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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放火烧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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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廓走后,路司遥将自己收拾的细软拿了出来,看着厚厚的银票,她又发起了呆。
心中复杂的情绪焦灼着,惹得她心口犯疼。
有时候觉得,她如果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没有这副红颜祸水的模样,是不是会过得轻松自在一些。
这一晚,路司遥一整夜都没睡。
次日一早,前来梳妆的嬷嬷就敲响了路司遥的房门。
金喜银顺两个丫鬟帮着打下手。
梳妆、描眉、吟梳发诗。
“一梳梳到尾,举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路司遥望着铜镜里那张媚艳出尘的脸,看着清素的脸上逐渐变得繁华艳丽,发冠高耸,气质华贵。
那双深情眼柔情似水,却又透着神伤。
婚宴的吉时定在了戌时一刻,楼廓会先来接她,在楼府拜完天地后,送她回公主府。
路司遥本应该在楼府住个几日,然后名正言顺回公主府的,可路司遥仗着楼老夫人先前的下作行为惹她厌恶,让楼廓送她回公主府。
酒宴也设在了楼府。
漫天的霞光铺洒天地,不知不觉,到了落幕时分,吉时到了。
该有的喜庆习俗,一个都没落下,众人热闹后,楼廓才出现在路司遥面前。
精美的团扇将路司遥的视线阻隔得有些模糊,但男人的一步一行已经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哪怕轮廓模糊,她还在因他的出现,心绪波动。
红色的喜服穿在他的身上,说不出的合身,金冠耀眼,平日里有些冷漠的俊脸,此刻犹如春暖冰化了般,眼底的爱意浓烈得似要溢出。
他缓步靠近,每一步,都走得那样小心。
“我来接你了。”
略有些粗糙的掌心,朝着路司遥张开,她缓缓抬起手,将自己的柔荑递了过去。
肌肤相触的瞬间,她感受到了自他肌肤传来的滚烫热意,她的手被他小心又用力地握着,她反手握了回去。
路司遥看着他,心底却在说:楼廓,对不起。
一个时辰后,路司遥又回到了公主府,楼廓牵着她的手,二人在寂静的回廊里疾步而行,翻飞的红色衣袂交织,终于在一个拐角之后,楼廓一个回身拥着她,俯身吻了上去。
冰冷的流苏轻轻拍打路司遥细腻的后颈,精美的凤冠都轻轻颤抖。
她眼睫微颤,随后抬起手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回应。
过了许久,许是怕前厅的人等太久,楼廓轻轻推开她,可今日的路司遥不知怎么了,依旧紧紧环着他的脖颈,不舍得与他分离。
楼廓眸色微深,笑了一下,道:“等我敬完酒就回来陪你了,这么一会都等不及了吗?”
路司遥鼻尖微酸,为了不让楼廓看出自己的异常,她靠在楼廓的肩膀上,无声克制着情绪。
“楼廓,我好喜欢你。”
但是我,不想冒险,所以,对不起,如有来生,我们下辈子做夫妻好不好?
楼廓笑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回应着:“我亦如此。”
离开之际,楼廓忽然回头看她,笑着道:“殿下今晚会好好等我的,对吗?”
路司遥瞳孔微颤,沉吟了片刻,回道:“嗯。”
他笑着离开了。
楼廓离去没过多久,一切安排妥当的金喜和银顺推门而入。
二人皆是一副紧张的神色,银顺道:“殿下,替代我们二人的尸身已经安排妥当,就差殿下您的了。”
她的婚服是特制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名师所制,所以只有这一身,包括头上的发饰,为了营造假死的模样,她这身行头必须留下。
路司遥起身,让两个丫鬟给自己收拾。
就在此刻,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本守在外头的护卫低沉着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陛下,驾崩了。”
正在解腰带的路司遥动作一顿,转身就想出门,却又在走了两步后堪堪停下。
走了,就这样走了,在她大婚的这一天走了。
她的至亲都没有了。
走了好,走了就不会看到王朝分崩离析,亲人葬身火海。
想着想着,路司遥控制不住地落下了眼泪。可这痛苦,只是持续了短短的瞬间,她将脸上的泪水擦掉,回道:“知道了,本宫稍后就进宫。”
门口的脚步声快速离去。
路司遥将目光重新投到金喜银顺身上,长吐一口浊气,似下定了决心,继而道:“换衣裳,快。”
两个丫鬟还以为殿下真的要进宫呢,那计划可能就功亏一篑了,而且陛下驾崩,京城可能立马就会大乱,到时候想走,恐怕就难了。
好在殿下没有改变心意。
二人松了一口气,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此刻,还在楼府的楼廓,也收到了消息,可还不等他换衣裳,陈况就着急来报。
