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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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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你这么早起床干什么?”
当花心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买包子吃的时候,还穿着睡衣揉着眼睛的粗心打了个哈欠,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大概是因为通宵留下的疲劳,花心的大脑并没怎么运转,也暂时忘记了昨天早晨那段被打断的告白。“我饿了,去买包子吃。”他毫不避讳的说:“粗心,要一起吗?”
粗心点点头,回房间换好衣服,连手机都不拿就跟着花心一起出门了。秋日早晨的风温柔的拂过脸颊,也使花心超人愈发清醒,凉爽舒适的气温完全无法缓解他的难受……这倒怨不上天气,要怪就只能怪那走在他身边的家伙!粗心早就忘记昨天早晨的事情了吧……毕竟他的记性那么差……如果他不记得那还好,有时间去准备下一次告白。但如果他还记得,那现在还没有答复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是要委婉的拒绝吗……都怪帅傲!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他一定喜欢你”,结果最后搞得这场面这么尴尬……真是的!那种家伙到底是为什么会有恋人啊……
早餐铺是要穿过小区附近的公园才能抵达,这个时间就算是老年人也没有几个来晨练的,没有平时那些热闹的广场舞音乐,总觉着有点过于安静了。而一般在影视剧中,这样安静的镜头总是引人遐想的……花心也克制不住的胡思乱想,如果粗心是真的不喜欢自己该怎么办?这个问题伴随着很多如同噩梦般的答案在花心的脑中飘荡,尽管再这样想下去不会有任何意义,还会让自己心情变差,从而虚度可能是进高中之后最轻松的一个周末。但他还是克制不住的去想……回过神来,花心才发现粗心并没有跟上自己,而是愣愣的站在他身后五六米的地方。
“花心,我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阳光照耀着金黄的银杏叶,又伴着秋风吹乱他的发丝,粗心穿着的是深蓝色的外套,在这一片金黄的景色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像是在金项链上点缀的蓝宝石。惺忪的睡眼似是被这淡淡的秋风和凉爽的空气吹得彻底清醒,他站在那里,表情格外认真。花心也被这副表情吓到了,他咽了下口水,心跳愈发急速,恐惧和期待各占一半,这凉爽的秋日清晨也渐渐变得燥热起来……
“就是……昨天早晨说的那件事……”
“我愿意。”
讲完这两句,粗心才迈着步子,朝花心走去。
什么嘛……原来是还记得啊……花心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又意识到……粗心他居然答应了!他攥紧了拳头,心跳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悦耳,脸也有些发烫,呼出的气息更是炙热,双腿正不断发抖……
“那个……”花心别开了脸,试图重新捋清楚自己的思绪,但不管怎么整理,也还是宛若缠在一起的耳机线一样分不清、拆不开。“你确定吗?”最终,他只能提出这个愚蠢的问题。这不是给粗心反悔的机会吗!他说完才意识到这一点,但一时也想不明白怎么找补……而粗心则是站在他身边,低着头,闷闷的说:“不确定……但正因为不确定,所以才要试试。”
之后他们没再说过一句话,粗心只是一直扯着花心的袖子,而花心也只是任由他牵,心跳一直难以平复。电灯是爱迪生发明的、鸟类是恒温动物、sin90°=1……好,现在终于冷静下来了。这是一个快速出戏的小妙招,只要去想一些理所应当的知识就可以快速找回理智,从而暂时脱离角色。花心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用这个方法来面对粗心……
不知不觉间,他们便到了早餐铺。也就出现了确立恋爱关系后的第一个对话:
“你吃什么?”
“我想吃豆腐脑。”
花心自己买了一笼小包子,他自己肯定是吃不完的,正好粗心吃一碗豆腐脑肯定是不够的,这笼包子就他们分着吃吧。原本的早餐铺似乎是倒闭了,店铺转让,没想到新接手的人也开了早餐铺。这两天才装修完,正好今天第一天开张。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小时之后开张。只是花心和粗心来都来了,这家店的老板也不想让他们饿着肚子回去,就麻烦他们等一会,马上就能做好。老板可能是想先来店里做开业准备,但却被他们打扰了,证据就是收银台的收款码还没来得及摆上。
因为没有收款码,现在一般人出门身上又不会带现金零钱,他们只能等老板在后厨忙完再把收款码找出来。不知是不是错觉,花心总感觉那个老板的目光时不常往他身上瞥。虽然这两年忙着考学,没有怎么拍戏,但毕竟之前演过不少有名的剧,被认出来也是很正常的吧……
可能是因为这些天一直在焦虑的事情终于有了个好的结果,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花心感觉自己的眼皮好重,头脑也愈发昏沉……他终于开始犯困了。可就算买了包子回家吃也至少要等十分钟……花心是等不了那么久,他不受控制的合上眼,倒在粗心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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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包子和豆腐脑好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粗心见老板将一个碗和一个蒸笼用一个大托盘拖着放到他们眼前。可能是发现花心还在睡觉,老板特意把说话的声音调低。粗心从衣服的兜里翻出一张20元的纸钞递给老板,他本来是想找手机的,结果发现忘在家里了……幸好兜里还有20元,不然就成了吃霸王餐。
