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有那么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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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纪清墨没有如母亲所料把一百万挥霍完回深城，反倒是在湾城站稳了脚。她拉来几个合伙人一起创立了个工作室开发互动小说投放到了steam，获得了不错的反响，甚至提名了游戏界含金量比较高的奖，差点就获奖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把土松接过来带在了身边，每天傍晚吃了饭就出门遛狗，又认识了几个养狗的朋友，其中还有一对谈了很久的女同情侣。
又到了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但湾城地处北方，不至于和深城一样又热又潮湿，也不会经常下雨，天气极其稳定，体感温度不算很高。
“清墨，新的那个游戏demo确定是明天放对吧？”一个声音低沉的女人站在她身后开口说话。
纪清墨此时正朝着落地窗的方向看。她租了一个写字楼的第50层，可以俯瞰整个CBD的街景，将自己与地面上的车水马龙隔绝为两个世界。
她终于转回来面向女人，点了点头：“运营账号的佳乐人呢？她今天还没把两个平台的运营数据给我看。新作不是大众题材，我担心这次人气下降回不了本。”
女人名叫吕欣彤，样貌和名字有些反差，比较英气，是最早联系上她、跟着她一块开发游戏的人，和她关系还不错，不冷不热。
吕欣彤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佳乐痛经请假了没来。”
“噢，”纪清墨怔了怔，控制着自己联想起某些人的脑子，低下头，“既然如此让她好好休息吧。”
她们二人又陷入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聊的尴尬之中。纪清墨打开电脑看大家汇报的游戏开发进度，抬头发现吕欣彤还没走，抬眉，示意对方有话就说。
吕欣彤咬了咬唇：“清墨，今晚有空吗，我们一起去新开的那个火锅店吃饭？”
纪清墨刚抬起来的眉头被压了下去。
之所以会和吕欣彤关系无法变得特别熟，还是因为一个比较微妙的原因——她发现吕欣彤对自己似乎太过热情了，时不时就送礼，时不时邀请去吃饭。这有点像当年四处留情的她。她怕自己只是自作多情，就没多问，只是一味保持距离。
她现在并没有心思去撩拨谁，更别说合作伙伴了。要是和合作伙伴谈恋爱并分手，接下来该怎么好好工作？只会变得很尴尬。
想了一下，纪清墨拒绝了：“不用了我就不去了。你看看有没有谁也想去吃火锅吧，我最近想吃点清淡的。”
吕欣彤看起来心情低落了很多。她缓缓颔首：“嗯。”
这两年里，纪清墨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变了个人。吕欣彤告诉她这里有个拉吧很有名，她有时候路过了看到门口有女同性恋抱着啃，也没什么波澜，跟即将遁入空门似的。换做以前，她看到别的女同谈恋爱，还会想一下追合眼缘的人，缓解寂寞的心情。
果然忙起来了就没心思想有的没的了，之前应该还是太闲了，才会为了爱情要死要活哭得不能自已。
她纪清墨不会再当狗了。
……
游戏demo发布出来获得了不错的反响，吕欣彤提议找个地方吃顿饭庆祝一下，其他人都赞成，纪清墨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跟着去了。
陈佳乐就跟爱拉娘的cp粉一样，看到吕欣彤很自然就坐在了纪清墨身边，调侃：“要是某天听到欣桐和清墨官宣了，我们都不会觉得奇怪的！”
一个英气的、留着狼尾发的女同和另一个长得柔和温婉的长发女同总凑在一起，是很容易被撮合的。
吕欣彤耳垂霎时间转红。纪清墨瞥了眼她的耳朵，神情平常：“我们开发的都是百合向，不代表我们内部就要谈个恋爱体验一下吧？都是盟友了没必要谈恋爱污染纯粹的感情。”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不约而同噤声并看向了吕欣彤。
都说喜欢一个人是很明显的。大家对吕欣彤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而陈佳乐更是抓着机会就撮合，跟红娘一样。
纪清墨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让吕欣彤别再追着自己了。她好像慢慢就能理解某些人为何对自己所做所为这么烦了，巴不得她从这个世界消失。
