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薰嗣快穿文》呱唧Jun

27、魔圆05

　　“所以，你是说，你就是昨晚那个新人？”

　　“是的。”

　　“虽然你是个男孩子，但你也是魔法少女？”

　　“……没错。”

　　“但是，因为你和那个丘比都失去了关于契约的记忆，所以你们现在处于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

　　“呃……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咖啡厅里，坐在角落里的少年少女相顾无言，气氛微妙地沉默了许久。

　　佐仓杏子瞪着对面的一人一宠，良久，才挖了一大勺芭菲塞进嘴里：“你就这么把自己的弱点告诉我了，不怕我对你不利？”

　　021对此也抱有些许担忧：【就这样告诉她没关系吗真嗣大人？她会不会上报魔法师协会把真嗣大人抓起来研究呜呜呜好可怕……】

　　渚薰对它的脑补哭笑不得：【别担心，她应该是个好孩子。】

　　他们最初的打算，确实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后才考虑和魔法少女们接触，但刚才在便利店看到这位红发少女的行为后，两人改变了主意。

　　碇真嗣也没解释太多，只是对少女道：“没关系，我相信前辈。”

　　听到这般坦率的回答，佐仓杏子反倒有些不自在，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冰淇淋奶油：“看在甜品的份上……说吧，你想问什么？”

　　“先说好，别以为一顿饭就能收买我当百科全书，我只回答简单的问题，麻烦的那些你以后自己去问丘比。”看到碇真嗣脸上露出笑容，佐仓杏子又补充了一句。

　　她忍不住抱怨丘比那家伙，平时不想看见它的时候来得飞快，现在正需要它的时候又不见踪迹，从昨晚过后它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谢谢。”碇真嗣点点头，问出了他目前最在意的问题，“昨晚和我战斗的那个……生物？我听见前辈你称呼它为‘魔女’，请问那到底是什么？”

　　“哈，生物？”佐仓杏子嗤笑了声，“那家伙可不是那种无害的东西。”

　　“你也看到了吧，被种下‘魔女之吻’的人类。”

　　“不安、猜忌、嫉妒、憎恨……魔女就是这种只会散布负面情绪的东西，被它诅咒的人类会逐渐迷失自我，最后……”

　　佐仓杏子一边说着，一边用勺子将盘子里最后一点奶油刮起来，单手举起来盯着看。

　　注意到碇真嗣的视线也集中到勺子上，少女恶作剧地笑了笑，一口将勺子整个咬进嘴里，说出了最后的台词：“直到最后，就这样被自己的绝望……彻底吞掉。”

　　不过她的主意要落空了，因为眼前这位“失忆的新人”完全没被吓到，只是皱着眉若有所思。

　　【听起来像是咒灵那样的存在呢。】熟悉的描述，让渚薰想到了他们曾经待过的世界，【那‘魔法少女’会是这个世界的咒术师吗？】

　　【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碇真嗣有些不抱期待，但还是问了出来：“所以，我们的目标是消灭魔女吗？”

　　“是啊，干掉魔女后就会掉落悲叹之种，你昨天也看见过了吧。”没能吓到人的佐仓杏子顿觉索然无味，“魔法使用过度的话，灵魂宝石就会变得污浊，但只要使用悲叹之种就会让宝石恢复……”

　　“所以，不想死在战斗中的话，最好多收集点悲叹之种。”桌上的甜点早已被吃光，佐仓杏子加快语速说完，便提着零食袋子准备走人。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忽地一顿，警告般地看向碇真嗣，“最后提醒你一点，新人。”

　　“整个风见野市都是我的狩猎场。”

　　“所以下次狩猎魔女的时候遇见我的话，建议你躲远点……因为我可不会把悲叹之种拱手相让。”

　　碇真嗣：“……好的。”

　　看着少女扬长而去的背影，原本还想问问魔女来源，但现在也只好作罢。

　　想着少女最后的语气，碇真嗣有些挫败：【她最后是生气了吗？我果然还是不擅长和这种类型的相处……】

　　【我觉得不是哦，佐仓同学应该只是想提醒真嗣，悲叹之种的重要性吧。】渚薰蹭了蹭他的颈窝，安慰道。

　　【这样啊……】碇真嗣点点头，他只是有点可惜，原本还想着能不能和对方打好关系，进而关心一下她为什么要在店里做那种事呢。

　　明白恋人在想什么的渚薰给他提议：【或许，下次我们可以准备更多的甜点？】

　　想了想佐仓杏子和他们见面期间干掉的零食量，碇真嗣深以为然，毕竟他们才刚认识几个小时，交朋友什么的，还是下次再努力吧。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来往行人熙熙攘攘，在繁华的街道上忙碌穿行。

