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粗+傲福]恋爱挂科预警！！！》包笑菲

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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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心从小就一直是爱逞强的性格，这一点粗心是再清楚不过了的。小时候体育课长跑，他跑完之后会刻意控制自己不喘气，然后偷偷去没人的地方调整呼吸。后来稍微长大一点，粗心发现，花心只是不会在他面前展露出脆弱的一面。他会枕在开心的腿上抱怨，会大半夜跟甜心打电话哭诉，还会因为一些问题拉着小心抱怨个不停。即使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但粗心却从未亲眼见过花心称得上“脆弱”的一面。而刚才那个导演又说什么，“不会在你面前展现的脆弱的一面”。这搞得粗心更加好奇了……

　　排练室的灯光为演员们的脸上都撒上一层柔软的金色，花心正在演一段哭戏，他坐在地上，崩溃的哭喊着，但在哭喊的同时又把台词念得十分清晰。而这段戏结束后，他下台，擦了下眼泪，立刻更换情绪进入下一段和骑士们进行打闹的戏。

　　看吧！还是很游刃有余的……花心他怎么可能存在脆弱的一面呢？

　　当然，就在粗心这么想的时候，排练室里出了岔子。演骑士的演员将剑重重的打在了花心的背上，虽然看起来只是排练用的泡沫软剑，但被打那么一下应该还是很痛的吧！“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小心……”那位骑士的演员立马扔下剑，上前关心。而花心只是摆摆手，直起身，然后向导演和其他待位的演员们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都是我刚才走神，忘记了走位。我们继续吧。”他的嘴唇都有些泛白，脸似乎也失去了血色，一滴汗划过他的脸颊，顺着脖子流进了衣服里……

　　这就是所谓的“脆弱”吗？粗心倒是想不出来眼前的这个花心比平时的状态到底有哪里更可爱……只是有些心疼……吗？很奇怪，粗心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变快了很多，而且，身体也突然变得好重，仿佛躺在马路上被压路机撵过，而体内更是如同被雷劈中一样酥酥麻麻。粗心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太心疼了，所以才会有这种异常反应。可这又有点奇怪，一般负面情绪带给身体的反应都是极为痛苦的，但粗心现在的感觉就只是有点奇怪，称不上痛苦，甚至还诡异的非常舒服……

　　排练仍在继续，尽管花心的台词背得很流利，动作也十分有力，演得也很好，但生理反应却难以遮盖……他的脸色很差，和他精湛的演技形成鲜明的对比。或许正是这种反差感吸引着粗心，他咽了咽口水，目光难以再从花心身上移开。

　　粗心并没有从排练内容看出这个话剧的剧情，因为他只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花心的部分。直到花心无力的瘫在道具长凳上，闭上了双眼，旁白宣告主角的死亡和剧目的结束。而当时粗心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完了吗？配合上那无血色的面庞，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花心真的死了。

　　“您好，有人……”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杂物间的门被打开，大福老师探进半个身子。粗心看到大福老师，立马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眼花，才有些惊讶的问：“大福老师，您怎么在这里？”而就在他这么说的同时，大福老师也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大福似乎并没有逼问的意思，他去搬了把椅子，坐在粗心旁边。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排练室里，谁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而排练室那边，演员们都坐在待位区，听导演讲刚才排练时的问题。花心坐下的那一刻，就好像灵魂脱离了身体，飘到九霄云外。他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因为短暂的休息而缓和多少，反倒是刚才排练时的韧劲和刚毅尽数散去，只剩下那一具病病殃殃的躯壳。

　　“宅花心，你再走一下那个第六幕的决斗走位。”导演看着他今天的笔记，面无表情的说。而接到这个命令的宅花心立马起身，深吸一口气。虽然这个行为并没有让他的脸色缓和多少，但却有一种强大健康的气场萦绕在他周围……

　　粗心终于明白“演员在排练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只是排练时的不完美，更脆弱的还是在每一幕的间隙那疲惫又不得不立刻调整的紧张状态。而那些，就是让粗心产生奇怪感觉的罪魁祸首……

　　“啊，粗心，那位是不是你的哥哥？”大福指着正在挥剑的花心问，“你是来等哥哥排练的吧？”这突如其来的对话邀请就像是一道缝隙，撕开束缚着粗心的那一层层胶布，给他一点喘息的空间。“是啊……”

　　在对话时看着对方的脸是最基本的礼貌，可粗心将目光投向大福的时候，便会想到昨晚那次糟糕透顶的演讲。或许对于反早恋演讲来说，那确实是糟透了，但对于粗心来说，却有一点……可能称得上是“教育意义”的东西吧。但话又说得没那么明白，也就导致他有点明白，又不是很明白，只让他浪费许多脑细胞……

　　“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这种想法粗心确实是有过。或许花心确实有很多不擅长的东西，也有一些小毛病，但他还是觉得花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尽管……他现在想来，也很难解释所谓“好”的具体定义。

