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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
衣袂轻拂,若流云掠水。
一道身影缓步而入,华青蓝方丈僧袍曳地,衣纹流动似江月映波,霜凝冰魄般不染半分尘俗。
面如琢玉,目若深山涧月,周身气质潇然独绝的人走进屋来。
低唤了声:“师兄。”
他目光扫过案几,瞥见那包小橘干,指尖一挑便拈起布袋,倒出一枚橙色果脯,径直送入口中。
“有毒没毒,你就敢吃!” 兰溪惊得嗓音陡然拔高,伸手就从兰时手中去抢。
兰时灵活的侧身避过,在他对面从容落座,眸光淡淡斜睨:“师兄方才不是也尝了?”
兰溪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师弟这看戏的架势,莫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师兄近日,可是又听信了什么风言风语?” 兰时慢理斯理嚼着橘干,语气无波,目光却冷浸肌理。
“风言风语?” 兰溪急声唤退侍立的不妄,反手闩紧禅门,才压低声音:“是你心里起了不该起的念,见贫僧传怀月问话,怕她吃亏才偷偷跟来?还敢偷听?兰时!先前都是为兄寻你,你何时踏过我这主持院半步?如今为了个弟子,竟做到这偷偷摸摸的份上了。”
兰时一抬目,冷泉漱玉:“师兄,我的事,你是不是干涉太过了。”
“为兄还不是为你佛心着想!还能害你不成?” 兰溪急得眉峰拧成疙瘩,语速更快。“当年厌修帮梅让知设局害你,让你自断经脉废了武功,你如今还要纵容他前妻在兰因寺放肆?那封休书指不定是掩人耳目,厌修让她上山分明是彻底毁了你!”
听听这都是说的什么。
居然有人为了让妻子勾引做和尚的小叔子、逼其破戒,特意把妻子休了?
兰时将橘干布袋封好,抬手推到兰溪手边,俨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争执:“师兄,怀月的方法万一真奏效呢,试试也不错。” 说罢起身便走。
“兰时!你什么意思?” 兰溪匆匆追至禅门口,却被他周身散出的冷气压得止步,“你当真动了破戒的念头?被那狂徒迷了心智?”
兰时脚步停下,只侧过脸,语调平直却带着千钧之力:“师兄再胡乱揣测,这屋子以贫僧看,您就不必出了!”
兰溪再要开口,硬是被兰时肃然刺骨的目光瞪了回去。那目光沉沉锁人,似能洞穿肺腑,竟让他一时语塞。
“贫僧早与师兄说过她身份不一般,上山目的难测。近日相处,师兄该也看得出她死缠烂打,不屈不挠的性子。盲目阻拦,你就不怕她急了眼,一把火将整个兰因寺烧个干净?”
兰溪浑身一僵,他当然相信戚灼的破坏力。
可是……语气不得不缓了几分,却依旧急促:“不是为兄不信你!现下赤水内乱愈烈,为兄是怕你重新卷入那皇位之争 —— 如今除了现任国主,唯一名正言顺继位的,只剩你了!”
他忽然一拍大腿:“那些黑衣人,莫不是也想到了这一点?背后主使会不会是厌修?夫妻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师兄连师弟如今都不信了?”
兰时垂眸,长睫掩去眼底厌世的沉郁,陷入沉思。
“这十多年来,包围整座山的势力,且不先说那些小的,明面上就有圣王与摄政王两股。” 兰溪眉头紧锁,逻辑清晰:“但他们向来只监视你的一言一行,没有过份的交集。不知昨晚的黑衣人与他们有没有关系。还是说,又冒出来第三股胆大包天的势力?”兰溪说到这儿有点烧脑子:“局势,当真是越来越乱了!”
“既乱,便不必想。” 兰时抬眸:“凡尘俗世,与你我何干。”
兰溪忽然想起一事,忙道:“对了!两日后法会,圣王要亲自来,说是要带回不听话的闺女宋听禾,还问你是否得空,想与你探讨佛法。”
带回女儿是假,探兰时虚实才是真。
先前都是惯例不见。
但此次牵扯上宋听禾,兰时想到她的处境,又念及她在兰因寺的折腾,眸色微动,淡淡吐出一字:“好。”
“好?”兰溪倍感意外。
“逆势而为,眼下看来,必得其反。”
兰溪望着他兰时离开的背影,隐隐皱起眉头,他想起被戚灼弄断的林缚珠,良久才吞吐出一句:“这天,怕是真要变了。”
摩崖————
戚灼半蹲在地赶工,金骨胶混着白土,正小心翼翼往佛像上挤着凸纹,随后贴上金箔,抬手抛光,日光下,佛像渐显华贵佛光。
她背后的鞭伤与箭伤,虽都已结了层厚厚的痂,却因昨夜动武的缘故,在没有痊愈的情况下,不少硬痂被挣落,露出鲜红的嫩肉,衣衫摩擦间,又痒又疼。她忍不住一边“嘶哈”,一边画,显得格外十分身残志坚。
“啪” 一声,一本书迎着日光拍在她脸上。
“你的手艺?”