只是那个老板并没有接下那张纸钞,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说:“我们这刚开张,钱可能找不开……”粗心看着贴在墙上的菜单,除去小笼包和一碗豆腐脑,剩下的钱还够买两笼包子,正好给大家带个早饭回去。
接到订单后,老板将那二十块钱收进了收银台,去后厨准备另外的两笼包子。而粗心则是轻轻摇着花心的肩膀,示意他醒醒,起来吃早饭了。而花心似乎并没有清醒过来,而是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用格外含糊的声音说:“你先吃吧……我醒醒神……”
咸咸的豆腐脑刺激着舌尖,在口腔中温热的蔓延着,再滑进食道,身体也突然变得暖和起来。粗心又擓了一勺豆腐脑,吹了两下就往花心的嘴边送。花心坐在那里,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只是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喂他东西,才张开嘴,将勺子里的东西吸进嘴里。果然,吃早饭就很容易让人清醒过来。花心刚把豆腐脑咽下去,就立刻睁大了眼睛,“我只吃甜豆花……”他有点委屈的说。但这也让他彻底清醒了,花心倒好醋,又递给粗心一双筷子,自己也往嘴里塞进了个包子。
所以……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变嘛……似乎并没有因为关系更进一步而改变相处方式,倒不如说刚开始恋爱的情侣们的相处方式本来就和他们平时差不多,毕竟是兄弟,稍微亲密一点也是正常的。那如果直接跳过恋人的初级阶段,直接开始接吻什么的……但这也不太现实吧?虽然“想和花心接吻”的这个想法是不知何时在粗心的脑中出现,且被认定为是自己的想法的。但他们才刚在一起不到一个小时啊!现在就接吻的话,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吧?至少,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刚交往就接吻的事情……吧?这个粗心也不太清楚,他决定上网查一下,用数据说话。但一摸兜,又想起自己没带手机,只好作罢。
花心给粗心塞了好几个包子,他自称昨天晚上吃得太多,所以现在吃不了多少。粗心不信,他还记得刚才在家还是花心亲口说自己饿了的!而且他吃了两个小笼包就说自己吃不下了,真的饿了怎么可能只吃两个?当然,也不排除有粗心记错了的可能。但既然花心给他喂了,他也就只能吃了。已经吃饱的花心擦擦手,翻出手机看班级群里发的新消息。不过也就是各科的电子版月考试卷和答案,应该没什么好看的,至少他以前是不会认真看这些的……
“粗心!你看这个!”花心将手机递到粗心的眼前,上面是电子版的语文试卷,而花心在看的则是阅读题的部分。“我才发现,这个阅读题的文章是我们导演写的。”粗心连忙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擦干净手,接过手机读了起来。
那是一个小说的片段,大概讲的是一个邪恶的精灵不断作恶,但每一次都被各个年代正义的英雄杀死。可是正义的英雄有生老病死,但邪恶的精灵却会一直重生,于是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直到有一个英雄并没有杀死精灵,而是选择留下精灵的性命,感化了他……
当然,粗心做语文阅读题的时候从来不喜欢看文章,而是直接看问题,然后随便写点东西上去。可能这次是运气好吧,粗心看标准答案的解题思路和自己答的差不多,所以这次语文才考得不错吧……他在考试的时候倒是完全没什么自信,毕竟在考前一天他才勉勉强强的背下来这次考试要求记住的古文,连古文句子的翻译都没太来得及记住……这次倒真是幸运,阅读题蒙得大差不差,才取得了这个成绩。要不然,估计也就只能拿个七十来分,可能还得去参加周末的语文补习。
“粗心,我有个主意!”花心拉住粗心的袖子,坏笑着说:“我想把阅读题答案给我们导演看看,再问问他当初是不是真的这么想……”接着,他清了清嗓子,推了推不存在的橙黄色墨镜,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全世界都欠我100万”的表情,压低了嗓说:“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读不懂这种等级的艺术!”可能花心本来长得就和他的那个导演有一点像,再加上他演技精湛,粗心仿佛真的看到那天遇到的导演站在眼前。粗心不禁笑出声来,还不忘夸花心演得像。
对了……粗心突然想起自己是偷看排练的,要是说自己遇到过导演就解释不清了……“虽然我没见过你们的导演,但感觉导演都是这个气质!”他连忙找补,也不知道花心信了多少……而早餐铺的老板则是拎着两个用塑料袋装着的一次性饭盒,里面应该就是粗心刚刚点的包子。“哇!我有一个做导演的朋友,他平时就是这样的!”老板将东西放到他们面前的桌子上,调侃道:“你是演员吗?演得真好!以后一定能大红大紫!到时候,我这家店也是明星来过的店了!”
花心前几年倒是很红,红到回家都得故意绕远路躲狗仔和粉丝的程度。但这两年为了学业就没怎么拍戏了,现在也就没以前那么火了……热度不高的好处就是生活会更加方便,但被这么说的时候,花心应该还是有点难过吧?毕竟他本来就是明星,只是现在没有那么火而已……粗心里面去观察花心的反应,后者尽可能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回了句:“谢谢,但现在比我优秀的演员有很多很多……我不一定能拔得头筹。”
这还是花心吗?粗心有点难以置信的掐了掐他的脸,来确认不是用面具假扮的。花心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是在排练的时候受到什么打击了吗……花心从来没有跟他提过,但听到他这么说,粗心也多少意识到了不对劲。如果能再去看花心排练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就可以帮到他了……只不过表演方向的东西粗心也不怎么明白,他也只能和花心对对台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