　　那么大福老师呢？他又是怎么定义“好”的？他为什么会觉得那种家伙好呢？这些问题浮现在粗心的脑海中，又被他脱口而出。而被这样提问的大福老师则是身体一动不动，但脸却一片绯红，他不自然的捏了捏手指，又去揪揪指甲旁的倒刺。

　　“每个人的侧重点不同吧……有人在选择交往对象的时候就很看重对方的资产和家室，有的则是更侧重于外貌条件，还有的则是更在乎人品。就好像有人喜欢吃甜豆花，有人喜欢吃咸豆腐脑……”大福老师解释说，尽管他似乎有在努力平复心情，但有过多动作的手指还是很难不被察觉到。“就比如宅花心，他的物理成绩很差，但我们不能因此就说他是个坏孩子。只是我这种教物理的老师可能对他喜欢不起来罢了……”

　　“我……我也忘了自己是为什么喜欢，为什么觉得他好……”

　　“但是，一旦喜欢上，就非他不可了……”

　　说完，大福好像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把毛衣领向上拉，遮住了眼睛以下的部分。他又把脚也放在凳子上，抱着膝盖，身体蜷缩着。“粗心，你要想清楚，你是想暂时和他在一起度过快乐的一小段时间，还是说这辈子就他了……”他这么说着，却不敢直视粗心的脸，只顾着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越来越小……昨天晚上还鼓励大家多谈恋爱的老师现在却说出这种话，甚至他还不敢直视学生的脸，真的没什么可信度。

　　但是，这辈子就和花心共度余生……吗？似乎也不错……

　　等等！为什么是花心啊？粗心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查询自己的大脑思考记录。首先，他看到大福老师的脸，然后想起大福老师昨天晚上说的话，于是开始好奇大福老师对好的定义，接着听到大福老师说要认真确认自己是想和喜欢的人共度余生还只是想短暂的交往……最后，就想到了和花心共度余生。

　　如果这是数学题的话，那以上思路有两个问题，一是跳过关键证明步骤直接得到结论，二是引入与题目无关的因素，也就是花心。但不知道为什么，粗心就是无法寻找出自己跳过的步骤，也不知道自己想和花心共度余生的结论是从哪里来的。如果“粗心提到喜欢的人就一定会想到花心”一个客观事实的话……那这个思路就没什么问题了。就好像，写数学题的时候不需要证明三角形的内角和是一百八十度一样……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排练结束了，演员们都要离开排练室。粗心看到花心把剧本放到了自己的书包里，拉上拉链，再把包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啊！花心要走了，他必须赶紧离开这间杂物室才可以，不然就会被发现……粗心跟大福说了再见，接着就三步并两步，跑出了杂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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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练结束后，帅傲站在窗边看着花心和粗心牵着手离开了剧院，难以掩饰嘴角的微笑。等演员们尽数离开，他也从椅背上捞起自己的风衣，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咚、咚咚。”镜子里传来敲击声，帅傲愣了愣，意识到那个暗号是什么意思，便笑了出来。就好像有一股温热的水流在缓缓冲洗着他的心脏，自己的嗓子也似乎变得明亮了许多，他走出排练室，推开杂物间的门。

　　“大福老师，怎么突然想起到剧院找我了？”帅傲上前，抱住大福，难掩笑意。他记得前两年大福还不是老师的时候，工作不是很忙，就经常来剧院找他。那时帅傲就让大福在这个杂物间里等着，当时他还有点担心自己工作时的状态会不会吓到大福，毕竟自己难免会跟演员们发火，或者是过于吹毛求疵。可是大福却觉得，那样也算是认真工作尊重艺术的一种表现，还说他的工作时候的样子也很有魅力……虽然帅傲自己至今还一点都不理解这种所谓的“魅力”到底是出自哪里，大福也讲不清楚具体哪里有魅力，但被他这样夸了还是挺高兴的。

　　在拥抱结束后，大福掏出手机，点开了备忘录，看完那么一大堆长长的条目后，才息屏，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抬起头，笑着说了句：“帅傲，生日快乐。”接着，他踮起脚，吻了下帅傲的脸颊。“接下来……啊，我想起来了！我订的生日蛋糕还有半个小时就要送到了！”于是，大福又拉着帅傲往家里跑。

　　不对劲……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在一起这么久，这是大福第一次记得他的生日，并且还主动跟他过。虽然这不是什么坏事，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大福这家伙绝对是有什么瞒着他！帅傲余光打量着正坐在公交车座位上打盹的大福，咽了下口水。

　　到家正好赶上蛋糕送到，大福把蛋糕拎进屋，帅傲则是把门锁上，接着转过身，问：“大福，你该说了吧？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而听到这话的大福似乎不为所动，只是在餐桌上拆开了蛋糕的盒子，接着摆好一次性餐盘。“啊，帅傲……我，我好像是有要和你说的事情……但是我忘了……算了，先吃蛋糕吧！应该等下就能想起来了……”

