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什么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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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的明星一般都会配备两到三个经纪人，负责日常工作上的交接。
这次中国之行，金牌经纪人凯文却没跟着费里斯一起来。
与其说是他的拍摄工作，倒不如说是他的私人行程。
清晨的山间薄雾散去。
时针指过九点一刻，坐在边柜旁的男人始终一言不发。
但有赖于天然的外貌优势。
他哪怕是长腿微折、低着睫毛看手机的样子，都会令偷觑者脸红心跳。
随行助理吉雅走过来，替他端过一杯水，放在面前干净整洁的玻璃桌上。
然后听他语气平淡的道了声谢。
男人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皮也未抬。
根本不介意她今天特意喷了什么样的香水，涂了什么颜色的唇膏，也不在意她尺码偏小的包臀裙有没有过膝。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手机上的信息占据了。
这让吉雅挫败不甘的同时忍不住好奇起来，她放下茶杯，眼神飘过去一些。
然后惊讶。
她以为费里斯是不会对无聊八卦感兴趣的人，可他在看的是一条华国女明星的新闻。
或者可以说。
是一条关于时秋的“绯闻”。
其实再正常不过了，搭档合作过的男女演员，看上去也郎才女貌。
是很常见的营销炒作手段，不过……他为什么要皱眉？
下一秒，费里斯从那则绯闻中抬眼，“谢谢你倒的茶，放在这里就好。”
没有说太难听的话，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但吉雅还是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那话里的冷漠与不耐。
他很讨厌别人入侵他的私人距离。
维持着基本的社交礼仪并不代表他的好感，甚至不意味着他看得上你。
吉雅在那双漂亮到危险的眼睛中迷失了几秒，慌忙红着脸道歉，“对、对不起先生，刚刚是我……”
她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开口打断，“出去吧，我想你可以跟凯文转达一下，自己并不适合这份工作。”
*
“咦……你怎么回事？”
化妆间里，郑宁奇怪的盯着她看，“这山里的住宿条件这么差吗？怎么感觉你的黑眼圈比昨天还严重。”
时秋正在对着镜子试耳环，闻言顿了下，“今天不是要拍吸血鬼主题吗，我不憔悴点儿，怎么弄出破碎美人的感觉？”
今天的工作比昨天轻松一些。
上午采访，下午拍摄，离约定好的备采时间还有十几分钟。
化妆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郑宁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群消息，深深叹了口气，“真快啊，前天刚建的工作群，今天拍完这场就要解散了。”
“然后呢？”
“然后我想采访一下最亲爱的秋，和全球顶流合作，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说，“昨晚水池边的那一场戏，说真的，隔着监视器我都要心动了。”
“……”
“你希望是什么感觉，我有专业的演员素养。”
说着时秋转过头来。
将自己挂着流苏的细长脖颈，与漂亮脸蛋都铺展在她面前，笑着说，“别胡思乱想了，我是注定要为事业鞠躬尽瘁的。”
郑宁被她格外正经的语气逗笑。
一边拉过椅子撑着身子，一边顺手替她整理了下裙摆的褶皱，“你真不应该姓时的，应该姓柳。”
“柳下惠的柳。”
“……”
其实郑宁也不是非想看她谈恋爱。
毕竟花粉人均事业粉，时秋又是她亲手带出来的女明星，能够在圈子里没有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不知道为她省了多少心。
就是相处久了。
看她总是一副淡泊寡欲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逗弄逗弄。
郑宁想到什么，跟她说，“业内传言曾导的新电影已经立项了，时间正好能和你下部戏错开，咱们卯足了劲儿争一争。”
曾敬年也算是内娱大导演了，虽然这些年的实力威望有所减退。
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组还是要被划分在好资源行列，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下的。
时秋虽然是当红小花，有流量有奖项，但不代表她没有对家。
好的饼也不是每次都能撕到。
就比如当初的《戏梦京华》，从立项的时候就有不少圈里人虎视眈眈，都想把这块儿金饼咬下来，竞争可以说是相当激烈。
毕竟内娱很少见这么一部大体量的女主权谋戏。
当时女主角的热门人选有两个：一个是时秋，一个是徐蔓。
流量花之间最容易被拿来比较，广场上两家粉丝昏天黑地的撕了几天几夜。
庆幸的是，时秋最后争取到了，也庆幸她的演技全程没有掉链子。
真正演出了那种权谋剧该有的质感。
——“弱柳扶风身，踏血看天阶。”
时秋在里面饰演一个极有反差的谋士，翁家病弱聪慧的二小姐，翁柳。
《戏梦京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部群像戏，所有人的戏份都很精彩。
搭档的也都是正剧出身的老前辈，一个个都演技老辣。
演技这东西最怕对比。
不放在一起还好，既然放在一起了，实力如果太过悬殊的话，就会被对手演员碾压得非常惨烈。
时秋是个肯吃苦的。
