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你不许去 ...
-
晚饭后,白棠带着两人上楼。
白邈抬头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白棠,又侧头看着走在自己左前方的霍之远,视线下移,落到了霍之远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霍之远的手匀称有力,轮廓分明,和他本人一样凌厉强势。白邈记得那双大手抚摸过自己头顶的温柔,触碰到自己皮肤上的热度,还有握住他时恰到好处的力度。
想到喝醉酒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白邈有些羞赧地地移开视线,又紧跟着移回来。
他好像还没有好好地和霍之远牵过手。
想到这里,白邈悄悄地把手递过去,伸到了霍之远的手心里,手指正穿进霍之远的指缝里。
突然,那只手猛地用力,紧紧地回握住白邈。两个人掌心紧贴在一起,十指相扣。
霍之远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白邈一眼,眉眼里泛着浅淡的笑意。
明明霍之远的长相偏锋利冷硬,平时也是一副极具压迫感的样子,但偏偏此刻望向他的眼神那样温柔多情,仿佛在看着自己最深爱的人。
白邈悄悄红了耳尖,看着两个人紧紧交缠在一起的手,再次用力握了回去。
他要和霍之远这样,一直紧紧相握,永不分开。
但两个人的手还是很快分开了,白棠打开了画室的门,让他们进去。
白邈轻轻嗅了嗅手上的味道,往画室里面看去。
画室位于顶楼,光线极好,里面干净明亮,几幅水彩画错落有致地摆放在里面。
白棠走到其中一幅画前,掀开上面的白色盖布,露出了白邈先前看到过的那幅画的样子。
依旧是小巷子里的花店,青年站在花店门口,看起来正在挑选花束。
这幅画比白邈上次看到的更加丰富细致了许多,白邈注意到了青年脚下凋零一地的花瓣将他围在圈里,他耳边别了一串红色的海棠花。
白邈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一直觉得画中青年和霍之远有些相像,再加上那朵似乎暗喻白棠名字的海棠花,让他心里有些不快。
白棠用他柔和的声音给两个人介绍:“我给这幅画起名为《寻》,画的是一个青年来花店里选花,寻觅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满意的,殊不知他最满意的那朵已经被恋人别到了耳上。”
恋人?白邈心里一跳,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白棠喜欢霍之远?
白邈下意识地往霍之远脸上看去,但是并没有看到霍之远露出什么表情。
他松了一口气。
也是,原书里这个时候两个人的感情线还没有开始发展。而且故事中是霍之远先主动的,换句话说,只要霍之远不喜欢白棠,两个人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这幅画可能只是巧合,白邈在心里安慰自己。
“很有深意的一幅画。”霍之远开口,接着又夸赞了几句,是白邈听不太懂的专业术语。
白邈越听越不满意,实在是看不出来这样一幅画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优点。
“小邈,你觉得呢?”白棠突然开口看向白邈,看起来更加期待白邈对这幅画的看法。
白邈没办法说出夸奖的话来,但又不想在霍之远面前表现的小孩子脾气,于是胡乱点了点头。
白棠眼里有些失望,但还是笑了笑:“谢谢你小邈,你觉得不错我更开心了。”
接着,他转身和霍之远说话:“对了,之远,谢谢你给我介绍的那家工作室,我决定这周天就把画带过去处理一下,准备提交比赛作品。”
这周天,那不就是五二零那天吗?
“没事,你要是不太熟悉那里,我可以和你一起过去。”
白邈心头一跳,也不管白棠在不在这里,一把抓住霍之远的胳膊,语气微微颤抖:“霍之远,你不许去!”
白棠被这话吓了一跳,连忙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白邈不在乎白棠的话,他紧紧地抓住霍之远的胳膊,眼睛发红,就这样死死地盯着霍之远的眼睛,等待霍之远的回答。
“好,我不去。”
霍之远似乎也没有想到白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揽着白邈,看了白棠一眼,说:“我们先出去了。”
白棠点了点头,装作自己还有事的样子:“我还要在画室里整理一下东西,你们先走吧。”
霍之远带着白邈出去了。
白棠看着两个人亲密无间的身影,轻轻地叹了口气。觉得他们更像是感情至深的亲兄弟,而自己只是一个外人。
“邈邈,怎么了?”霍之远站在门外,摸上白邈的头,仿佛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
“亲我。”白邈的声音依旧有些发颤,仿佛刚才做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书里的故事还是正常进行了,他依旧是一本书外的看客,永远无法进入这个故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他好像就是那个一直在主角身边捣乱的恶毒男配,想要让主角们的爱情无法圆满。
此时此刻,只有霍之远的温度,才能让他相信刚才想象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在这里?”霍之远的手一顿。
他们和白棠只有一门之隔,白棠随时可能推门出来。
“对。”
白邈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他只是想让用这种方法来证明霍之远喜欢他,在霍之远心里,他要比哥哥更加重要。
“好吧。”
霍之远无奈地看着他,弯下腰在他唇上亲了亲,很快分开。
那只是一个很浅很轻的吻,却让白邈感到无比踏实。仿佛只要拥有霍之远,他就拥有了整个世界。
白邈扑到霍之远的怀里,嗅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檀木香,心里那些不安终于缓缓消失,让他再次回到了现实中。
霍之远碰了碰白邈脸上那颗浅褐色的痣,轻声问他:“好点儿了吗?”
