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杀戮 仿若死不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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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江只是来送便当吗？等下要不要在公司里到处转转……不，还是不要了。富江等下要不要留下来？”小泽友理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如果留下来的话，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她带领两人进入电梯，按下了去业务部楼层的按钮。电梯当中原本有个员工好奇地朝富江看了几眼，小泽友理瞬间就像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了一般，挡在了富江身前。
“你别看他——”她语气不善地警告那名员工，“他不属于你。松本君，你未免也太失礼了。”
叫松本的男人讪讪一笑，道着歉就要退出电梯。却在越过小泽友理和富江眼神对视上的那一刻，瞬间改变了主意。他坚定地进入电梯，将小泽友理拨到一旁。
电梯内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晴真站在电梯角落，看着一场争吵一触即发。不过好在电梯运行速度很快，争吵还没开始就已经到了业务部。从出电梯到进入业务部的短短一分钟，富江的身后已经黏上了好几名员工。
他们争先恐后地想要离富江近一点，乌泱泱地堵死了业务部办公室的门口。随着办公门的关闭，他们被隔绝在了外面。
富江看了一圈，径直坐到了部长那张舒适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晴真则还牢记着自己的任务，看了一圈之后最终找到了被挤到角落工位的哲夫。
此刻哲夫正伸长脖子好奇观察着办公室为什么突然变得嘈杂。在看到富江的那一刻，他激动地便想要站起来。
晴真把便当盒递给了哲夫，又拿出一盒药放到桌子上，体贴关心道：“爸爸，你忘带便当，我就帮忙送过来了。还有，爸爸总是容易胃疼，我也顺便把药拿过了。”
“啊，好的，谢谢你。”
哲夫敷衍地感谢着，眼睛却都黏在了富江身上。看到有同事凑到富江身边大胆地提出交往请求，他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迈步就朝那边冲过去。
哲夫一把推开了那些同事，满是保护姿态地挡在了富江身前：“你们这些心怀鬼胎的人，都离富江远一点。我警告你们不要打富江的主意。”
“你是谁？你凭什么限制富江的行动？”有人问道。
“我是富江的爸爸，富江是我的孩子。富江是我的，富江只能是我的！谁都休想碰到富江一点！”哲夫大吼。
随着哲夫激动的圈地占有式言论，业务部办公室更是掀起了一阵激烈的吵架浪潮。愤怒与不甘像是病毒传染到了每个人身上。他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嘲讽着，争先恐后地讨好着富江。
富江悠闲地窝在真皮椅中，随意交叠着腿，手撑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随意伸出手，哲夫就将脑袋凑了过去。他施舍般轻拍了两下哲夫的脑袋，像是奖赏一只狗，哲夫顿时受宠若惊。
晴真站在角落里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抬眼，却对上了富江炫耀玩味的眼神。
怎么，富江以为他很在意哲夫吗？所以才故意做出这种挑衅的行为。“自己敬爱的父亲在他面前只是最不值一提的存在”什么的，富江是抱着这样的幼稚心思吧？
晴真不甘示弱，回了一个冷冷地笑。
错开富江的眼神，他毫无留恋地离开了办公室。门关上，隔绝了一室的喧嚣。
他确实也曾真心实意地把哲夫和美代子当成自己的父母去敬爱，那时的他以为这样一家三口的温馨生活可以过很久。可直到富江到来，上野夫妇每一次不分黑白的斥责与打骂都在消耗着他的感情，让他想要逃离这个家。
如果不是他还不能独立——
如果不是他还需要上野夫妇——
他早就离开这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了。
……
从公司出来，时间已接近正午。今天的太阳有些大，虽然不算特别热，却很晒。晴真买了个冰淇淋，坐在路边长椅上。他现在并不想回家，所以在想等下去什么地方。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随即弹出了几条信息。
【绫子：晴真君，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w】
【绫子：我和大原君以及千穗正在家庭餐厅写作业，你现在要来加入我们吗？[青蛙疑惑.jpg]】
【绫子：我们计划中午就在家庭餐厅吃饭，下午可以把周末作业完成，明天就有一整天的时间玩了！[青蛙兴奋.jpg]】
晴真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森川绫子的兴奋。消息一条条发过来，让人几乎无暇阅读。不过晴真还是感觉到了几分疑惑。
【晴真：千穗？她也在吗？】
倒不是说和其他学生一样排斥渡边千穗，把她当成透明人，而是晴真他们向来只是三个人去家庭餐厅写作业，而且他也没有听说过森川绫子和渡边千穗是朋友。
再者，晴真还记得富江勾引渡边千穗之后她的表现。对自己表现出那种隐隐的排斥，让他有点顾虑这次的朋友活动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
【绫子：对啊。我才发现千穗也是个有趣的人，和之前对她的印象根本不一样。我昨天和她成为朋友了，今天就想带她一起加入我们。】
【晴真：是想给千穗介绍新朋友吧？】