“主子,南成王的眼线,在安泰街放了火药,现在街上乱套了,国师派了大队人马朝皇宫去了。”
本想换衣裳的楼廓快步朝着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派人护住公主府,别让公主出事。”
这边他正想去调兵,门口却忽然出现了一道令他熟悉的身影。
南成王沐阳忽然出现,他的身后,是一列列穿着盔甲的兵卫。
沐阳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的锦盒,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楼廓走来,脸上挂着虚假的笑,他道:“楼将军今日大婚,沐某听了,便不请自来了,将军不会见怪吧。”
楼廓朝他身后犹如铜墙铁壁的兵卫扫了一眼,冷声开口:“滚开。”
闻言,沐阳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大笑道:“楼廓,今日,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还要拒绝我吗?廖国师那只老狐狸已经进宫,要不了一个时辰,传位的圣旨就会落入我的手里,你现在不从我,待会我便会叫你楼府上下,尸骸遍地。”
楼廓冷冷一笑:“那你试试。”
“好好好。”沐阳连道三声好,后撤一步,又道:“楼府,你能护得住楼府,那公主府呢,路司遥那边你可就鞭长莫及了。”
“你敢动她,我会叫你死无全尸。”楼廓眼底杀意翻涌,吐字却还是冷静清晰。
“我好害怕哦。”
他说完,就要离开,可身子刚一个转身,后膝猛然一疼,人就这样突然跪了下去。
冰冷锐利的匕首落在他的脖颈处,谁都没想到,刚嚣张完的南成王,此刻就成了阶下囚。
楼廓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困在手里,而后道:“现在,王爷信我的话了吗?”
“好,楼廓,你有种。”
谁都没想到,楼廓会下冷手,一直以为他是君子,此刻他也做了一回小人。
“叫他们让开,不然陛下可就要传位给一个死人了。”一边说着,手中的匕首也压近了一分。
瞬间,殷红的血液染红了南成王黄色的锦袍。
见下面的人让开了,楼廓转头看向陈况,那眼神示意极为明显,叫他派人去公主府,守护公主安危。
楼府的宾客众多,现在他还不能离开,只能架着沐阳,疏散楼府内的宾客。
对于沐阳来说,他等得起,只要楼廓不走,不逼宫,他的人就能将传位圣旨送到他的手里,他此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拖住楼廓的。
他不怕楼廓动他,因为一旦他现在死了,楼府的老小,马上会成为孤魂野鬼。
楼家军再快,也来不及救他们。
楼廓显然也是知道不敌沐阳,所以此刻也只是僵持不下。
过了片刻,安柳忽然朝楼廓扑过去,嘴上大声喊道:“小心。”
暗夜里,一只淬了毒的箭划破冷空,直逼楼廓举着匕首的手。
被安柳这么一撞,原本就打算避开的楼廓,反而被撞得躲避不及。
冷箭划破他的手背,插入他身后的地砖之中。
可他架在沐阳脖子上的匕首,丝毫不偏,依旧稳稳架在他的脖颈上。
“楼将军手停稳啊。”沐阳笑道,“但是这毒特别霸道,若是不及时处理,手可就废了。”
安柳见状,急忙往府里面跑,府里的护卫也自觉站在楼廓身前,替他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安柳着急忙慌找来了药,可毕竟不是专门解毒的药,只能压制,而不能解毒。
另一边,路司遥刚把婚服解下,门口的脚步声就接踵而至。
虽然不知道外面来的人是谁,但路司遥心里清楚,来人定然是楼廓的手下,果然,外面的领头人开口:“殿下,属下是楼家军的校尉,此刻外面已经乱了,卑职已经派人将公主府护住,现下特殊时期,望殿下呆在屋内莫要出来。”
屋内主仆三人面面相觑。
她们准备的替身尸体都在外面,此刻被困在屋内,实属不幸,她们还是慢了。
路司遥深吸一口气,道:“可是,本宫还要入宫。”
“殿下,现在不是入宫的时候,南成王的兵已经入京,国师大人带着一队人马已经入宫了。”
这个局面,路司遥早就猜到了。
她冷静了片刻,转头看向银顺,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不一会,路司遥朝着外面道:“本宫有些许重要的东西还落在外面,便叫身边的丫鬟去取,你们不会阻拦吧。”
“自然不会。”外面的男子道,“只要不是出公主府,二位姑姑随意。”
听到他这么说,路司遥长长出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说派人贴身护送。
银顺看了金喜和路司遥一眼,然后转身,出了门。
路司遥和金喜在屋内焦急地等着,过了片刻,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不好,西厢房着火了!”
“快去救火!”
“西厢房离这里极近,快去救火。”
外面脚步声混乱一片。
路司遥这时候打开房门,朝外走去,厉声吩咐:“你们去救火,本宫去别的房间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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