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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有意试探,平安无虞 而四爷的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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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没毛病,可也只能是从四爷嘴里说出来,若是清然也跟着附和,保不准他又让觉得她是个心思歹毒、满腹算计之人,刚扑灭的火气又死灰复燃。
她不敢轻易答话,唯恐这位爷正挖了坑等着她往下跳,先抛出个说辞来,再等着她跳进陷阱,然后定她的罪。
到时候她说了真心话,他却在“钓鱼执法”,顺水推舟的定了她的罪,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了。
再者说,依这位爷的性子,那是固执到一眼定生死。即使你有那样的小心思,也不能做出那事来、更不能当他的面说,只要了亲口说了就会被他记住,在他心中留下了恶毒的印象,就甭想着再如同往日一般给你好脸色瞧。
若是做出了那事就只能祈祷着别被他查出来,若是被他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呵,这辈子就等着坐冷板凳吧,以后也就这样了。
清然埋头倚在四爷的肩膀上,也看不见他是个什么神色,只得试探性的揪住他胸前的衣服,低声嗫喏着:“爷,都怪妾太笨了。而且算计是停不下来的,大家都在同一个地方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今日你算计我,明日我算计她,岂不是往后日日都要过着这样乌烟瘴气的日子,妾实在心中不忍。
再一想到有人在瞧不见的地方盘算着要害人,就更觉得寝食难安。再者说,若是诸位姐妹们都互相算计,您也会很伤心吧。若是传扬出去,也会让人觉得是您治家不严这才后院不宁,只会让旁人暗中笑话您……”
话都快说完了,清然才惊觉到什么“治家不严、后院不宁、惹人笑话”都不是自己能说的,这话说出来不是明摆着惹四爷生气吗?
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她只得抿着唇,苍白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了这话,四爷不免心中一软,竟生出几丝他未曾察觉的庆幸来。
不过他未曾在意,只伸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后背,低声叹息:“你这个傻姑娘,所思所想都让你抖落的一干二净,这才察觉不对了?你若是能一直这般也好。
别挖空去害人,有什么事都有爷给你做主,莫要再说什么没了命一了百了的话来。你该得的爷都会给你,爷没给你的你便不能去算计、更不能去抢。若能一直如此,爷可保你平安无虞。”
帘子外等候的苏培盛和吟秋如履薄冰的听了半天墙角,从四爷的雷霆之怒、厉声诘问,到清然的口不择言、哭泣不休,直到这时两人苍白的脸上才总算恢复了点血色,这才发觉后背上的衣服湿了一大片,正冰冰凉凉的贴在脊背上。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抻着袖子去擦脸上的汗,只觉得在苏主子这当差真是恨不得聋了耳朵瞎了眼睛,听不见看不见才好,不然就苏主子这惹爷生气的本事,那可真是回回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吟秋连汗都顾不得擦,只忙着在心里求爷爷告奶奶,祈求满天神佛保佑,让主子学聪明点,可别再说那些掉脑袋的话惹爷不痛快,趁着现在爷高兴,赶紧再说些好听话儿把爷哄开心了,赶明儿也就忘了这事,也就不会再同主子一般计较了。
清然抿着唇连连摇头,又伸手扶住哭的有些晕眩的额头:“妾资质驽钝,即使爷威逼利诱着让妾算计旁人,妾也战战兢兢不知该从何处入手呢。”
四爷将她整个拢在怀里,一手再次抬起她的下颌,另一只手动作轻缓的将她扶额的小手攥在掌心里,整个举动显得亲密极了,让清然颇有些不习惯。
当然,清然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摸虎须,只怕阴差阳错才哄好的四大爷又得当场炸毛,再来一次雷霆之怒她可没有把握能再次哄得他消气。
“正是这样才好,不要像某些人一般,自以智谋无双,做出的事天衣无缝,却不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清然不知道他在说谁,也清楚的知道这不是自己该问的,便明智的不问不想,只做听不见。
按理说四爷如今气也消了,也该放开她了,因着坐他腿上她就浑身不适,让下人瞧见了也保准会说些不好听的话,改日传进别人耳朵里就不好了。