如某人所愿，自己已经两年没回深城了，真正消失在了某人的世界里。过年的时候，她也只是和纪立行打了视频通话，依然对回深城绝口不提。
吕欣彤将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不再说话。
坐在一边的负责写文案的程心弱弱开口：“清墨前阵子不是提出要写一个破镜重圆题材的文游吗？我这几天想了一下，要不就叫‘明天见’吧？”
大家这才纷纷转移话题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新的开发项目应该怎么做。虽然说下班团建还要聊上班内容太过诡异，这群合伙人对创作的热爱没有随着上班时间结束而消失。
“我还以为会起一个很文艺的名字呢，为什么是这样的啊？”
“我觉得很牛啊，我一直觉得明天见是很暧昧的话。”
“你恋爱脑吧，明天见哪里来的暧昧？我还想到金针菇呢！”
纪清墨听到桌上各人叽叽喳喳的话，才真心实意笑了起来，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椰奶。
无论是什么话，不看语境都是干巴巴的。觉得这三个字暧昧的，必然是在一个很暧昧的语境下。她好像没有对谁说过这样的话。
陈佳乐蓦然又道：“清墨前阵子不是说资金充足的情况下可以找水平高一点的画师绘制角色的形象吗？我关注了一个画师，还挺厉害的。”
程心来了兴趣：“谁啊，不会也是我关注列表里有的吧？”
纪清墨放水杯的动作被放慢了。明明只需要一秒钟的动作，她硬是拖了好几秒钟。
陈佳乐举起自己手机，把屏幕面向桌上绝大部分人：“叫‘NOGUM’，粉丝都喜欢叫她没口香糖老师。”
没听到那久违的两个字，纪清墨松了口气的同时，表情很不自觉地冷了下去。
她悄悄在社交平台搜索这个画师的名字，竟然有那么一刻希望见到的画风是熟悉的，哪怕账号名字是陌生的也好。但是她失望了——画风完全就是陌生的，和名字一样令她陌生。
“蛮契合的， ”吕欣彤从失落中缓过来，连连点头，“可以试着联系一下，看看对方开价怎么样。”
程心忽然道：“诶，我发现这位老师置顶的帖子里有个我关注的画师跟她互动了。”
纪清墨又跟抽风一样，对熟悉的id出现在帖子里表示期待，最后毫不意外地落空了。
之前在深城的时候她总在感慨世界真小，兜兜转转发现熟人和熟人都认识，但自从来了湾城，凑巧的事情没再发生过。
不对吧，到底要期待些什么？
她无言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手边。
其实在来湾城的前面几个月，她有偷偷翻阅过衍山这个微博，跟找虐一样，试图找到一点自己在那个人那儿留下的痕迹，但没有。她之前就知道衍山只会发自己的画作，只会转发抽奖，除此之外，就连那个人本人的生活痕迹也没留下。
之后她就没再看了。
在最最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就是当好玩才接近人家的，现在发现人家对自己确实没意思，不应该难过。
眼泪都已经在深城流完了，现在流下的眼泪只能是因为自己的工作室得奖。
吕欣彤转移话题：“主题曲的话，我们之前联系的音乐人已经把编曲发过来了，作完曲填完词就应该要找歌手唱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选？”
“Wonjun吧。”纪清墨脱口而出。
陈佳乐立马激动起来：“是那个英籍韩裔申源浚吗？她去年自学中文了，还唱了中文歌，我们确实可以试一下，说不定呢！”
听着这个歌手名，纪清墨就后悔提议了。
这个正是某些人念念不忘的歌手，估计某些人也已经跑去看之前的世界巡演了。
吕欣彤留意到纪清墨表情变得难看，问：“怎么了，清墨，是觉得预算不够吗还是？”
纪清墨一愣，摇头否认：“还不至于预算不够，我们的预算比较充足……只是……算了没什么，我们试一下联系对方吧。”
兜兜转转还是联系上了和那个人有关联的人。
她这顿庆功饭吃得心情不怎么好，饭后坐地铁回家的路上，心情依然是在一个很低的点上徘徊着。
没事的，指不定申源浚压根不会理会她们的邀约。一个名气大到可以开世界巡演的外国歌手凭什么理会她们这个小工作室发来的工作邀约呢？
她刷了会儿手机，没料到纪亚滢突然发来了消息。
这两年里纪亚滢没有提起一些不该提的关键词，平日里就算是聊也只是聊一些跟工作有关的东西。纪亚滢是设计专业出来的，当初也给她的游戏UI界面提供了不少技术指导。
纪亚滢：“我这几天被外派来湾城，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有那么一刻，纪清墨居然会想到纪亚滢会不会拉着别人一块来。
简直疯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