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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他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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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下去百分百会死掉,百分百!”五条悟大声说。这大声抱怨的姿态,更像是被踩到尾巴、于是喵喵大叫的猫。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虽然入学没多久,但两个年轻人顺利建立了友谊,经常一起行动,所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五条悟这么高声抱怨了。硝子跑去楼下买三人份的冰镇可乐,不在这里——夏油要开始想念她了。
“悟,有建议他做退学之外的选择吗?”夏油问。
“没有。”
“虽然对方是弱者,但敢顶着家族压力、去咒术高专念书,内心是很倔强的人吧。何况……这么说非常残忍,但他确实是御三家中的五条家的人,根本不可能真正意义上脱离家族与咒术界。可他本人出乎意料的……弱小,稍有不慎就会死掉——是不争的事实。悟,我想他确实不可能退学,要不要建议他去做辅助监督呢?”
五条悟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已经把能说的话都说了啊!他自己不听,我也没有办法。真是的,明明已经在任务里遇到过好几次能把自己弄死的危险、现在直接被禁止参加战斗了吧?”
夏油杰宽和地笑了一下:“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比起缩回安全区,他更想追求一个与众不同的结果吧。”
五条悟:“所以我不会管他了。”
这句话说出来时的语气,竟然透着超乎寻常的冷静与镇定。很突然,夏油杰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发现是事实。
“虽然我不希望他一不小心就死掉,但我也不觉得他必须要听我的劝告吧。”五条悟说,“那些事实,五条正那家伙肯定早就认识到了——如果只是拉不下脸皮、害怕退学以后被人议论,听别人劝了几次后也该接受了。所以他肯定是在追求什么超越了生命的东西吧?已经不仅仅是与众不同了。不过,谁知道他具体在想什么……那么复杂的人,看不透的啦。”
夏油杰顿了一下,哑然失笑,没有说话。实际上他也非常清楚,在他人做出决定后仍然坚持劝告、本身是一种傲慢。如何认识他人与自我,如何坚持,一向是个难题嘛。
这时,硝子回来了——是最近非常流行的冰镇可乐,夏油杰看了一眼包装,上面印刷着代言明星的美丽脸庞。五条悟已经毫不客气地拿过去一瓶,扣开拉环了。
随后,硝子将可乐递过来,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夏油接过饮料,瞥了一眼猛灌一大口汽水的五条,忍不住笑,轻描淡写地说:“算是悟的青春期小烦恼吧。”
硝子:“瞎说也要有个限度。”
夏油:“哈哈哈……说正经的,在聊他家族在京都读书的那个男生,悟虽然大叫着再也不管,但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偷偷担心对方的安危吧?之前悟有提起过,这个男生非常特别,虽然从小就在和烂橘子们打交道,但好像没有变成小橘子。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悟肯定希望对方能好好地活下去吧。但,硝子,咒术师随时都可能死在一场意外的任务里,这一点,我们也不得不接受嘛。”
说出这些话时,夏油的表情倒是假装得很轻松。但终究是高一的学生,面上再放松,内心也放松不下来一点。
五条悟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还是闷闷的。
硝子“欸”了一声:“再过一个月,不就是京都校主办的姐妹校交流赛吗?到时候去看看?”
五条悟:“谁要去看他啊?!”
“悟——”
“五条——”
“……姐妹校交流赛,我们不是要和古野九一对上吗?”五条悟说。
夏油:“怎么了,悟?”
这时,夏油杰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顿——在刚刚入学那几天,五条悟并没有现在这样外放,仔细想想,他那时更像是受到冲击后、不由自主地沉浸在某种陌生的思绪里,从而没有显露本性吧。五条悟忽然这么开口,背后是有理由的。
“你去看过那个特级【古野九一】了吗?什么感觉,说说看。”他说话时的语气很轻松。
夏油杰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冰可乐的水珠从另一侧滑下,砸在地面上。而在这段短暂的时间里,五条悟像是陷入了沉思,没有立刻回答。
这很少见,夏油杰想,悟看起来像是碰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难题,往常应该会立刻蹦起来喵喵大叫的。
那个女孩子难道很强吗?
