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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最后一次 ...

  •   连续放晴了几天,深城的天气又变得无常。午后没晴朗多久,白茫茫的云层盖满了整个天空。厚重的云压暗天色,刮来了闷热的风,预示一场雨要来了。

      纪清墨打了个车去池砚家,刚打开车门,细密的雨形成了迷蒙的雨幕阻挡她的脚步。她掏了掏自己的斜挎包,后知后觉没带伞,之后提着礼物快步走向自己所想的那个方向。

      她敲开池砚家的门时,只听池砚开口:“进来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这才没见一小段时间,池砚看起来比之前要憔悴,眼下的乌黑在白皙的脸上尤为明显。虽说对池砚这样的人来说脸上多了什么瑕疵都挡不住美貌,某种程度上是增添了点疲态美。

      她坏心大起,明知道自己身上湿漉漉的,环住池砚的腰身,将自己身上的潮湿沾染到池砚的身上。

      不仅仅是憔悴了,腰身也比之前要薄了。

      纪清墨的心都提了起来。她真的开始担心池砚的身体会不会已经虚弱到会被风吹走。

      池砚对她的突袭没有太大的反应,依然面无表情:“再拖延下去,感冒发烧了受罪的不是我。”

      她没理会池砚的话,双手猛地捧住池砚的脸,让对方根本无法转头。她道:“池砚,你最近怎么了,怎么突然间瘦了这么多,不会是因为我吧?”

      问完之后她生出了后悔的心。

      自作多情了吧。池砚这冷淡的人真的会因为她而思虑过多变得憔悴吗?怕不是因为画画之类的,或者是家里的事。总之不会因为她。

      这辈子她真的能从池砚的嘴里听到“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吗?希望可以说十分渺茫了。

      但很快她又在想,没事的,难道我就是什么很专一的人嘛。我也不是非要和池砚纠缠很久,我可以很快就离开,和之前一样,没兴趣了就提出分开。

      池砚冷哼了一声:“跟你没关系,我只是画画卡瓶颈罢了。”

      果然是这样。

      纪清墨不懂自己的心怎么忽然就沉下去了,缓缓松开了她。

      她匆匆去洗了个澡换上池砚的衣服,出来之后给池砚介绍了一下带来的礼物里都有什么,顺带提了一嘴购买的时候的小故事,兴致盎然。

      池砚认真听了会儿,没头没尾问了句:“不找地陪吗?”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纪清墨不懂池砚的脑回路,抬起双眸,定定凝视着池砚的脸,不答反问:“我为啥要找地陪?”

      “没什么,你就当我刚才什么屁都没放过。”池砚立马看向别处,躲闪她的视线。

      纪清墨:“……”

      是吃醋了?

      她喜滋滋地凑过去试图看池砚此刻的表情有什么破绽。

      池砚又垂下眸瞥了瞥纪清墨身上的宽松T恤。因为纪清墨没穿贴身衣物只穿了T恤,外加上纪清墨身材比较健康丰满,故而有些特征在浅颜色的衣物下是比较明显的。

      纪清墨跟随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眼,忽然笑了一声:“你比较喜欢我的吗?”

      “不是……喂!”

      纪清墨抓起池砚的手往自己心口前带,池砚触电一般想收回手,那张一向只有冷淡表情的脸上出现了惊诧的神情。

      仅仅几秒钟,池砚的脸已经红透了。

      逗池砚真是世界上最好玩的事,纪清墨一边咧开嘴笑一边想着。

      池砚回忆起刚才的触感,感觉脑子不是那么能运转了。她确实触碰过更禁忌更隐秘的存在,但是……总之之前并没有这么肆意触碰过纪清墨。

      雨下得越来越大,狂风吹得雨幕几乎要和地面平行。这样的横风横雨之下,依旧安全的室内给人无限心安。

      越发嘈杂的雨声之中,纪清墨听不清自己的和池砚的心跳,也听不清池砚被她深吻的时候发出的轻哼声。她的手在池砚的后背游移,自上到下,掌心贴在温凉的皮肤上却越发滚烫。

      池砚的手一直只是停留在半空中,只差一点就可以放在纪清墨的后背,但就是没有落下。

      都已经在亲吻了,都已经做过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了,最简单的把手放在后背上怎么就做不了。在犹豫什么呢,在担心什么呢?