白邈点了点头。
霍之远笑了笑,又问:“怎么,你那天是想和我约会吗?”
“嗯。”白邈小声地回了一下,再次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突然感到有些别扭。
“你先去房间等着,我要去给你拿东西。”说完,白邈转头就走。
霍之远拉住他的手,没让他离开:“这么着急,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块蛋糕。”白邈快速说完,跑下楼了。
霍之远感觉到白邈的手从自己手里抽走,他顿了顿,看看自己的手,握成拳头收了回来。
这时,身后的门被打开,白棠从画室里走出来。
白棠看到还站在门口的霍之远,有些奇怪地问:“小邈呢?”
“他下楼拿蛋糕了。”
“是拿给你的吧,没想到你现在也喜欢吃甜食了,我记得你之前都不怎么碰的。”
霍之远移了移视线,说:“还好。”
白棠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问霍之远:“你知道小邈男朋友的事吗?”
霍之远盯着白棠,问:“邈邈告诉你的?”
白棠摇了摇头说:“那倒不是,是小邈的一个学长说的。”
霍之远想起那天说是白邈学长的那个人,觉得和白棠嘴里提到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这最好还是邈邈亲口和你说吧。”霍之远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霍之远这么一说,白棠心里也大概明白了,看来白邈确实有男朋友,只是不想告诉他。
白棠叹了口气,看着霍之远离开的背影,觉得霍之远最近对他的态度变得冷淡了不少。
白邈说是去拿蛋糕,其实不过想找个借口缓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刚才的行为不过是一时冲动,他只是情绪上头随口一说,就算霍之远拒绝了他的要求他也能理解。
但他没有想到霍之远没有犹豫就照做了,让他觉得自己的话是那么重要。好像只要他开口,霍之远会就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白邈头一次体会到被人重视的感觉,原来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竟然是这样令人开心的一件事。
他拿着蛋糕上楼,下意识地去霍之远要住的客房里,他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他打开门也没有人影。
白邈觉得奇怪,他准备回房间里拿手机给霍之远发消息。
没想到一推开门,霍之远竟然就站在自己的卧室里。
“你怎么在这里?”
霍之远看着白邈睁大眼睛站在那里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呆呆的,他笑着问:“我来自己男朋友卧室不行吗?”
“当然可以……”白邈说的很小声,好像故意不想让霍之远听到。
“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白邈不说话了。
霍之远笑了一下,不再逗他,抬起头看了看他房间里的东西,问:“你很喜欢这种东西?”
白邈顺着霍之远的视线看去,发现霍之远说的是房间里那些看起来异常华丽的东西。
原主基本上什么值钱就往屋里摆什么,根本不顾及它们的整体风格是否一致,搞得房间里布置的像个暴发户。
“倒也没有那么喜欢。”
这都是原主放在这里的,白邈还没抽出时间来收拾这些又重又沉又不好看的东西。原主对于这种贵重的物品有一种极度的痴迷感,恨不得睡觉都要抱着金子睡。
比起这些东西,白邈觉得银行卡里的余额对自己更重要,他需要确认自己的每一天还能有足够的钱让自己活着。
虽然现在的钱已经足够他生活好几辈子了,但他还是保留了每天看一遍账户余额的习惯。
霍之远接着转移了视线,看着贴满了各种获奖证书的墙面,问:“这些也都是你的?”
霍之远刚要伸出手去看,白邈挡在了他的面前:“不要看。”
“怎么了,我觉得很厉害啊。”
“你还是吃蛋糕吧。”
白邈把手里的蛋糕塞到霍之远手里,并不太喜欢听霍之远这样夸赞自己。这些奖项与他本人根本毫无关系,那都是属于原主的过去,而不是真正的他。
霍之远有些奇怪地看了白邈一眼,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