电闪雷鸣间,一个恐怖的念头窜入脑海。
暗中,有一人,抛出兰时的身份做诱饵,拐弯抹角引她通过【鹤羽阁】知晓法会的万箭杀局。
什么意思?
暗中人早就知道兰时是洗脱戚族冤屈的唯一可能,所以,笃定她会拼尽全力相护,哪怕九死一生。
怪不得隐二会借她两件金丝软甲。
原来,隐二也是暗中人的手下。
在第三重门,那一番跪地感动涕零,全是演给她看。
好一场万箭杀局!
好一场背叛大戏!
朝鸣手腕被铁钳般攥住,带着抽筋拨骨般的恨意拖了回去,她指尖颤抖,却字字凌厉:【你跟那些黑衣人,是不是在这寺中找什么东西?而这东西只有兰时知道,甚至比兰时还重要?】
朝鸣呼吸粗得也带了颤,戚灼掌心的每一笔,都像在撕咬他藏在冷漠之下、连自己都恨透的虚伪。
紧接着。
【白虹贯日筒】。
戚灼在他汗湿的掌心写下这五个字。
白虹贯日筒——军中之物。竹节间充填樟脑、砒霜、白磷混合物,筒身缠绕浸油麻绳作引线,投掷前点燃后掷出,竹筒落地时击碎铁隔层,燃烧时产生乳白色剧毒烟雾,需配合湿布蒙面使用抵挡。。
当年,还是朝鸣嫌威力不够大,他们两人一起熬了大夜改良而成的,秘方就连徐暖都无从知晓。赵将军、秦将军曾再三求要改良配方,可这是勾陈军的制胜法宝,他们怎会轻易外传?虽说全军皆用白虹贯日筒,但改良版的,唯有勾陈军独有。
何其可笑!她的眼睛,竟然亲自尝过这改良武器的威力。
更让她怒不可遏的是,袭击兰因寺的那些人,虽是游匪打扮,用的却是勾陈军独有的改良版白虹贯日筒!
什么意思?
要知道,筒中的铁隔层所需铁矿,皆是军中专供,寻常民间根本无从凑齐。官府只需一查,便会顺藤摸瓜查到勾陈军头上。
沉默,好似眼前的黑暗,陷入无边无际,开始蔓延。
冒充勾陈军,来兰因寺搞出这么大动静,究竟是要证明什么?
是为了坐实大哥带着勾陈军消失便是为了造反,用这遇佛杀佛的行径,彰显造反的决心?
可若是如此,又与厌修 “只要她请兰时下山探讨佛法,便救戚族” ,一个再三嘱咐“请”字的承诺相悖。
那是圣王?
朝堂之上,家父最大的政敌。
可若是圣王所为,又与那两件金丝软甲的用意相悖。
总难不成,那两件软甲,是朝鸣的私心?
若是照这个思路飞速想下去。
一场万箭齐发的杀局,以她当时的判断力,箭看似追着兰时而去,却没有一支真正敢射向他。
唯一的一支,还是替她挡下的。
如此大的阵仗,难道只是为了 —— 吓唬?
或者说,更像是设局冲她来的。
要她死?
早知晓法会杀局的朝鸣,所以才会出于私心,让隐二给她弄了两件金丝软甲?
可——谁要她死?
为何吓唬兰时?
戚灼彻底乱了,无数谜团缠绕心头,越理越糟。
她猛然想起,有一次明明不是朝鸣在方丈院外当值,他却悄声无息的在兰因寺晃荡,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莫非跟吓唬兰时有关。
这么一想,那五十多个夜袭的黑衣人,在行凶之前,分明也正拉着兰时低声交涉,神态间满是蹊跷。
一个寺中的方丈,传言中的国君男宠。
一个寺中的神秘之物。
一场戚家的冤案,勾陈军的屠戮覆灭。
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但戚灼可以确定的事,这些问题,这些人物都在围绕兰因寺,围绕一个兰时。
貌似唯有兰时才能解开所有的谜团,拨开重重云雾。
不像是厌修的理由,也不像是圣王的手段,满是矛盾重重的杀局,莫非在摄政王跟圣王之外,又或者之上还有另外一个执棋人?