郑宁还记得那年的七月份热得要死，剧组每个人身上的戏服都被汗浸透。
她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襦裙，裤腿卷起来，清秀白净的小腿上是吊威亚留下的几道鲜红刮伤。
女孩就那么安静的坐在小竹凳上，手里拿着翻到卷页的剧本，忽然歪过头问她，“郑宁姐，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的名字也会火遍好莱坞？”
郑宁惊讶于她的野心。
但还是开玩笑似的肯定她，“何止啊，到时候好莱坞的影帝影后都要排着队求你搭戏呢！”
那时只是一句戏言。
就像郑宁没想到，《戏梦京华》播出后会爆到那种程度。
罕见的小花挑大梁，还能拍出了正剧质感。
在欧美和东南亚也有不小的热度。
在这种情况下，时秋接到《璀璨》邀约，和好莱坞顶流合拍杂志。
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趁热打铁，让她的国际知名度有一个更大层次的跨越。
郑宁是典型的商人思维，她期待着如何把一切利益最大化。
正在她思绪飘飞的时候。
敲门声响了下，齐西在外面探头，“郑宁姐，时秋姐，备采的时间到了。”
*
下午的拍摄还算顺利。
临到傍晚时间，天色却忽然阴沉起来。
齐西查了下手机里的天气预报，跟她们说，“本来预报前两天就有雨的，一直没下，估计都攒到今天了。”
因为不可控的天气变故，他们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在暴雨倾盆之前结束了拍摄任务。
天上下起急雨来。
雨亭内，摄像大哥扛着架好的摄像机狼狈的跑进来，短发湿了几缕，有些庆幸的小声咒骂，“这鬼日的天气，幸亏器材没淋湿。”
雨势越下越大，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时秋站在一边。
郑宁和齐西则凑热闹的围到摄像机身旁，看刚才拍摄的录像回放。
月下。
潮水。
汹涌的泛着银光的海面。
模糊地，带有一种老式胶片的颗粒质感。
站在露台下的男人身材高大，穿金属扣的黑色长风衣，有一张苍白英俊的面容，唇色薄红。
他仰起头，神色冷郁、又略微失神茫然的望着阳台上的女孩。
那道倩影的主人提着裙摆，俯趴在大理石围栏上，甜蜜羞涩的冲他微笑。
齐西忍不住说，“像吸血鬼，和他的亡妻回忆录。”
他的生命永存，但对人类女孩的爱意早已经浸透在冰冷血液里，永远不会消逝。
监视器旁边，郑宁惊讶而赞许地看她一眼，“你还挺会形容。”
齐西不好意思的挠头，有点儿脸红，“还好啦。”
凉亭外的雨极大。
依旧雷声轰隆。
时秋站了很久，大概有十分钟。
郑宁终于发现她被冷落，拿了条披肩过来，然后感慨万千的小声跟她犯花痴：“ 你说，都是一样的物种，他怎么长得这么好？”
“……”
时秋顺着她所指的视线望过去。
男人穿着一身kiton最新季的长风衣，眉目英俊又冷淡，在人群中显得异常瞩目。
于是她恍惚记起来，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她曾经送过他一件类似的。
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丢掉。
倒不是迟来的占有欲作祟。
而是那件风衣实在昂贵，她攒了很久的钱才舍得买下来送他。
只不过对费里斯来说。
那件花掉她“巨额”存款的风衣，应该是他衣橱里最不起眼的一件吧。
只能说阶级的差距真是令人扼腕。
时秋非常应景的叹了口气。
下一秒，男人似有所觉的望过来。
令她微微抿紧了嘴唇。
时秋想起从前读过的一本希腊神话，里面所有蛊惑人心的都是坏东西。
邪恶又美丽，堕落又危险，谁敢妄图贪恋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抬起一双清透的眼，盯着他看。
从眼睛看到眉骨，从鼻梁看到下巴，试图找到一丝一毫的缺陷。
他们已经太久没见了，虽然偶尔、不经意间、会在各种社交媒体上看到他的消息。
但距离上次这样面对面的相处，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都说欧美男人花期短。
费里斯却恰恰相反，他身上糅杂了明显的东方骨相，放荡清俊褪去一些，深邃依旧，身上反而多了几分禁欲的气息。
所以媒体热衷于制造他的桃色新闻。
畅想他和名媛超模们的暧昧趣事，甚至在电视节目上当众调侃。
时秋咬住唇。
她知道费里斯确实有让人变成痴女的本事，她也见识过对方藏在绅士外壳下，那过分冷漠的一面。
……
许是被她盯得太久，费里斯朝着她走过来。
雨水略微打湿他的眉眼，却不使他狼狈，反而显得五官更加深邃立体。
上帝真是偏心，他长了一张很适合接吻的嘴唇。
时秋忽然觉得很心烦。
于是她拧着眉头，有些嫌弃、又有些愤怒似的收回了视线。
费里斯:“……”
最终在她的刻意回避下，直到回去房间，两个人都没有再单独说上什么话。
*
洗完澡再出来，扔在床上的手机发出提示音，微信“叮咚叮咚”的弹出新消息。
点进去看。
是苏荷。
时秋身边的朋友不算少，也不算多，苏荷是她高中时期到现在为止最好的那一个。
【离婚手续办好了，我过两天就回国，到时候咱们聚啊!!】
【我想念海市的关东煮、小笼包、年糕排骨、蝴蝶酥……不行了，越说越想流口水，艹啊啊啊啊，瑞士的餐点太难吃了！】
【对白人饭虔诚的送上中指.微笑JPG】
时秋看着那热烈到冒泡的聊天对话框，想起她母上大人崔璟雯女士前段时间打来的电话。
是催她找对象的。
思绪恍惚间，她在手机页面打下，【我见到费里斯了，我和他在拍《璀璨》的杂志。】
这个消息好像炸起一道平地惊雷，对面一连串的加密语音过来。
然后是，【！！！！！！！！！！！！！！！！！！！！！】
【天啦！！你们俩竟然旧情复燃了？什么时候的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