　　普通而平和的景象，一点也看不出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那样危险的一面。

　　佐仓杏子的话不断在脑中盘旋，如果代表绝望的魔女产生的悲叹之种能够净化灵魂宝石，那么不断与魔女战斗的魔法少女，真的会是这个世界的希望吗？

　　碇真嗣召唤出灵魂宝石，果然看见宝石底部的暗色更明显了一些。

　　渚薰担忧地碰了碰宝石：【比之前颜色又深了，果然战斗会损耗得更快……真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应该是现在的程度还不算严重。】碇真嗣摇摇头，将宝石再度交给他保管，【关于悲叹之种，我有个猜测，不过需要再看到它才能验证……】

　　不管出于哪种目的，他们现在都继续找到一只魔女。

　　但魔女一直躲在结界里面，想要找到它，似乎只能靠着他们自己上街一点一点四处搜寻，这样的效率就太慢了。

　　【包在我身上吧！】021自告奋勇，【我已经根据佐仓杏子对于魔女的定义，将各种表示负面情绪的词汇表达设定为关键词，在全网搜索可疑消息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碇真嗣顿时惊喜：【太好了，谢谢你，小爱！】

　　021扭捏地回答：【那个、其实也不太能保证准确啦……但至少可以减少一下搜索范围！】

　　人类虽然不知道也看不见魔女的存在，但在经过魔女所在地时，一般也会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消极情绪。只要将这些细微的不寻常联系起来，总会找出一两个可疑的地方。

　　而得益于这个时代发达的网络，021很快就筛选出几个风险度很高的地点。

　　碇真嗣两人选了一个赶过去，然后发现他们运气不错地真的找到了一枚正在孵化的悲叹之种。

　　确认这一处地方没有佐仓杏子的标记后，碇真嗣放心地进入了结界。

　　和昨晚一样，一进入结界，四周的景象便逐渐扭曲成一座诡异的迷宫。

　　而这次似乎是一座无限图书馆，佛塔状的中空的建筑一层层盘旋向上，看不见顶端在哪儿，但每一层都陈列着高达数米的各式书柜。

　　有些书柜是空的，有些则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碇真嗣一开始还抽出了几本书试图阅读，却发现它们的内页早就糊成一团，偶尔有能翻开的，里面的文字也扭曲得根本无法解读。

　　他们往上攀登了几层，和上次那位充满攻击性的小熊魔女不同，一路上遇到的使魔都惊恐地躲开了两人，而作为结界之主的魔女更是不见踪影。

　　“因为不擅长战斗，所以选择了躲藏吗？”渚薰仰起头，看着依旧遥不可及的书塔顶层，微微叹气。

　　碇真嗣虚虚扶着长满青苔的木质栏杆，探出上半身朝下看去，却见他们刚刚进入的底层消失不见，同样的景象成螺旋状一层接一层不断往下延伸，仿佛要直达地心深处。

　　“出去的路也被抹消了。”碇真嗣轻声道。

　　看起来这里的这位魔女虽然不打算主动迎战，但也不打算放他们走。而想要离开，他们只能将控制结界的魔女找出来。

　　但想在这么一座无尽迷宫中找到一只不知长什么样的魔女，难度也不比昨天的战斗低。

　　“这些……都是木制的呢。”碇真嗣看着掌下的扶手，忽然说道。

　　渚薰跳到他肩上，歪头：“真嗣想试试那个吗？”

　　碇真嗣点点头，从021的空间里拿出一枚红色的晶石。

　　这是他们在另一个魔法世界得到的火系晶石，昨天他跟渚薰讨论可以被自己的魔法融进来的材质时，有猜想过本就有着优秀魔导力的魔法石会不会更好用。

　　红色的晶石在碇真嗣手中融合，如同火焰般逐渐拉长变形，最后凝聚成一把赤色长弓。

　　“果然……用晶石的话，需要的魔力更少了。”碇真嗣仔细感受着魔力损耗情况，告诉了渚薰这个好消息。

　　接着，他直接仰天拉开长弓，赤红的箭矢自动凝聚，又在射入穹顶后，化作满天火雨降落下来。火光甫一接触四周的书本，就瞬间燃起烈焰，很快，整座书塔化作一片火海。

　　碇真嗣和渚薰站在冰系魔法晶石凝聚出的防护罩里，看着那些藏在书本间的使魔还有魔女被一同烧作灰烬，火焰与结界幻境一同消失，一枚有着书页图案的悲叹之种从天上自由落体下来。

　　碇真嗣走过去捡起悲叹之种，这一次认真地感受上面传来的气息。

　　良久，他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神情悲悯地看向渚薰：“果然、悲叹之种……其实是一枚灵魂碎片。”

　　*

　　漆黑的深巷中，一只伤痕累累的白色异兽仓皇逃窜。

　　但不管它如何躲避，身后的脚步声总是不紧不慢地跟上来，再一次在它面前站定。

　　这具身体的体力已经耗尽了……丘比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站在巷口的窈窕身影：“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一直想要杀我？”

　　黑色长发的少女走出阴影，一言不发，像做了无数遍一样，抬手对丘比射出最后一枪。

　　看着异兽彻底断掉气息，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绝对、不会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