虽然对方的入学评级是特级,但夏油杰没有立刻放在心上:毕竟他和悟都没有碰见过真正意义上无法战胜的对手。
“那家伙的咒力量庞大得惊人——如果用百分制来形容,她绝对能拿到95分。感官同样敏锐,仿佛所有人的行动在她眼中都无所遁形,我只是看了她一眼、可能调整了一下姿势吧,就立刻被发现了——应该是矢量操控这个术式带来的感知强化,她对运动引起的矢量变化很敏感……但和我的六眼不一样,她差远了啦!她没有特殊的眼睛,这一点我可以断言,她依赖的是直觉处理。因此不够精准,容易混乱,也可能被假动作骗。”
五条悟望着天花板,表情认真了一点。
“她看其他人的眼神很……天真。这不是贬低她啦!是事实。明明站点附近的人都有点讨厌她吧,直接避开她了——事先声明这不是我胡乱造谣哦?!但她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不是不在意别人讨厌她,是那种不在意周围的人是死是活、是人是鬼的感觉。”
硝子:“怎么听起来比你们两个还要人渣一点啊——这算什么?没开化的人形核武器吗?”
夏油:“悟,是不是你感觉错了?”
悟:“因为感觉是五条正会喜欢的类型,所以我特意观察了很久啊!”
夏油:“硝子,悟应该很有把握了。”
硝子:“我觉得五条的眼光一般啦。”
悟:“不可能啦。我特别认真的,感觉她是那种听之任之、随波逐流的人,是典型从众派!但她偏偏是特级,那不就超级危险了吗?”
夏油:“我大概听懂了。悟的意思是古野九一同学是那种‘别人想让她帮忙,她就会帮忙,反过来,别人想让她杀人,她也会杀人’的类型吧。”
硝子:“嗯……是非常锐利的刀子呢,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自己。”
悟:“硝子,承认吧,我眼光非常好。”
硝子:“这只能说明九一同学很好懂而已,按五条的说法,她甚至比较像有点本性懵懂的笨蛋吧?是不会藏事、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女孩子,所以没办法证明五条你看人很准啦。”
五条悟露出一个超级危险的笑容,甚至表现出了和硝子决一死战的冲动。
夏油默默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眯着眼笑了一下:“悟,我们和古野九一同学对上的话,会怎么样?”
五条悟顿了一会儿。
这真难得。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夏油杰觉得五条悟的反应难得了。
然后,五条悟大声说:“一没有她术式的情报,二没有实战任务的记录,我怎么会知道啊?”
“没有情报是假的吧。”
“杰,我们的世界是由物质和运动构成的,它们的基础是矢量。”
“具体能控制到什么程度,也要看术师本人的战斗直觉和智慧如何。但对方既然一入学就是特级,能飞快地发现你的踪迹,想必战斗这方面的天赋不会匮乏。嗯……有点期待啊。”
五条悟哼了一声,很不乐意地说:“反正会在姐妹校交流赛和她打起来啦!你就慢慢期待吧!”
夏油:“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悟,你好像很烦躁?”
硝子:“附议!好像自己刚刚看上的美味甜品被别人不经意间顺手拿走了一样,想要发火又没理由这么干哦。”
五条悟猛地往后靠了靠,学校的椅子随着他粗.暴的动作剧烈晃动,保持着一个危险的平衡。
他非常大声地说话,像打抱不平一样:“……不管怎么说也是从小村镇里来的女孩子吧,谁知道她家庭情况怎么样,说不定藏起来的心思很敏感,京都的老头子们真的会好好解释那身特殊的校服是怎么回事吗?虽然我也不喜欢那家伙,看一眼就觉得是真的特别讨厌,但烂橘子们这么干就太过分了吧!她还什么都还没做啊?”
