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画风不同怎么拯救世界？》不吃焦耳

25、第二十五章

　　“……臭屁小鬼。”被骂傻子可能对五条悟这种从小到大就连脏话都可能没听过的人有用，但对小枣来说绝对没用。

　　如果需要，她可以说出不下于一百条的脏话，每种都不重复，要多脏有多脏那种。

　　以前可能有段时间生活在鱼龙混杂的市侩之地吧。

　　聪明的五条少爷觉得至少现在自己是骂不过对方了，只能愤愤地瞪小枣一眼，然后低下头稀里哗啦地开始翻说明。

　　他在这边稀里哗啦，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旁边也想起了稀里哗啦的声音。

　　实在没忍住的五条少爷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小枣怀里被包装得花花绿绿的零食。

　　“那些是……”

　　“哦，这些啊。”小枣随意得一指旁边的小冰箱，“没想到史密斯对他属下的待遇还挺好，明明船看上去那么破，宿舍里竟然还会配备小冰箱。”

　　“这些可以带回去给那群饿坏了的孩子，虽然说快到东京了，但还是需要补充能量，万一到时候需要他们自己逃跑……”女孩儿停顿了下，她看着五条悟不解地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五条悟放下药盒站起身，他和跟他同龄的太宰治相比也高一些，这么一站起来，就让小枣从俯视变成了仰视。

　　他向着小枣走了几步，期间以一种重新认识某人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更加疑惑：“干什么？”

　　“你这个人，真的很矛盾啊……是外面的小孩儿都会这样吗？”五条悟也同样疑惑地看着她，

　　小枣更不解了：“哈?”

　　五条悟："从之前我们认识开始，你的言行举止就好矛盾。"

　　“明明都说自己有拯救宇宙的任务了，却好像对那群小鬼的死活并不太关心。但是之后又为了不让他们再看见死人而把那个来送饭的属下拉出去杀，现在还准备带东西回去给他们吃。”

　　“那个时候你明明可以再次跑出去，却还是留了下来。

　　还有，你那个一下子就能把人杀死的能力，虽然还比不上我，但是绝对很强了，也很果断。杀人这种事情上你没有丝毫犹豫和恐惧，就像是不止一次这么干，真的不像是想要拯救宇宙，拯救世界的正义人士会做的事情，而像是我见过的那些诅咒师，或者说漫画里的——”“停。”

　　……反派。

　　没想到对方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连森鸥外都没有跟她一下子说过这么多，小枣不禁想是不是他以前生活的环境都没人跟他交流，所以导致他憋坏了。

　　五条悟还定定地看着她，固执得等着她给出答案。

　　小枣叹了口气，只觉得头疼。

　　说到底，他说了这么多话，其实就只表达出了一个疑问。

　　“五条……难道你的家族，是什么全员都温文尔雅，互相尊重的隐士吗？”

　　“……什么？”

　　这回换五条悟听不懂了。

　　“或者说，你在家里接触的那些人都是没有感情的木偶人吗？”

　　“五条,外面的世界是非常复杂的，人也是非常复杂的。”

　　女孩而一手抱着零食，另一只手向上撩起额前挡住眼睛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那双一直隐藏着让人看不真切的眼睛。

　　没有塑造阴沉木讷气息的刘海做阻碍，那双眼睛露出的一瞬间，五条悟就看了个真切。

　　那是一双十分通透的眼睛，清澈，却不代表着天真与纯洁，而像是看透世界后的那种清透。

　　那双眼睛沉稳又冷静地看着他，不像是一个孩子，反而像是那种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岁的长者。

　　“让世界不被毁灭是我现在唯一的目标没错，但是谁规定了拯救世界的人一定要是正义的勇者呢？”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的心中没有所谓的正义，或者说没有单纯的正义。"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灰色的。就算是正义的一方，也会有为了保护更多的人而牺牲少部分人的一天。”

　　“况且我并不是好人，如果要定义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是个坏人。”

　　“拯救宇宙，或者说拯救世界只是我的工作，我要拯救的也只是这个世界，保证它稳定存在，不会像鸡蛋一样裂开而已。”

　　“除此之外，别的要做的事，都是凭我所想。”

　　小枣放下阻碍刘海的手，那双眼睛也重新隐藏回黑色的头发后，她转身，继续在小冰箱里搜刮：“找到药了就来帮忙，东西太多我也搬不过去。”

　　“……知道了。”五条悟低头快速在药箱里翻找，掏出可能会用到的药放进兜里，然后也走到小冰箱前接过小枣怀中一半的食物。

　　已经找到想要的东西，两人决定原路返回。

　　“我说的那些足够回答你的疑问了吗？”