戚灼摸过书册,正是前些日子为糊口画的《朱砂叩禅门》。印得倒清晰,透着几分禁书的隐秘意味。近来销量不佳,徐暖除了帮她盯着厌修,还动用江湖人脉帮她扩展卖家去了。
她淡定将书搁在一旁,继续捣腾骨胶,吊儿郎当的语气里满是调笑:“鸣鸣,近日这般关注我,莫不是心悦我,想多了解了解?”
“你少扯别的,你就说为什么画这个?你见过那秃驴的身子?”
朝鸣每次兴师问罪的时候,火药味甚是浓烈。
戚灼嗤笑一声,笔尖沾着骨胶往壁画上涂抹,头也不抬地火上浇油的逗他:“你管我见没见过?就说此书好看吗?我正打算画第二部,把你也画进去,让你一夜战七女,勇猛无匹,如何?”
“你敢!” 朝鸣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笔,指节泛白,“这般恬不知耻的事,你还想干第二次?”
手中一空,戚灼撑着地面起身,蹲得太久,伤口牵扯着疼,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朝鸣下意识便要上前去扶,肌肉记忆快过理智。
戚灼眼疾手快扶住身旁巨石站稳,恰好瞥见他来不及收回的手。
她顺势倚着巨石,作为支撑,缓解疼痛与眩晕,那姿势却妖娆得很,眼尾上挑,好似挑|逗:“鸣鸣,你我相识多年,要脸能当饭吃?倒是你,动不动就害臊,如今竟臊得无脸见人,往后打算整日戴着面具度日了?”
“无脸见人”四个字,无疑一下子触动到朝鸣的逆鳞。
他上前一步,一把薅住戚灼的衣领,拉到咫尺,一双瞬间赤红的眸子,戾气翻涌,好似能将她生吞活剥:“戚灼!你活得肆意妄为,全无心肝!男人腻了就换!可我不能!不能似你这般活着,那十万勾陈军,多少是跟着我们出生入死、一起长大的兄弟?。如今六万枉死,四万失踪,你怎好意思过得如此滋润?。”
滋润?
她娘的自己忍辱负重,都揭不开锅了,还滋润。
戚灼猛然抬眸,眼尾像淬过火的刀刃,锋芒毕露。她素来爱笑,斜斜撇着人时也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很是暧昧的轻呼了下朝鸣眼睫,指尖漫不经心的指尖勾勒面具之下,带着血光之灾的眼眶轮廓,在死亡之上反复跳跃,语气暧昧又危险。
“好好的说着书,怎么又扯到旧事上去了。莫非先前我猜对了,你上山不是为了洗刷自己身上的杀孽,而是别有用心?先前我常见你深夜在寺中溜达,莫非是在找什么东西?”
异常厌恶。
他偏过头躲开,攥着她衣领的手背青筋暴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拉近只为了想要看清眼前人心底的期待,无奈,眼前人却让他一再失落,一再坠入冰窖,她自两年抛下他,抛下勾陈军,抛下一切义无反顾,连头都不会的与那人成了亲,自此就荒唐的无可救药。那个从前活阎王投胎都没她煞气重,站在千军万马中,好似千年难寻明珠般,无法遮掩光芒万丈的戚灼,再也回不来。
这回连冷笑都扯不出来了,整张脸绷得像冻硬的冰石,猛地推开她,后撤半步:“把暗线的私印交给我,往后勾陈军的事,与你无关!等勾陈军找到了,戚族的冤案自会查清。”
“诶呀,原是来求人的。”戚灼不知疼痛的直起身,浪荡笑道:“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此时不应该脱件衣服,或者摸摸小手,讨好一下我?诶,对了,我想起来,鸣鸣精通八音,不若弹个曲子,让我消遣一番,在考虑你的请求?”
宋听禾房间。
“爻阴,先前给你的图样,找人雕的木钗,可好了?”
爻阴垂眸应着,从怀中取出一方墨色木锦盒,动作轻缓地在她面前打开,声音沉稳无波:“回小姐,您瞧瞧,若有不妥之处,还能再改。木料是从黑市特意寻来的千年古木,虽非与林缚珠原材同树,但若不凑到眼前细辨纹理,瞧不出半分差别。”
锦盒之内,一支木钗静静卧着。那木色如榴脂凝润,竟已达玉化之境,钗身上刻着的橘子花,瓣瓣纤巧,似含着晨露,与兰时为戚灼准备的那支,竟是分毫不差,宛如孪生。
宋听禾将木钗拈起,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纹路,目光亮了亮,随即又压下情绪,故作漫不经心般问道:“甚好。那支木钗,你可见她戴过?”
爻阴近来听从宋听禾的命令,监视戚灼的一举一动,壁画在收尾阶段,因不通壁画技法,又遭她故意刁难,后来忙着与兰时方丈筹备法会,便不再去了。
“那木钗,戚灼从未戴过,应该是方丈并未送出去。”
宋听禾眸色微动:“此话怎讲。”
“昨夜方丈院遭遇刺客,在下听到方丈房中,戚灼想要,而方丈夺回来的对话。”
宋听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里的嫉妒藏也藏不住,却仍强撑着姿态,“既如此,等法会壁画完成揭晓那日,我便勉强亲自带过去,让她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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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新书啦!勤奋更新中,晚十点半左右~ 专栏接档预收《夺他为兄》,【顶级反骨太子vs顶级偏执孤女】~包香的哦~仙女们记得收藏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