夏油和硝子对视一眼。
虽然高专校服接受个人特色的定制,但能让五条悟这样明目张胆地大声抱怨、而非产生想要逗弄的恶劣兴趣,想必那是非常独特的“特意标注”,且本人并不知情那意味着什么。
——需要警惕、监视的危险分子。
懵懂的本性。
未能理解,却愿意帮助他人,此等善意同样可以作为纯粹的恶意。
锐利的刀子,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自己。
需要保持警惕,利用时更要有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特殊的校服似乎有迹可循……
但还是很过分吧!
——
“比起后退并单方面挨揍,我更想以伤换伤,直接砍断你的手臂呢。”你说。
你们在花店后院交战,因为是在京都市区,即使入了夜也仍然摩肩接踵,你多少还是顾忌着人群,所以不想造成大范围的损失。
xp是小白脸的老板娘在你闪现进场之前,她还在和这男人谈论这次包.养会给对方多少钱——花店这么赚钱的吗?能长期包养一个一看就是惯犯的小白脸,真的不是什么隐藏的大小姐吗!
不不,你想表达的是,在你闪现进场并和那男人对上之后,老板娘立刻脚底抹油、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但你无暇顾及,因为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明明一身四海为家且毫不自尊的气质,一看就长期吃各种女人的软饭,气场却强得可怕。
这年头的小白脸都这么牛了啊……
你提高了警惕,度过放狠话环节后,由于缺乏战斗经验,你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立刻反应过来对方的突进。
“哦?我可不觉得你能办到这件事。”他说。
男人的战意在熊熊燃烧着,分明刚才还是一副“被找茬了啊、赶紧脚底抹油溜掉吧”的模样,现在居然下定决心要打死你,像久久沉寂的自尊猛地被唤醒了似的。
难道你的话语表现出强烈的支配感,激起了对方的反抗意念吗?
“死之前把说话方式改掉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环绕着身体的丑陋咒灵身体里抽出一把长刀形状的咒具握在手中。
你绷紧了身体,攻了过去。
你没有立刻掏出术式应用,只是简单的体术攻击,可在对方看来,你的动作仿佛慢得不可思议——虽说你入学时间短暂,体术刚刚从初级涨成勉强及格,但也绝对不是一般术师能游刃有余躲过去的,至少要接一下吧?
他轻轻一斜,反手将刀柄捅向你的腹部,你在空中旋身,当机立断使用术式、飞速反向落在围墙侧面。
他皱眉,感觉到自己没有打实,表情像是在问“这是什么术式”。
“只是改变重力的作用方向。制造一整个逆反重力方向的场消耗太大,而且,你对咒力的抗性似乎很不一般,对你用的话没把握。”
你矗立在花店后院的围墙侧面,一缕断发飘落,世界天旋地转,你仍然谨慎地注视着对手。
你没有告诉他自己是如何躲过去的,但身体四处已经开始泛起酸痛了。
“我一直对这间花店的访客抱有疑惑,因此特意来看看,是什么人能够完全瞒过咒术师的感官。如果是强敌的话,我很想验证一番入学以来的成果。”
“术式是重力吗?”他低声自言自语道。
这男人的思绪没有被你的言语影响,仍然专注于战斗。他认真分析着你的术式情报,手上动作没停,立刻对你发起了反攻。
匪夷所思——他是怎么从原地瞬间飞跃到你身侧的,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拥有的速度。他的右手带着刀剑向你捅来,但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从下而上地挥出一拳,你瞳孔骤缩,瞬间从原地消失,在你移动后的一秒之内,整面墙壁随着男人富有冲击力的一拳轰然倒塌。
“术式不是简单的重力吧,不然这两次都不可能躲掉。”他斜着看你一眼,甩了甩沾上灰尘的左手,“以你的水平,没有术式辅助,不可能提前察觉到我的真实动向。”
要攻击吗?
