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八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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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身上的薄纱轻飘飘的围在身上，耀眼的红色比残阳还美丽，腰间一条轻纱带轻垂而下，随着女子走动飘然摇曳。
这身裙子是仿着宫装的样子做的，现下罗尚最流行的款式。廖了在虞蓉城短短几步路上已经见过不少。
白皙的皮肤，翦水双眸，红润的唇，珍珠耳坠泛着柔润的光泽。
= =好吧，这位确定是虹儿无疑。可廖了如今看见这身衣服，觉得应该穿在杨筠那个死人妖身上才对。其他人穿上……
虹儿轻咳一声，举步慢行，好半天才到了二人身前。美艳的眸子冷冷扫过小二，唇边一抹笑意，淡淡问道：“我说什么了？”
美女实在是太过耀眼，她身后跟着的农民换了身衣服，廖了看了半天，终于把他从路人甲的行列中剔除出去。
小二被看得浑身发冷，缩着脖子一抖，说起话来磕磕巴巴。
“没，没……”又赶忙转向廖了，换了恭敬到近乎五体投地俯身膜拜的神情，“老爷是姑娘的熟人啊！小的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计较。小的……”
廖了缓缓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凑近小二，挑了那不怎么尖的下巴，猥琐一笑，满嘴臭气喷出，刚刚好化作利刃刺得小二脸色惨白。
“既然要赔罪，就要拿出点诚意来不是？”
小二心惊胆寒，犹如被老虎按在爪子下的兔子，两腿直哆嗦。在虹儿刀锋般的视线下又不敢反抗，还不能应声。
东子普一进到大堂里，正面看到的就是那个被廖了调戏得可怜兮兮的小二。不明所以看向一旁的大明，后者不动如山。又快速瞄过虹儿，决定还是先停在门口。
“今儿个晚上来我屋里，老爷我好好疼爱你……”在小二耳边吹了口臭气，手指从下巴处滑下，拂过小二不怎么凸显的喉结轻轻按了下，“老爷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恩？”
她刚刚趁人不注意往嘴里含了味大的药。手上也做了功夫。这药有个好处，吃的人没感觉，闻的人比较要命。至于手，想必和咸猪手的触感差不多。
小二呆若木鸡，廖了哼哼笑两声，留个回味无穷的眼神，紧紧闭上嘴巴，色迷迷拉着虹儿上楼去了。
两个气度截然不同的身影相携而去，神态亲昵。
一边站着的大明忍不住呕了一下，别过脸去。东子咽下口水，说实在的，刚刚那出，他一句不拉全听进去了。
若这话是是对着他说……
一路上也没见这位公子有这等嗜好，难道……
东子使劲儿摇了几下脑袋，还是不要去想的好。
他换了衣裳才进的酒楼，是故晚了那么一阵。进了大厅，招呼大明一起上楼，留下小二兀自在打击中回不过神来。
酒楼挺大，两人在二楼一间雅间前停下。
虹儿为廖了推开门，恭敬得站在一旁等她先进去。
说起来，虹儿是独未悠分配给廖了的丫鬟。
往日在十枫林，两人虽近，也经常玩闹在一处。仔细想来，一些她从未在意过的细小地方，虹儿却从未逾越过。的确是主仆该有的样子。
只是后来，廖了把她当朋友，不知不觉就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廖了看向虹儿，不进去，也不说话。眨了几下眼睛，算是询问。
房间里有人。虹儿不可能察觉不出。
虹儿俏皮一笑，“是公子的熟人。”
往屋里扫过，里外两进，还是个套间，没见着人。边往里走边想着自己到底有哪个熟人会出现在罗尚，人已经出现在眼前。
“一别经日，美人别来无恙啊？”
廖了一个没憋住，张开了嘴。然后，惊天动地的臭气充斥了整间屋子。说话的人脸色瞬间铁青，却还得保持风度，表情很是憋屈。
虹儿赶忙端水递给罪魁祸首。
小二明显被熏到的表情，还有廖了一路上的不言不语，虹儿猜想廖了多半是不能张嘴。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一进屋子就屏气宁息，静待结局。
果然，来人被秒杀了。
赶紧接了杯子漱口，忙不迭往嘴里含了自制的薄荷糖，捂着嘴哈了一口气，确定没有杀伤力，才嘿嘿一笑，开口说话。
“怎么，今个儿终于肯接受本老爷美绝人间这全天下就你不知道的真相了？”
屋子里的人见廖了说话，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又觉不妥，走回原处。抽扯着绿油油的脸皮，“我道你美艳无双，不想还是个香美人。”
廖了哼了一声，翻白眼：“白吃的还敢嫌三道四。”
“自要精挑细选才好入口。”
“多谢夸奖。”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偶尔也有失误。”
摆摆手停下无所谓的话题，廖了也不继续扯淡，直奔主题。“你不是继续你的采花大业去了？怎么跑这儿来了？”
没错，眼前的这位，就是廖了封号采花大爷的姚清还。
自云边城一别，廖了和姚清还已有好久不见。他去了什么风水宝地，采了谁家娇艳的牡丹幽香的茉莉，她是一概不知。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对于姚清还的职业，廖了并不多置喙。
原因很简单。
其一，采花大爷曾经曰过，采花不过副业，他还有正业要从事。至于他的正业是什么非法勾当，廖了总结了一下，就是在家待业。