      “池砚……池砚……好喜欢你。”纪清墨松开池砚,轻声呢喃着,呼吸声变得很重。

      她把额头贴在池砚的额头上,两个人的鼻尖若即若离,彼此的呼吸已经交缠。

      第二个吻就要落下,池砚蓦然侧头,令纪清墨只能亲到侧脸。

      丝毫没有留情的一句话从池砚这张泛红的唇里跑出来:“喜欢在你的嘴里如同陈词滥调。”

      其实还是留情了,池砚本来最想说的是虚情假意。

      纪清墨整个人都僵住了,沉重的呼吸声转变得均匀且很轻很稳。她的情动只因为这样的一句话被强行按下了停止键。

      她以为池砚再怎么对她无感也起码不会突然说这样伤人心的话。

      不对,池砚一直都爱这么说,只是之前的她还不会受到打击。

      “明明不是,”纪清墨的声音带着颤,“什么陈词滥调,我明明是真心实意的,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你一直都认为我是玩咖,只是和你玩玩对不对?你想远离我,你想抛下我。”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池砚的肩膀,太过用力,已经把肩膀掐出了红印。

      池砚忍着痛,沉声:“当下是真心的,我相信你。”

      然而真心瞬息万变,谁敢说以后会不会一样真心。

      纪清墨鼻子一酸,组织好的语言卡住了。

      但凡池砚说的是“我信你才有鬼”之类的话,她还会争辩一番证明自己真的不是乱表白的,可是偏偏不是,池砚说的是相信她。她找不到切入点去为自己辩驳。

      池砚永远这样,会全盘接受她说的任何话,不会不听她的解释,甚至在她负面情绪最重的时候露出最温柔的一面,但是不会为她动心。

      她们之间没有误会,该要解释的都解释清楚了,不该解释的她也解释了。即便是这样,纪清墨依然找不到任何靠近池砚的心的办法。

      相信,比不相信更无解。

      泪腺分泌出泪水来,她看不清池砚的脸了。

      她好像忘记了一开始接近池砚的时候就是怀揣着恶趣味的。那时候她分明是在想,池砚这样的人不会为她动心但是会满足她的需求,她觉得好有挑战性,和池砚周旋一下也算解解闷了。

      明明就是意料之中的发展,为什么要这么矫情地在池砚面前哭成狗?

      有那么一刻,纪清墨奢望池砚会在看到她哭的时候为她温柔地擦去眼泪。

      终究还是奢望。

      池砚退开了几步,在茶几上拿起抽纸,塞进了纪清墨的手里:“抱歉,我说话太重,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你没必要为我说的话哭。”

      这句话有魔力,纪清墨听了之后哭得更厉害。

      池砚:“……”

      她的呼吸也变得很浅,生怕多了一点动静会惹纪清墨大哭,抬起手想把纪清墨捞进怀里,双手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我相信你,”池砚抿了抿唇,跟哄小孩子一样,把语速放慢,“真的。”

      纪清墨拒绝了她递过来的抽纸,赌气一般把整包抽纸扔进池砚的怀里,颤抖着声音说:“池砚你真的有喜欢过人吗?像你这样的人只会冷眼旁观所有的人像狗一样绕着你转吧?我发现我现在完全就是一只狗,一直哪怕你不理我我也舔着你的可怜狗。”

      池砚语塞。

      她张了张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又闭上了。

      好好当人别狗塑自己好吗?

      这样不合时宜的话被她咽回去了。

      纪清墨没听到她的回应,更是确信了池砚对她真的没有一点走心,只感觉心口的痛意密密麻麻,好似很多根小针重重刺着她的心脏。

      她们的耳边只剩下雨声。

      池早发又嗅到了空气中有伤心的味道,绕着散发悲伤气息的纪清墨走。

      池砚弯下腰把池早发抱起来,摸摸池早发的头。

      “池砚,你真的很无情,你真的……像一块木头,一块石头!要么你就跟你的猫过一辈子吧!”纪清墨说话音量突然变大。

      她没留意到池砚摸着猫的手一直都是颤抖的。

      池砚咽了口唾沫,将自己喉头涌出来的涩意咽下去,才很缓慢很缓慢地开口说话:“你来之前或者你来之后我都是想着和猫过一辈子的。”

      纪清墨咬牙切齿,也不知道为什么,趁着池砚把猫放下,突然就抬手掐住池砚的脖颈,报复性地凑过去咬住池砚的下唇,哪怕是舌尖已经舔到了甜腥的血也没有停下。

      原本只是单方面的报复,后面变成了互相报复。两个人的双唇分开的时候,下唇都是带着血的,嘴里也都是血腥。

      池砚冷着脸推开她,声音不知怎么就变沙哑了:“到底要干嘛?每一次和暧昧对象断开之前,你都要这样把对方咬得血淋淋的?”

      简直有病。

      明明就不是什么专一的人,要勾引她发现失败了,反过来说她是木头或者石头不动心?

      纪清墨很粗暴地用手背抹去嘴唇上的血,咬牙切齿,笑得阴森:“对,我就是这样,满意了吧?我还会咬遍对方全身上下,满意了没有?”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要离开。

      她又停下了脚步。

      “这些东西和那个包一样,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管不着。”

      “最后一次见面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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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 全文已存稿可放心入坑。 下一本写《我死遁后清冷女主人设崩了》。 下下本写《凭谁与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