不不,以你的体术水平,没有反过来被他吊起来打已经相当走运了,两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如果不使用术式辅助,在他面前,你根本就是路边一条,随脚踹死——
但你本来就是术师,而非什么拳王啊。
矢量操控,顾名思义即是操控矢量的术式,强行以咒力命令范围内的矢量随你的意志改变。
改变自身重力的方向实现侧站于围墙之上,便是基础的应用之一。
而之前你躲开对方的攻击,依靠的是强行改变位移矢量实现空间跳跃,以及将自身强行加速到超音速,这对身体的负担很大,但却是有效的攻击手段——
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超音速并加力的攻击,原本矗立的位置由于术式强行加速、地面已经完全崩裂了。
他没能完全躲开,但做出了防范。
你的拳头上传来了打中的实感,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对方因你沉重的一击后退了足足十米,另一侧的围墙也被迫坍塌。附近的民众吓得尖叫一声、四散而逃,不过他们看不见咒术,只以为是两个猛人打起来了。
“很了不起呢。”你说。
狂暴的咒力在全身游走,没有反转术式的支撑,四肢因频繁的加速泛起酸痛,你看着对面那个肌肉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的高大男人,表情彻底严肃起来。粗.暴的战斗方式对身体负担极重,如果稍有不慎被对方抓住一个愣神的机会,你就会因来不及反应而当场重伤。
“没有任何咒力与术式,却强悍无匹。如果我的术式不是特别的,早就已经被你捅破头了吧——即使现在被超音速的一拳打中,我也只听见你断了三根肋骨的声音……强得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没关系,尚且可以应付……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超音速的一拳啊!甚至为了能对他造成足够多的伤害,在加速的同时,你特意用术式改变了双手施加的力矢量,虽然不至于把人打死,但口吐鲜血、重伤昏迷绝对是稳稳当当的。
而且,他的武器呢?
太混乱了,由于作战场地在京都市区,居民众多,要把握人的矢量变化需要全神贯注,而刀剑这类体积较小且通常不会离身的东西,你通常不会特意去感知。
这时,你感觉后方有什么在极速靠近。
你猛然回头,刀尖距离你的鼻尖只有短短的1cm,一滴冷汗从你的发间滑落:是那时候?你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了他,砸出一拳,他看似在被迫防范这快且重的一击并“被迫”将武器脱手,实际上是有意将武器抛出,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这把咒具的能力是破除术式呢,你现在强行悬停、将靠近你的速度矢量归零的操作就完全不可行,并当场脑袋开花了。
“防住了啊?术式是矢量吧。”他漫不经心地说,“依赖直觉和感官去感知四周动向,在这方面的才能非常了不得。但仅此而已了。”
糟糕——他是在有意试探你的术式情报,明明那么强大,但在这方面居然意外地谨慎。
你在战斗中使用的手段算得上丰富,现在他已经确定你的术式影响范围并非简单的重力、速度与空间移动,而是能够将其一并概括的【矢量】了。
“没错。我的术式是矢量操控。你真是聪明又谨慎啊,因为不可能躲得开,并且觉得硬接这一击也没关系,所以当机立断决定将我的术式情报试探出来——我不得不佩服你的临场判断。”你转过身,镇定地对他说,“不过没有到最后一刻,胜负犹未可知。你试探出了我的术式情报,这一点没错。但我同样试探出了你的身体实际强度哦?”
面上还端得住从容不迫,但你实际上已经汗流浃背了:对方身上完完全全没有咒力的波动,是极度特殊的天与咒缚吗?但怎么会强到这个地步——那种程度的□□速度和打击力量,你以为至少要靠矢量操控强行更改相关矢量才能办到。
他携带的咒灵,肚子里不知道塞了多少效果奇特的咒具,其中有没有能够强行破解你术式的宝物?