　　生日蛋糕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水果蛋糕，奶油和水果甜腻的香气在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便迫不及待的涌入帅傲的鼻腔，他不禁咽了下口水。尽管知道这种蛋糕也就在生日的时候吃，甚至多吃一口便会觉得腻，但每年过生日看到蛋糕的那一刻又会超有食欲。但比起这些，帅傲倒是更加在意这个蛋糕的尺寸……这么说吧，如果他们两个一日三餐都吃蛋糕，那大概可以在明天晚上吃完。反正那家伙肯定是又粗心大意，填错蛋糕尺寸了吧……

　　“帅傲，你要吹蜡烛许愿吗？”大福将一盒彩色的小蜡烛递给帅傲，让他自己决定把蜡烛插在哪里。为了不破坏蛋糕整体的美感，帅傲就在蛋糕的正中间插了一根蜡烛。大福拿门口抽屉里的火柴点亮了蜡烛，又关上了灯。

　　许愿吗？最近确实没什么想要的……长远一点的目标也不敢立，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呢？那就祝自己未来身体健康吧！接下来的一年别进医院，最好让大福也别进医院……不过让大福一年都不去医院不太现实，至少，减少去医院的频率吧。

　　“我想起来了！”帅傲刚吹完蜡烛，大福就立刻摁开了灯，激动的说：“我有惊喜要给你！”说完，他从帅傲对面的位置离开，坐到了帅傲身边。惊喜吗？帅傲用食指按住大福的嘴唇，微笑着说：“先别说，让我猜猜……”

　　可以被大福称之为惊喜的事情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这是帅傲和他相处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因为对于大家来说的坏事，对于他来说则是好事。

　　就比如，对于大家来说，失去工作是一个让人不安的事情，但大福却每次都会为抛弃一份糟糕的工作而感到庆幸。

　　“你辞职了？”

　　“不是，我应该不会辞职吧……毕竟我还是蛮喜欢教师这份工作的。”

　　如果不是辞职……那会不会是拿到驾照了？毕竟当初他们一起考了好几年，都没拿到驾照，也因此一直坐公共交通出行。后来工作了，更没时间去学车了……不过，要是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有驾照的话，再凑凑钱买辆车，出行会方便很多。

　　“那……你拿到驾照了？”

　　“驾照？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最近一直没有时间去学车，所以不是。”

　　那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惊喜的东西呢？帅傲实在想不出来了，他只好耸了耸肩，宣告自己放弃继续猜测，让大福揭晓谜底。而大福则是拿出手机，从备忘录里找出那个名叫“惊喜”的文件夹。

　　“首先，是宅花心的事情。他这次考试成绩还不错，至少没到需要补习的程度。也就是说，不会耽误排练……”尽管现在就算每天少排练一天大概率也不会耽误演出进度，但毕竟多多益善。而且，花心的成绩变好也意味着大福不用为了他而生气了。但是……帅傲无奈的笑笑，握住大福的手，反问：“你该不是为了我，帮他作弊了吧？”果不其然，大福耸耸肩，回了句：“不然呢？”

　　果然，帅傲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大福为了自己去做出违反规定甚至会让他的职业生涯彻底结束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尽管嘴上嫌弃，但帅傲知道，教师是大福近几年做的工作中为数不多称得上喜欢的工作，现在居然因为自己做出这种“事情。他傻不傻啊？尽管嘴上嫌弃，但帅傲知道，教师是大福近几年做的工作中为数不多称得上喜欢的工作，现在居然因为自己做出这种事情。他傻不傻啊？尽管帅傲很生气，但他不想在今天和大福吵架……毕竟生日一年只过一次，他不想留下不好的回忆。

　　“放心吧。”大福掐了下帅傲的脸，“我试着给他递答案，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啊？我就在旁边，给他指那个选择题答案，他居然完全没有发现！还以为我一直盯着他，紧张得手都抖了……”帅傲无奈的笑笑，回了句：“如果我去考试，监考老师一直站在我旁边，我也紧张害怕。”接着，他又摸了下大福的头，“以后，别再为了我做这种事了。”

　　当然，大福并没有答应，只是敷衍着切蛋糕，然后往嘴里塞，试图通过自己在吃东西没办法说话这点来逃避。算了，真拿他没办法……反正现在就算跟他说他也不会听。帅傲耸耸肩，也给自己切下一块蛋糕。

　　这次的奶油大福选的是无糖的，混着水果的酸味和蛋糕坯的甜腻在口中爆发，尽管理论上来说糖分还是过高，但味道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腻。一般这种无糖蛋糕要提前好几天预定，也就是说，大福今年有着非常周密的计划，而并非临时起意。

　　“奶油沾到脸上了。”大福勾着食指，刮掉了帅傲脸上的奶油，又把手指放回自己的唇边，毫不犹豫的舔掉。这也太糟糕了……帅傲别过脸去，用几乎蚊子都听不到的声音说：“其实你借着这个理由吻上来也可以……”

　　“但是……你想要的可不是只有一个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