这么一想,她就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也极其细微的挣扎了下,以四爷的智慧超群应该也领会了她的意思,最是守规矩的他应该立刻松开手,放她站起来才是,
可清然却震惊的发现,四爷对她的小动作置若罔闻,一手仍旧捏着她的下巴,另一手松开她的手转而扣紧她的腰肢,更可怕的是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变得越来越近。
清然心如擂鼓眼皮低垂,不知该拼着再次惹毛他的勇气,将他奋力推开,还是该故作不知,一动不动的维持现状。
一时间,屋内安静的令人感到窒息。
压抑的安静让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听觉也变得更加敏锐,她能清楚的听到四爷低沉绵长的呼吸声。
可她的目光不敢有丝毫的游弋,只敢紧盯着眼前这片布料,只能依靠放大的听觉去判断四爷此刻的具体活动。
慢慢的,随着压抑的寂静,她感受到放在自己腰肢上的那只大掌逐渐变得火热起来,四爷的呼吸也越发燥热压抑。
清然不由得浑身僵硬,被垂涎三尺的恶狼盯上的感觉又随之而来。
而四爷的气息越来越近,优雅清婉的香味迎面而来。
两人的呼吸纠缠相互交换之时,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侧过头缓解自己的不安,可四爷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眼疾手快的钳制住她的下颌,让她动弹不得。
“别想躲……”四爷低声细语的呢喃,两片滚烫的薄唇轻轻贴上她的红唇,一阵厮·磨后慢慢上移,在精巧的耳垂上轻咬慢噬。
他垂下眼皮喜怒难辨:“你以为你能逃过爷的手掌心儿?”
似乎也没期望着她回答,还不等清然回过神来,他便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东次间,掀开门外的青布帘子来到主间,将她轻轻的放在挂了青色帏帐的拔步床上。
屋内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就变得旖旎起来,仿若之前雷霆之怒、冷如冰窖似的气氛都只是恍然如梦。
清然又生出一股逃跑的冲动,可她不敢,生怕又惹毛了这位爷,便生生忍着,直直的盯着头顶的青色帏帐。
气氛已经到这里,再拒绝就不礼貌了,更何况,现在的她也不敢拒绝。
接下来的半个月,四爷隔日便来听雪楼一趟。清然也好像一夜之间就找到了和他相处的诀窍,不敢再由着性子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好在四爷这段时日心情也算不错,不再像开头两次那样喜怒无常,清然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到了四月中旬,康熙皇帝视察永定河工地,检验工程质量,随行的人员有直郡王、四贝勒、十三阿哥,到了七月又要巡幸塞外,四爷怕是也要一起去。
四爷一下子就忙了起来,收拾东西准备衣物,当然这事有福晋操心,自然轮不到清然一个妾侍来张罗,等到一切准备妥当,四爷就跟着康师傅的大部队离开了。
四爷这个“祸头子”一出门,后院里的莺莺燕燕们也没了拈酸吃醋的心思,毕竟观众都不在场,演员又表演给谁看呢?府里气氛倒是变得祥和了许多。
有孩子的到底热闹些,还可以逗孩子哄自己开心,可没孩子的那可真是闲的没事干,像清然一下子就闲了下来,平日里除了游湖赏花、就是练字看书、当然干的最多的还是蒙头睡大觉。
每每去请安时听到大阿哥的童言童语,再瞧瞧福晋脸上的笑容,她都羡慕的不得了。
她才刚刚侍寝都尚且如此,那些入府已久却依然没孩子的只怕眼睛都要看绿了。
这府里最忌讳的就是“人有我无”,嫉妒使人面目全非,长久的攀比和枯燥压抑的生活,难怪妻妾们都要争来斗去的。实在是争斗还能找乐子打发时间,不斗那就真是数着地砖熬日子。
难怪那一个个的才入宫时尚且还算单纯善良,可时间长了都变得冷酷无情精于算计,原来是思想都变了态。
好在清然心态很好,再加上她前世都是一直过着快节奏的生活,本身就对这种慢节奏的日子很是向往,本来还想着等年老了去个慢节奏的城市享受岁月静好,没想到老天直接让她提前享受了。
清然安心享受了一段时间,就苦哈哈的发现,自己有些享受不下去了。
整日里除了游湖赏花、就是练字看书,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祸头子”走了,府里也没人作妖,吃瓜看戏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
她惋惜极了,含泪把农场里的每种作物都加工成食物吃了个遍,每天不是麻辣火锅、小烧烤,就是东坡肘子、荷叶鸡,要么就是奶油泡芙、雪媚娘和肉松小贝、水果慕斯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