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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初次交锋,各怀心思 福晋只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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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前世的电视剧大多拍摄的是康熙、乾隆后宫的事,她对雍正朝的历史了解不多。看过的便是《步步惊心》、《甄嬛传》,只记得雍正皇帝很看重子嗣,妃嫔也很少。
除了原配皇后外、高位妃嫔也就是皇贵妃年氏、熹贵妃钮钴禄氏、齐妃李氏、裕妃耿氏这几位比较有名了,而继任者是熹贵妃所生的四皇子,其他再具体的事就一问三不知了。
若是真像康熙、乾隆那爷俩一般,只怕四贝勒府已然妻妾成群、子女遍地了,正院里是无论如何坐不下这么多人的。
虽然府里妻妾不多,可该有的事儿却一样不少,她这个小小的使女万万不能招了旁人的眼,唯有打起十二分精神等着旁人的发难。
李格格凤眼微挑先开口道:“苏使女好福气,进府两年都不曾受宠,我们都以为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运道,真是令人意外啊。”
来了,头一回侍寝果然会被集中火力针对。
闻言,清然打起精神保持高度警觉。脸上却尽显谦卑之态:“不过是运气好才得了恩宠罢了。若论福气,府里诸姐妹都是有福之人,毕竟无福之人也入不了四贝勒府,李格格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格格红唇微抿,用涂着丹蔻的青葱玉手捏着帕子沾沾唇角:“那是自然,入了四贝勒府的自然都是有福气的。只是你入府两年都不曾得宠,而今却突然侍寝,不知其中有何缘故?”
有何缘故?你问我我问谁?
清然也是一脸的摸不着头脑,再听着李格格的故意嘲讽、刁难,自己真想狠狠怼她。
可看了看李格格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再想想两人身份上的差距,她只得忍了气笑着道:“李格格说笑了,妾哪里敢揣摩爷的心思,再者说妾这不过初初侍寝,又哪里比得上李格格您呢!您儿女双全常宠不衰,府里姐妹们嘴上不说,可这心里都羡慕的紧。”
这话说到了李格格的心坎上,令她分外得意。
福晋是嫡妻又如何?府里只有自己儿女双全,虽然可怜的弘昐二月时没了,可自己又怀孕了,生的子女最多不说,还盛宠不衰。
福晋只不过占了个嫡妻的名头罢了,宠爱、子嗣一样都比不过自己。
她红唇微抿,假模假样的谦虚道:“苏妹妹说笑了,依我看,府里众姐妹个个都是有福气的,我又如何称得上常宠不衰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却暗暗想到,看来这苏氏还挺上道,说这么多奉承话儿莫非是想投靠我?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暗自得意,即是怀了身孕不能侍寝,自己也是最为得宠的,才不需要找人帮忙固宠,只怕苏氏打错了算盘。
李格格的心事清然丝毫不知,只瞧着伊氏时不时的瞄着李格格的肚子,不知在想什么。
她暗自一惊,这伊氏莫不是想对李格格的肚子下手?不然怎的一直往人肚子上瞧?
而后宋格格神色温和的冲着清然微微一笑:“听说伊妹妹和苏妹妹往日里情同姐妹,如今姐妹俩都得了宠爱,平日里说说笑笑也好打发日子。”
众所周知,伊使女自从流产后便被四爷厌弃,许久不曾见过面了,如今失宠已久。
果然伊使女脸上的表情更淡了,只僵了僵脸说:“宋姐姐说笑了,我如今不过是个失宠之人,早就不得爷宠爱了。再者说,我与苏使女不过是同在德妃娘娘身边伺候,略有些熟悉罢了,断断称不上情同姐妹的。”
她当初为了得宠把苏氏赶走的所作所为众人都早有耳闻,再装什么姐妹情深反而惹人笑话,索性一概不认,旁人倒也不好说什么。更何况,她瞧着这苏氏也不像是能长久得宠的样子,即使她顾念旧情愿意拉拔自己也未必有用,跟她论旧情有什么用?