　　走廊当中，在回去的路上，小枣如此问道。

　　“……嗯，够了。”五条悟再次回到了寡言寡语的状态。

　　他虽然自小聪明，还是个天才，能理解和看清的事情很多，但小枣说的话的确给了他不少冲击。

　　因为在此之前，他的身边也只有族人，对他唯命是从的仆从以及想把他抓走或者杀死的诅咒师而已。

　　小枣说的也没错，在他出来之前，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确实非黑即白，身为强者，以后也会成为最强的人，他也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对他好的就是好人，对他不好的就是坏人。

　　现在竟然告诉他，所有人都是灰色的……？

　　"那些事是谁告诉你的？"五条悟心情复杂，“你生活的环境这么苛刻吗？明明还只是小孩子。”

　　“你不也没比我大几岁。”小枣反驳道。

　　“可是那些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害怕的时候会哭着叫爸爸妈妈，你就完全不会。”

　　这是什么说法？

　　小枣死鱼眼:“难道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会那样做吗？”

　　“怎么可能？”五条悟奇怪地瞥了她，“据说我也只有在刚出生的时候哭过。”

　　“而且，不需要父亲母亲，我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我为什么要哭？”

　　“原来如此，”停在关着孩子们的房间门口，小枣了然道，“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得不到想要的，就会哭喽？”

　　五条悟脸上缓缓露出警惕的表情：“什么意思，不会有那一天的。”

　　“哦。”

　　“哦是什么意思？喂,枣！”

　　被叫到的人没理他，而是先一步跨入屋内。

　　她的怀中抱着食物，一路面就受到了所有孩子的注视。

　　“那个……小枣妹妹。”

　　小枣的身高比同龄人都矮上一些，没有五条悟那样的眼睛，被认错也不奇怪。

　　听到这个称呼，小枣也没纠正，她绕过地上已经干了的血迹，“嗯”了一声才道：“给你们带了些吃的，先吃点吧，马上要到站了。”

　　听到这句话，在她还没走到孩子们身前时，就有人迫不及待地上前将她和五条悟怀里的东西接过去。

　　五条悟将东西递过去后，转头还没等说什么就发现小枣也看向了他：“怎么了？”

　　"看来你已经好多了。"

　　确实好了太多了，小枣刚才都没仔细看。

　　少年已经不像初见时那样难受得控制不住得捂住肚子，更不像是后来情况加重时那样神志不清。

　　他现在已经好太多了，无论是谁只要一看都会感觉他是个健康的孩子。

　　好多了的话，应该就可以把龙骨还给她了吧。

　　小枣伸出手，正想向他索要他手里的东西，突然感觉到什么一般顿住。

　　船体，在减速。

　　“船在变慢。”五条悟也感觉到了，他仰头，看向头顶，又好像在穿透那头顶的隔阂看向上面的人。

　　这船可不是什么和谐号列车，平时行驶都会有因为海浪袭来而造成的动荡，现在只不过是变慢而已，当然也能感觉到。

　　"杀出去。"

　　五条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向小枣：“什么？”

　　"杀出去。"小枣动了动耳朵，她清晰得听见头顶传来的骤然变得混乱的脚步声,"船要靠岸了，带着这么多的孩子走在大街上会十分显眼，所以他们的接头地点一定就在码头。"

　　“那一定是一处视线安排好的码头，至少在交易期间，不会有无关人员出入，更不会有看向这边的摄像头。”

　　"所以……行动？"

　　五条悟安静得看了小枣几面，在她的注视下缓缓点头：“行动。”

　　*

　　“史密斯大人，小野他刚才去送饭，还没回来。”

　　脚步声从甲板转移到了船舱，在史密斯的带领下，一众小队准备将船舱里的孩子带出去，交给他们的“买家”。

　　听到属下的回报，史密斯“啧”了一声。

　　“肯定是又被那个小鬼给杀了，我都说了，要想那群小鬼没事，就最好不要反抗。”

　　脸上的疤痕随着肌肉的运动也如蜈蚣一样动了起来，透出一股狰狞的气息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因为他们很快就要被交出去了。”

　　史密斯说完，他身后的所有手下就都迎合着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史密斯大人！又跟那个组织做成了一单。”

　　“这次回去后老大肯定还会褒奖您的哈哈哈哈！”

　　走在他正后方的属下笑着，下一秒却撞上了史密斯的背。

　　“史密斯干部？”

　　干他们这行的，对很多事务都十分警惕。

　　史密斯这一停下，所有人就都感觉到不对。

　　不知何时，走廊中弥漫起一股淡到让人几乎难以察觉到的血腥味。

　　而味道的来源，正趴倒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上。

　　小野翔太……他不是在关着人的那个房间死的？！

　　意识到这个问题，史密斯浑身一个激灵,他的视线上挪，看向走廊尽头那扇敞开了一些的门。

　　“全员戒备！”

　　男人大吼一声。

　　“该死，那小鬼跑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只手攀上了门边，轻轻推开了门。

　　“在想我们的事？”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五条悟，而是一个陌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