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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兰时对她的浪声浪语早就见怪不怪,瞅着她眼底的青黑定是又熬过夜的模样问道:“你没下山休息?贫僧不是说过,无需做早课。”
戚灼没接话,反倒直勾勾明目张胆的欣赏兰时脖颈间红痕,—— 那是她昨晚的 “杰作”。近乎有攻击性的一步又一步的走近,再走近,越来越近,近到直到兰时眉宇间浮出几分警惕,刚要开口说话。
“您在关心弟子?”
兰时索性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直觉告诉他,若是顺着说下去,这狂徒怕是又要开黄|腔。
本来就是闲侃,戚灼见他没搭腔,也无甚介意,毕竟她专程等了一夜,可不是专为调戏这位高僧的。
“弟子被人笑话了。”
语气委屈巴巴,活像在外挨了欺负的家犬,被错骂作野狗,回来寻主人讨个公道。
兰时听的奇怪,居然有人能笑话的了她?
“笑话什么?”
戚灼长叹一声:“那人说弟子是冒充佛寺中人,还说弟子做您身边近侍的俗家弟子是异想天开。弟子心里憋屈,睡不着,就早早来等师父给个交代。”
兰时觉得戚灼此言的真正目的来了:“什么交代?”
戚灼:“师父您看,既为寺中大能座下修行之人,理当配以特制令牌与僧衣。为何独独弟子身着最寻常佛衣,位列最末?弟子怎么说,也是一寺方丈的近侍弟子。”
这…兰时确实忽略了,毕竟他原打算着,戚灼在兰因寺待不了多久,等她露出真实目的,他便随时轰她下山。
此刻被问住,一时哑然。
难得眼见嘴跟淬了复仇毒的兰时,满脸窘态尴尬。
戚灼得寸进尺:“不语师兄天天跟兰溪主持穿一样颜色的僧衣,腰间还挂着青玉令牌,那弟子是不是也该有同等待遇?”
兰时点头应下,却也解释道:“你并非真正受了十戒的修行之人,真实身份又是女子,自然不能跟出家人相提并论。不但你是贫僧亲收的近侍俗家弟子,自然该有身份信物。这事是贫僧疏忽了,今日就安排下去。”
能给身份信物代表什么?
代表清夜窟的一场同甘,算是成功撬开兰时心脏的一条缝。
必须硬挤进去的戚灼一个眉开眼笑,迅速如军营中抱同袍兄弟般,飞快地抱了兰时一下,又怕他回头算账,赶紧跳开一丈远。她扬手举起块素白帕子:“师父可认得这种东西?”
兰时定睛一看,迎着阳光,帕子上那抹刺目的落红格外显眼,他自幼长在深宫,什么手段没见过?当即像避蛇蝎似的猛地闪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檀口含冰:“这种东西岂能拿到佛门清修之地炫耀?你可知错?”
炫耀?
怕不是误会是…
戚灼语气无奈:“师父,这不是弟子的。”
兰时眼神一利,重新扫过那块新鲜出炉的落红素帕:“既已示人,何妨言明。”
戚灼:“此帕可是差点让师父那小情人可是差点被人打死,若非弟子偶遇及时相救,才让您那小情人免于红颜早逝之祸。”然后将昨夜之事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渲染一番,将宋听禾塑造成甘愿拿命为兰时赴汤蹈火的痴情之人。
然,听到兰时耳里,悬停在林缚珠牵的指尖猛地一顿,眼神骤凝:“你怎与她搅到了一起?”
听这语气,仿佛她会玷污那如兰花般清雅的小情人。
兰时能偏向宋听禾,戚灼也算是计谋得逞了一半,嘴上忙说:“师父且放心,弟子不会教坏您那小情人,定敬而远之。”不等兰时再开口说教,将贞洁帕再次在他眼前挥了挥:“师父说,这东西该如何处置,弟子去办。另外,您要不要去亲自谢谢小情人?”
兰时数了三颗菩提子的时间才抬起眼帘,忽而扬起的嘴角洇开,像极了溅开的血花,比贞洁帕更灼目。
“既是怀月替贫僧了结此事,那自然应该有始有终,帕子就交由怀月处置。”至于亲自感谢宋听禾只字未提。
话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戚灼的计谋可不能半途而废。指尖搅起素帕,似搅起春日湖水的涟漪,笑意未及眼底:“弟子听闻,兰因寺香客皆会专程前往洗月台,为亲友求取祈福袋以分福泽。若师父顾及身份,不便与那位姑娘往来,不如赠她一枚祈福袋,面上倒也说得过去。”
松般苍劲慈悲,针般锐利,悬而不发已洞悉一切的眸子定在戚灼脸上片刻后:"仅此而已?"