果然,她这话一出,大家都有些咋舌,万万没想到她居然翻脸不认帐,似乎刚入府时姐妹相称、情真意切的模样都是众人在做梦。
福晋、李格格、宋格格都在心中暗暗摇头:这伊氏是个蠢的,如今苏氏得了宠,哪怕是维持个面子情,常去坐坐拉拉家常,不就有机会见到爷了吗,再装装姐妹情深,一来二去的不就入了爷的眼了?谁能想到……
出了伊使女这等尴尬事,众人也没了闲聊打机锋的兴致,福晋便让大伙散了,各自回去罢。
清然向福晋行礼告退,安安静静的走在最后,却见宋格格扶着侍女的手等候在正院廊沿下。
瞧着清然过来,她歉然一笑行了个礼:“原是我的不是,不知苏妹妹和伊妹妹……”
她似是有些说不下去,又带着歉意瞧了瞧清然:“还往苏妹妹莫要怪罪于我。”
宋氏是格格,而自己只是不入流的使女,清然哪敢受她的礼,连忙侧身避开:“宋格格不必多礼,所谓不知者无罪,我又怎会往心里去。”
“多谢苏妹妹海涵。”
宋格格扬唇一笑,看起来欢喜极了:“我与苏妹妹一见如故,苏妹妹有空不妨去锦墨居坐坐,姐姐一定扫榻相迎。”
听了她的话,清然也温婉一笑,笑着推辞道:“姐姐客气了,若是得了空儿我自然会去,还望姐姐好酒好菜招待着,莫要把我关在院外才好。”
“你这贪嘴儿的,我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宋格格捻着帕子捂住唇角,笑的花枝乱颤:“妹妹只管来,姐姐就在锦墨居里备好酒菜,恭候妹妹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又各自散了。
正院,福晋双目微合神色淡然,一个宫女正跪在面前禀报着什么。
“哦,你说那宋氏给苏氏道歉,又邀请她去锦墨居做客?”
“是,奴婢听的真真切切的。”
福晋听了,依旧面色如故,只轻轻敲打着桌面:“嬷嬷,赏。”
侍立一旁的乌嬷嬷取出一块银角子递给地上的小丫头,小丫头连忙双手接过,千恩万谢的出去了。
乌嬷嬷转身瞧着四福晋:“福晋可是怕她们二人联手?”
福晋回过神来,揉了揉额角,不置可否。
乌嬷嬷了然一笑走到福晋身后替她按着额头:“福晋且放宽心,若是宋氏和苏氏真有结盟之意,又何必在正院里商谈呢,岂非留人话柄。”
“可是……”
乌嬷嬷微微使了些力道,一边按摩一边百思不得其解的分析道:“宋格格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平日里待人接物很有些手短,怎地今日犯了浑,竟在正院里邀请苏氏去锦墨居?”
“嬷嬷的意思是?”福晋略有些明悟,却不敢确定。
“宋格格是做给您看的,当不得真,若是苏使女当真去了,她也不过白得一盟友,哪怕回头爷问起来,她只需回一句“俩人甚是投缘、不过闲话家常罢了”也就过去了。”
“那苏氏,她会不会?”
乌嬷嬷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不管苏氏会不会去锦墨居,他们都翻不起大浪了。为了宠爱,亲姐妹都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是她们呢。”
听了她的话,福晋暂时放下心来,可心中却对宋格格和清然很是警惕,连着派人盯了清然许久,见她没有应约,两人果真没了结盟的苗头才作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伊使女回到烟云轩后,越是深想越觉得清然所言有理,李格格生有一双子女不说,还常宠不衰,在后院里都是独一份的存在,说不得或许真有几分过人之处。
伊使女怔怔的望着茶碗上的花纹,目无焦距,心中却活络起来,或许自己可以向李格格学学,不过自己与她关系不睦,只怕她也未必肯教自己。一时间,她又很是犹疑,不免将心里话说出来,和侍女商谈一番。
却见侍女眼睛一转,忽而笑着提议道:“甭管她乐不乐意教您,只要您常去她那儿坐坐,总能学到一些东西。”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又显出几分隐秘来:“虽然爷常去看望,可她毕竟怀了身孕不能侍寝,您若是常去她那儿坐坐,若是能学个十之一二,也未必不能得了机会重新得宠,甚至有可能,取而代之。”
最后一句话说的又轻又慢,却仿佛燎原之火,瞬间烧起了伊氏心中的野望。
取而代之?若是她能将李格格取而代之,那之后的后院第一人岂非就成了自己?
她不禁心中火热,竟是一刻也坐不住了,只想快点儿学会李格格的本事,好趁早取代她成为后院第一得意人儿。
好在她的贴身使女是个清醒的,急忙拦住伊氏,说此事需得从长计议,主仆二人嘀嘀咕咕好一番商议,才定下计策,此事暂且不表。
却说另一边。清然躲过了刀光剑影,终于回了听雪楼,匆匆用了些荠菜馅小馄饨并几块牛肉小饼,便又躺下睡了个回笼觉。
因着康熙皇帝五点左右上朝,臣子们便需凌晨两三点起身准备。早上送走了四爷,又因着头一回侍寝,需得向福晋请安,所以清然只有等请安回来吃了早膳才能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