【绫子：被你发现了www】
由于绫子再三保证，甚至发过来了和千穗以及大原的合照，家庭餐厅又在距离家不远的地方，晴真干脆答应了她的邀约。
【晴真：我先回家拿周末作业，再过去找你们。大概半小时就到，记得给我留位置。[可怜.jpg]】
【绫子：okok，没有问题w】
放下手机，晴真果断地坐上了回家的电车。
森川绫子的邀约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哲夫中午不回家，美代子今天也有事情要做，而富江回不回家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所以哪怕他中午不在家，也不影响什么。反而是离开家，更合他的心意。
回家拿到作业再去家庭餐厅。
和朋友们打完招呼刚一坐下，对面的渡边千穗就推了一杯冰镇橙汁到他面前。身旁是摊开作业本专心玩着手机游戏的大原正一郎，他头也不抬地吐槽着游戏难度高。
“谢谢千穗同学的橙汁。”晴真笑眯眯地喝了一大口，“如果作业有疑问的话，我一定尽心尽力解答。”
“嗯……谢谢。”渡边千穗不好意思地低头。
“那是肯定的嘛。毕竟晴真可是我们四个当中成绩最好的人。我都是把晴真当成神明一样崇拜的。”森川绫子笑嘻嘻地摊开了作业本。
“晴真，我也要我也要，你写完作业记得也借我抄一下。你知道的，我没你不行。”大原正一郎也说道。
“行行行，知道了。那看来我只能努力写作业了。不然我可就成罪人了。”晴真笑着接下了朋友们的恭维。
他感到有点意外，渡边千穗又变回了平常的样子。就好像不在富江身边，就能脱离富江的影响一般。这种时好时坏的态度虽然确实让他不舒服，可是此刻，朋友们对他的崇拜依赖和恭维，让他不想去思考那么多。
这才是他所熟悉和喜欢的感觉。
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思绪甩飞，晴真接过了渡边千穗递来的试卷，给她讲起了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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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成生物制药公司。
一众人围着富江讨好他，任凭他将办公室糟蹋得一团乱。部长山田先生更是挤开了其他职员，将自己办公桌上的一切玩意都捧到了富江面前。他谈好地跪在富江身边把自己的私印给了他，让他随意在合同文件上盖着玩。
只可惜，懒散倚靠在真皮座椅上的男生撑着下巴看了眼前这群人半晌，还是叹了口气，没了兴致。
“不玩了，没意思，我要走了。”富江随手把玉石摆件砸到山田部长额头上，起身拍拍手就要离开。
“不，富江，不要离开。”
“富江你走了我会活不下去的。”
“不要走啊，不能走。”
此起彼伏的挽留声并没能改变富江的想法。
他嫌弃地甩开那些触碰他衣服的手，来到门口。按下门把手，门却并没有打开。富江意识到了危险，慌乱地再次扯动把手，门却依旧丝毫未动。
他转身后背贴在门上，就看见乌泱泱的人群挤了过来。再也没有了后退的距离，富江色厉内荏地指着这群人嚷道：“怎么，你们还想囚禁我吗？快给我把门打开。”
“对不起富江，我把门锁住了，你不能离开。”小泽友理眼睛含泪，语气中却带着决绝的疯狂。
“我说了，现在我必须离开这里——啊！”
一把美工刀穿透薄衬衫扎进了富江的后背。血液立刻飚出来溅了手握刀柄的小泽友理一脸。她哆嗦着先是迷茫，随即眼神坚定起来。她手腕用力，刀又刺入几分。
富江眼眶大睁，不可置信地顺着门滑了下去。他艰难地喘息，身体也不可抑制地痉挛颤动着，像是一条搁浅在岸的鱼。
“只要杀了就好了。只要杀了，富江就不会离开了。”她拔出美工刀，又用力刺了过去。
“对啊，只要杀掉富江，富江就能留在这里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紧接着所有人都像是受到了启发一般，办公室瞬间混乱了起来。他们随手抄起身边各种工具，再次将富江挤到了角落。
“啊……嗬嗬……救、救命……”
富江微弱的求救声被淹没。
过了很久，这场杀戮才停下来。
所有人都如同离神一般呆愣着。他们的手上都握着不同的工具，身上脸上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血迹。直到有人喃喃出声“富江死了，对吧”，死寂的办公室才再度拥有了声音。
哲夫恍然回神，看着沾满鲜血还在哆嗦的双手，他怪叫一声，惊恐地扔掉了手中的圆规。就在刚才，他就是用这柄圆规，深深扎进了富江的脖颈。
不、不对，他怎么会想杀了富江呢？
可是圆规“噗呲”一声刺破皮肤扎进血肉的软弹触感，又是那么奇妙。哪怕圆规已经扔掉了，他的手中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感觉，让他不自觉地回味着。
随着众人散开，被压在最底下的富江也露出了全貌。
他眼皮掀着，却只剩了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眼球像是破水的气球一样扁扁地垂在眼眶外，仿若死不瞑目。他全身都是伤，最致命的却是那根贯穿胸口的扫把杆。地面上的血像是有意识一般，四散而流。
“我们，杀人了对吧？”突然有人问道。
“谁让富江这个贱人勾引人啊？如果不是富江朝三暮四胡乱勾引人又想不负责任地离开的话，我怎么可能会想要和他动手？”又有人道。
“……对，都是富江的错。”
“可是，那现在该怎么办？富江的尸体还在办公室里。如果警察找过来的话，我们都得坐牢……我记得，是小泽先动的手，对吧？”
小泽友理尖叫一声，胡乱摆手。
“行了——上野君，小泽君。”山田先生终于说话了，他抹去了脸上的血迹，冷静道，“你们把尸体用地毯卷起来，先抬进顶楼那间废弃仓库。剩下的人，把办公室打扫干净。”
“是。”哲夫怔愣着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杀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