毕竟,非一般人,是绝对不敢动十方闻名的兰因寺,且还是十方最为关注的千年法会。
带着穷追不弃的浓浓敌意。
就在朝鸣挣脱她的手,想要迈出门槛时。
戚灼随手抓起枕边的瓷枕,循着声源猛砸过去。
枕头发出沉闷的响声,显然没有躲开。可力道太猛,撞翻了刚收拾好的食盒,碗筷噼里啪啦散落一地,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阿莼。”朝鸣换了副尽量缓和两人关系的口吻:“寻找勾陈军、洗刷戚族冤屈的事交给我,你在兰因寺安心养伤,避避风头,行不行?”
不行!
屎都喂老娘嘴边儿了,然后让老娘消停,让老娘听之任之?
你算什么东西!戚族的事,岂能交给叛徒?勾陈军六万人都护不住,剩下的四万人,她凭什么放心交给你?
两人五米远的距离,戚灼虽然五法在他掌心书写,但十多年来的默契还是有的。
半开的门,窜进一股风,吹得朝鸣衣摆摇晃,乌云灰的窄袖下指节攥得泛白。
明知道此刻不是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阿莼,把暗线的槐阴语交出来吧。”
好!大!的!一!张!脸!
简直——无!耻!至!极!
狼!心!狗!肺!
猪!狗!不!如!
……
玄鳞面具下,朝鸣的凤眸尾尖猛地轻抖半寸。
“戚灼,你非要如此?”
鱼死网破?
两人愣是凭着超强默契,加之自身的理解能力,愣是一个靠着无声,一个靠着死不回头的倔强,较劲较的天翻地覆。
朝鸣的每一次沉默,在戚灼看来,都是无力的回避,这回避化作推力,步步推动实事的真相。
而戚灼在朝鸣看来,她精准的直觉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指他拼命想要隐藏的核心。
最终,朝鸣丢下一句:“你莫要后悔。” 转身便走。
另一边,兰时的房间内。
宋听禾瞧着两份一模一样的食盒,打开后,一模一样的斋饭。
委屈在眼眶里打转:“染水,莫非你是在嫌我脏吗?”
自兰时受伤以来,她照顾了两日。但凡她碰过的东西,能扔的便扔,实在扔不掉的,便如今日这般,让朝鸣重新打了一份来。
兰时将食盒的饭菜取出,穿骨的伤势让他双臂无法做大幅度动作,只能不紧不慢地坐下,舀起一勺粥慢慢抿着,实在无奈的听着宋听禾的怨怼,忽抬眸如电:“怀烟,贫僧早已决意余生与青灯古佛为伴,晨钟暮鼓为饮,避开红尘。而你既已选择随师兄清心修行,就不要总将自己困在先前的俗事之中了。”
宋听禾纯洁无瑕的气质上,因为一个“困”字,刹那出现了轻微的裂痕,深到了渊中去。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生怕也玷污到他,小心翼翼上前一步,语气试探又带着几分笃定:“染水,你是不是知道了?”
兰时刚咽下粥的喉间猛地一跳,垂眸凝视着碗中粥水,眼尾强忍着痉挛般的抽动。再次抬眼看向宋听禾时,紧绷的唇角已平复如抄经纸上最工整的墨痕。
心照不宣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历久经年的压在两人心头。
宋听禾试图解释:“染水,其实那日我是被……。”
“贫僧应该知道什么?” 兰时及时打断了她。
他抬眼,恰好撞碎她晃动的眸光。
往事反复被掀开,喉结滚了半寸便被理智压回去,指节攥得林缚珠快要绽出血色,偏生嘴角翘成平日讲经时,再普通不过的温润弧度。
宋听禾染着蔻丹的指甲轻轻叩在桌案上,目光一寸寸描摹眼前半缕春风的弧度。
眼眶火烧火燎地疼,对方倒影锁进瞳孔最深的褶痕里——那里还蜷着十多年前上元夜,他就是带着这样的笑,给她摘掉簪在鬓角的碎雪。
一场对视,一场回忆,搅的兰时肠胃翻涌。
他先将目光移到别处,堪堪遮住眼底翻涌的戾气,错开她,起身就往床边走去:“法会结束后,怀烟还是尽快离开吧。”
腰间被猛的搂住,香软霎时布满兰时的四肢百骸。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戚灼急促的扣门声,咋咋呼呼:“师父,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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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新书啦!勤奋更新中,晚十点半左右~ 专栏接档预收《夺他为兄》,【顶级反骨太子vs顶级偏执孤女】~包香的哦~仙女们记得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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