戚灼一时闹不清兰时到底是太了解宋听禾的手段,还是知她自己无利不起早,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观兰时神情,似乎早已将她目的轻而易举的洞穿,便不再迂回,索性说个痛快。
“烦请师父在祈福袋上随意写几句祝词,缀上她名讳与您落款。今日得空时,烦请亲送至她手中。”
“没了?”
“没了…”
“好。”
戚灼一惊,轮到她不懂了。
总不至于兰时在赌,她会给个让旧情人见面的理由吧。
早课时间眼看快迟了,兰时不再继续耽搁,出门就要走。
伴随佛钟余韵初歇,僧袍掠过她僧鞋的刹那,僧衣上的衣带被只有力的手紧紧绞住。
“师父,为何?”戚灼不太喜欢乱猜瞎想,所以养成刨根究底强迫人的性子。
兰时回眸,眉目间慈悲依旧:“昨夜贫僧说过,会帮你断掉妄念。”
“师父的'断',就是顺着弟子心意,让弟子误以为得逞,反倒心存幻想执念更深,然后久久不忘?”
“你幻想了?”兰时回过身对戚灼似有质问之意,那串林缚佛珠迸出清越脆响。目光如炬的死死锁住实则随着一纸休书,早就被生抽掉情丝的戚灼:“久久不忘?”
心思再度被洞穿。戚灼慢慢弱下眸光,掠过对方如碾碎胭脂般艳色的唇。在威压袭来的刹那,仰头冲准得那不饶人的唇峰两寸处,轻轻呵气,情绪飞转,发出很是会撒娇的两个字:“嗯~呐~。”
兰时:“……。”
“就是幻想了,就是会久久不忘。” 戚灼拽着兰时袖角放肆道:“谁让师父眉骨比殿上观音还精雕三分,唇线比供在佛前的琉璃盏更剔透,甚至您走的每一步后颈被日光镀出金边。师父恐怕不知,您那玉山倾雪的样貌,让弟子恨不得做您林缚上的珠子,僧衣上的线丝,佛经上的墨迹,也比日日夜夜睡不着要好。”
古井无波。
莲台趺坐般的寂然。
兰时听闻戚灼一番赞美,神情甚至比大雄宝殿内的释迦牟尼佛像还要庄严。
片刻。
兰时理所应当接受那些赞美后:“既然日夜不寐,就随贫僧来做早课吧。”
像往常那般抽回衣袖,步履从容向前。
忍了几十个哈欠的戚灼:“…….。”
千人僧,千双眼。
被迫坐在仅次于兰时位置,高台之上的戚灼,憋哈欠憋的两眼汪汪。
不明的千人僧中不少人对戚灼另眼相待,此人居然对佛理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好不容易捱到早斋,终于去了唯有寺中真正修行之人才可去的斋堂-云养斋。
戚灼打了斋饭就要走,往门外走时,终于忍不住将憋了好大的哈欠,给打了出来。
不凑巧,血盆大口之前忽对上正好归来的兰时。
一个未被的哈欠生生咽回。
兰时唇角微动:"不在此用斋?"
“回师父,弟子的好友暖暖,现下仍替弟子在洗月台忙碌,弟子正要为她送膳。”
兰时颔首:“洗月台自有斋堂,兰语会告诉她,让她报你法号即可取用。想必兰语已作安排,你勿要担心。”
其实,戚灼的重点不在送饭,而是想偷个巧回去睡一会儿,反正白日壁画那里有嘴硬心软的朝鸣。
"进来用斋。"兰时去打自己的斋饭。
方丈之命难违,更何况此人还是她全族的希望。
但连日疲惫已让身体忍到一个极限,只怕偌再不休息,她会已呕血在兰时跟前,拉拢不急于一时,留命要紧。
佯装没听见,拎着食盒加快脚步往外走。
未来得及多走几步,身后传来三个字。
“祈福袋。”
戚灼愁眉转身时,顷刻展颜,捧着食盒殷勤地为兰时寻座,待兰时坐下,用足够低的声音问:“师父打算何时给您那小情……。”
兰时眼眸危险的一眯。
戚灼忙很是浮夸的正襟危坐:“师父,何时给那位施主送祈福袋?”