其二，据姚清还本人陈述，他这辈子采过的花就一朵，还好死不死是她这个丑丫头。
为了避免诸如此类的意外再次发生，采花大爷毅然决然的放弃了采花贼这项高风险低回报的工作岗位。
其三，这个世界实在混乱，姚清还再坏还是自己这条船上的。
在廖了的强烈要求下，几人暂且在虞蓉城多住几日。
虞蓉城风景迤逦，乃为罗尚一绝。既然到了人家的地头上，什么都不做就走了，也不合适。于是拉上姚清还出去打听情报。
美名其曰，游山玩水。
东离虽然都是洋鬼子，罗尚貌似是中国一带，但罗尚很显然并不是非洲人的地盘。
眉清目秀的公子，折扇在手，扇间山水各有特色。如水潋滟的美人，唇间是软软糯糯的南方口音，眉畔是动人的神色。
罗尚这边的口音和廖了母亲老家那边的有些像。听得多了，就越发的一样。
廖了原先说的是普通话。
虽然和启沃人说话不一样，身边的人都说。听多了，也就习惯了。到了虞蓉城，她反倒改了口音。就是仔细听，也不大分的出来和本地人有什么差别。惹得虹儿瞪圆了眼睛感慨，廖了实乃天纵奇才。
毕竟她曾经会说东离的鸟语，这边又映衬了罗尚的花香。
对于如此之高的评价，廖了只能憨笑着点头。其实，这边要是有倭寇，她还能噼里啪啦的说日语。
没办法，作为外语系的学生，她对于语言的天赋，还是不差的。
东子和大明很少开口说话，但凡出声，定是满口的村音。叽里咕噜的，廖了听着费劲，索性左耳进右耳出。
虹儿的声音轻柔的像柳絮，姚清还却是地道的丰都口音。
路上走着，姑娘小伙儿们一个个眉飞色舞的，都谈论明日的百花诗会。
百花诗会，虞蓉城的特产。一年一次，赏花论诗会友。
很多外地人都会不辞千里，风尘仆仆的赶来。或许是为了哪家倾国倾城貌美无双的小姐，或是为了哪家风流潇洒俊逸出尘的少爷。
廖了早就知道这年头也讲究偶像效应。只是三国各有不同。东离流行宗教，启沃流行武侠，罗尚流行……
该是附庸风雅了。
这个百花诗会，说白了，就是个大型偶像见面会。
咳，同时，也是个群众性的相亲会。
廖了去诗会不为别的，探查消息。
你问探查消息干嘛大费周折到诗会上？
没有办法，自打廖了到了虞蓉城，全城上下没一个人提起过打仗的事情。
两个国家打起来，这么大的事情，不论输赢，总该有人谈论吧？可偏偏这地方跟世外桃源似的，基本上处于不问世事的状态。
问虹儿，嘴里敲不出来有用的。问东子和大明，一问三不知，问姚清还，直接弯了眉眼一脸欠扁样，嘴里没个正经。
不是他们不肯说。
廖了问一句，他们答一句。从东离皇帝的老窝到云边城的难民，从崎宏关的战况到月辰的一日三餐，什么都说，一五一十据实相告。
但就是因为这样，廖了才更加不放心。
梦魇。
身后的僵尸散发着腐臭的味道。身上的烂肉摇摇欲坠，森白的，黑色的骨头裸露在外。想要呼救，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一个个站在那里冷眼旁观。
若只是这样还好。廖了拼命跑，快被追上了就反身回击。然而，毕竟太多了。刺鼻的黑血喷洒了她满头满脸，她怎么杀都杀不完。
眨眼间，冷眼旁观的人也成了僵尸，追着她满地乱跑。
一直往前跑，没有目的地，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只有一个字在盘旋。跑。她要跑到什么地方去？前面有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独未悠。
独未悠好像雕塑一般站在那里，不说不动。廖了喊他，抓着独未悠的衣服拉扯着，没有半点反应。
你怎么了？！快醒醒！僵尸就要来了。她扯着嗓子喊叫，却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确实另外几个字：“危险！”
转身，另一个自己站在远远的地方，满面的焦急。明明站得那么远，她却还看得见。真是神奇。更神奇的，那是另一个自己。
正疑惑，她的手握着一把爬满了驱虫的剑，带动她的身体，向前刺去。鲜血沿着剑锋蜿蜒而下，明艳到刺眼。握着剑的手上挂着丝丝缕缕溃烂的皮肉，黑红色的骨头里爬出来的虫子在指尖蠕动。
廖了瞪大了眼睛抬头，咯咯咯咯的声响从脖子处传来，一只眼珠子从眼眶掉出来，啪的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仅剩的一只眼睛还能看到东西。图像映入破碎的瞳孔中，独未悠正惨白着脸看着她，满是不可置信。
哆嗦着想要松开手中的刀，手却不听使唤，握着朽烂的刀缓缓的抽出。
不，不。
抽出来会失血过多，独未悠会死的。
她想尖叫，嗓子被堵住了。
不对，不是堵住了。
她的嗓子从外面破了洞，黑色腥臭的血液正往外喷涌。脸皮抽扯着扭曲着，她看见自己扔下手中的刀，咧着嘴将整只手臂插进了独未悠的胸口。
柔软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在她的手心里，生生不息。指尖还能感觉到上面血管的凸处……
整夜的噩梦……
晨光熹微，廖了睁开眼，一片清明。
长长吐出胸中的浊气。
真实的可怕的梦。廖了几乎以为自己真的杀了独未悠。将手臂插入他的胸膛，将那鲜红的心脏信手摘取。
梦中，她惊恐得六神无主，以为自己会将独未悠的心脏捏碎。然而，毕竟低估了自己的想象力。柔软的□□在齿间摩擦的感觉，带着腥甜的味道，略微的咸……
捂着嘴干呕了一阵。
拧紧了眉头，太扭曲，太恶心，太真实。
也太过无端……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八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