与此同时,你的体术远不及他,又暂且没有开发出特殊的术式用法,几次闪避如果不是凭借术式附带的对矢量变化的感知、在刀捅过来时强行改变矢量,你现在已经躺在血泊里等死了。
作为入学一个月的高专一年级生,连任务都没有独立处理过,你的战斗经验与智慧都自然远比对方匮乏——你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赢他,你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底牌,如果要赢,那事后,任性妄为地把京都市区砸得稀巴烂的代价,你能够支付吗?
今夜,你太过莽撞了:原本以为只是终于找到一位能够切磋、验证这个月实力进步的对手,高兴地出门,却没想到直接踢掉了铁板。
在这短暂的间隔中,你忍不住思考:接下来要用什么手段试探他,他会拿出什么咒具来攻击你呢?不,要转变思维,一味防守没有意义,刚才的事实已经证明,他无法回避足够快速且狂暴的攻击,且没有绝对防御的手段,他的肉身绝不可能承受那样的攻击。速杀才是合理的答案,互相试探是友人的玩法,不适用于这场搏斗。
悬停的咒具落地,你感觉到有人在飞快地靠近这片战场,但你仍然握紧双手,准备好进入第二轮战斗。
这时——
“能被特级这么夸奖还真是荣幸啊。”那男人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略显轻浮,但更多的是浑不在意的遥远,“但到此为止了。”
男人走过来,捡起武器。
“和你打架真是糟蹋钱啊。”他说。
他看起来不像是在乎钱的类型啊?
而且,他已经通过实力和你的装扮确认了你的身份,接下来要怎么办?
或许是你的表情过于好懂,他嗤笑了一声。
“这年头小白脸挣钱很不容易的,你可得体谅一下成年人——在金主家里杀人可是欠妥的。”他说,“况且特级赚钱的本领很不一般吧,说不定是我未来的客户呢,杀掉太可惜了。你把别人的花店砸得乱七八糟呢,要好好道歉善后哦,要不然我就被喜欢的女人抛弃了——你要负起责任来。”
“啊……好、好的。对不起!我会负责赔偿损失的!”你愣了一下,收起了术式。此时你还没有想起自己其实经常揭不开锅的事实,下意识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立刻答应了。
“嗨~”这时,坍塌的围墙之上,一个女人矗立在那里,向你们打了招呼。
你应声看去,发现是九十九由基。
……她不是去国外无所事事了吗?为什么还在京都啊?
她已经见过你了,没理由说要特意再来见你一面。
是来找眼前这个男人的吗?
你放松手脚,左右逡巡,像个傻瓜一样东看西看,看看和自己同为特级的前辈九十九由基,又看看那个明显是超规格天与咒缚的男人,最后安静地杵在中间当空气。
九十九由基爽朗一笑:“总算找到你了,禅院甚尔——在说话之前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甚尔面不改色:“自然是钱多事少的笨蛋。”
你一声不吭,仿佛自己没有被点名批评。
九十九由基啧了一声:“好吧。我直说了,禅院甚尔,据我所知,你可是唯一一个完全没有咒力的人类哦——找遍地球也只有你这么一个。所以,我向你提出邀请,我想研究研究你。”
“不姓禅院,已经入赘了,现在是伏黑。”甚尔将咒具塞进丑陋的咒灵口中,表情是十二分的漫不经心,甚至有过分随意,“如果你要谈包.养的价钱,就有的聊,除此免谈。”
九十九由基盯着他。甚尔毫不犹豫地闪身逃跑了,留下一地狼藉。老板娘没有回来,但可以想象她面对这堆断壁残垣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你站在废墟里,感觉附近吓跑的居民快要聚拢过来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九十九由基说:“怎么摆出这副表情,入学一个月就敢惹事,痛快地打了一场之后才想起来后续没办法收场吗?”
她的声音带着浓烈的笑意,但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难题,随后,她招招手,一边给协会的人打电话安排善后,一边示意你跟上她。
你顿了一下,老实地跟上了。
“你认识那个人?”你问。
九十九由基:“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略有耳闻,天与暴君,按他的说法——伏黑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