兰时啜了口粥,一蹙眉,又尝了片辣椒咸菜,再蹙眉,却浑不在意地咽下米饭,才抬眉看了她一眼,眉:“很急?不是说今日即可。”
戚灼嘴上说着不急,然后起身不知做什么去了。
稍顷。
她端来两味佐料。
一碗莹白砂糖,一碟红艳辣油。
示意兰时:“师父,添些滋味。”
倒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
当然,若非这般洞若观火,又岂能在众多偷窥者中,独得引起他的注意。
他摩挲着木勺,继续咽那清汤寡粥与浸沤三日仅余咸味的辣菜:"修行之人,原不该贪恋滋味。"
见兰时执着苦修。
戚灼将砂糖跟辣油放到自己眼前:“方才弟子见师父用斋时的神情,竟与弟子服药粥时如出一辙。”
谈及药粥。
戚灼将新增的二十粒药丸,连同平日的剂量,一股脑的掺和在清粥里,仿佛丧失味觉的咽下一口。
兰时:“方才你单凭一眼就知晓贫僧的口味?”要知道兰因寺上下,连兰溪都不熟知。
戚灼:“这有何难。若是有心了解,自会知晓。不过,像是师父这般修行高僧,正如您所言,确如您所言,当超脱口腹之欲。弟子虽入佛门,本也应视若无睹,更要律其己身。但弟子不忍见至亲之人自苦。师父,长伴青灯古佛孤寂,但修行亦是修心,并非意味着摒弃所有的情感与yu望。弟子以为,要遍尝人间百味,学会接纳,方才能证得真如之境。”
一番言论,说的头头是道。
听得兰时放下筷子:“你在教唆贫僧如何破戒?”
“接纳自己的口味而已,怎算教唆破戒?况且,这甜与辣并不在荤腥之内。”
"今日纵容口腹,明日又当如何?日积月累,贪念丛生,岂不毁我修行根基?"
戚灼听罢,也放了筷子:“师父何必苦执,活得如此拘谨紧绷?”
兰时将自己眼前的将斋饭细嚼慢咽,又饮尽杯中清茗,起身,起身对戚灼施以她上山以来头一次警告:“贫僧容你留在身侧,并不是纵你恣意妄为。望你谨守本分,莫要再生今日这般小心思,若再犯戒,便自行下山罢。"语毕拂袖而去。
戚灼怔然。
本分?
她的本分便是讨好他,取悦他,让他为她下山一趟,为戚族谋一线生机。可这份讨好,究竟该到何种分寸?
在兰因寺数日,她也看得出,让避世的兰时下一趟山,难度不亚于要他命。连活在水深火热乱世中的百姓,尚不能动摇他的恻隐之心,那么身为慈悲为怀的修行者,到底有什么能撼动他?
戚灼想到了一个“情”字。既然兰时遁入空门与宋听禾有瓜葛,何不让旧情人解开心结?还俗,自然也是下山的另一种说法。
反正那狗前夫也没说,请个还俗的兰时下山,会如何。
想起方才自己的言辞,似乎无意冒犯了他,不如向朝鸣探问一二,好更了解兰时的脾性,免得下次示好时又触犯他的忌讳。
走到木桶旁,想起方才兰时饮过的茶水,抱着好奇的心给自己倒了一盏,尝了口。
“呕~”
害得她干呕了好几次。
摩崖石刻佛像
朝鸣果然在,只是后续壁画勾线修型之事,他与徐暖皆束手无策,唯有日夜看守,防鸟兽啄蚀,阻香客损毁。
正躺在青石小憩之人,忽觉身侧又挤来一道身影,不用睁眼,也知道来者,倏然翻身而下:“你能不能把自己当个女人。”
山石上传来戚灼故作哀怨的应答:“军中之人,何分男女!”
“军中之人?你现在不是,我也不是。”
“鸣鸣,你心底可曾信过?”
朝鸣轻捻僧袍,长息微叹:“你既来了,我就回去休息会儿了。”
“诶,等等,次次见我就走,是心乱了,还是瞎紧张?”
有区别吗?
朝鸣语气不善:“要打听谁?”
戚灼从山石上坐起来等他猜。
朝鸣转过身:“你要打听师父?”
戚灼:“都说是师父了,难道不应该了解了解。”
朝鸣拒绝:“休想。”
戚灼可不管他想不想,开口道:“师父明明是十方世界有名的高僧,讲经之时竟以帷帽遮颜,到底是惧怕其俊美容颜引发香客骚动,致使狂徒滋事,还是担心旧时仇家上门,再或是难控自己名利之念、旧情中人?”
“他分明嗜甜嗜辣,却终日清汤寡水,甚至不惜以苦艾之水自苦其身;他分明早晚课业会困倦,经堂辩经亦偶有恍惚,料理寺务时难免烦厌,但他仿若一个定时的物件儿,恪守戒律,到了时间,该干什么就时辰分毫不差的干什么。这般近乎自戕的节制,莫非在遮掩曾经的自己?”
戚灼没停继续道:“他腕间,足根被废了武功的狰狞旧疤,是不是藏着怎样见不得光的过往?”
“他早知我别有用心,却纵容我步步试探。此举,是欲借我之手,提升自己“不动妄念”之戒的修行,还是...他想将我当做为隐秘过往精心布下的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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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新书啦!勤奋更新中,晚十点半左右~ 专栏接档预收《夺他为兄》,【顶级反骨太子vs顶级偏执孤女】~包香的哦~仙女们记得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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