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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你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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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嘉回到七区,京泽麟抬起手,前者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片刻他恍然大悟,京泽麟在找他要钱。
“你要不要脸,什么都没干,还敢找我要钱?”
被骂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坦荡的将手往他面前递去,“一码归一码。”
“好一个一码归一码。”温嘉将钱转给了他,“十万,剩下的钱,等到我哥愿意见我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
京泽麟显然没想到这个人也那么不要脸,沉默了几秒,才将手臂放下,“你这样的,我一般不会做第二次生意。”
“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你猜我又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动向的?”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开了,留下京泽麟一身恶寒的站到原地,四面八方寒风吹来,吹进了身上厚重的衣服中,连带着心脏都瑟缩了片刻。
转身离开,京泽麟回到家中,裸露在外的手终于感受到了几分温度,抬手将墙上的灯打开,他从洗衣机中将淡黄色的沙发套拿出来装好。
荔枝香味融入到空气之中,他换下身上的衣服,蜷缩着躺进了被窝之中。
太空之中,一架巨大的飞船划破黑暗,强硬的挤进太空之中。银白色的船身闪过一抹亮意,飞行出一段距离后,他又隐藏于太空之中,再不见踪影。
“又不见了。”后方极速行驶的飞船安静的停滞在空中,只是短暂的停留,那三架飞船纷纷掉头往其它地方飞去。
“废物。”
边悦笑着靠到操作台上,有些好笑的看着散开的飞船,温放抬头看着她的动作,只是淡淡的提醒,“刚刚暴露,就是因为你一屁股压到操作台上。”
她翻了一个白眼,不情不愿的起身坐到驾驶椅上,“温放,为什么要把京泽麟拉进来?”
“不是我拉他的,是他自己走进来的。”
温放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面前黑压压的太空,黑暗中无尽的飘荡总让他生出几分疲惫,明明他一天睡十五个小时以上,可他好像一直从未睡着,也不曾清醒,种撕扯感,时常让他脑子混乱。
身旁的边悦看着他,虽没再问,可脸上满是疑惑,“我们把地图给他是为什么?”
“是想让他发现地图上未被人看到的星球中,被无数恶人利用,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情。”边悦反应过来,垂落的红发因为她惊讶的转身,在空中飘起,“可是我们的计划是让京泽麟把地图交给裴禹麟,而不是让他一个人自己去闯祸。”
温放点点头,轻轻的合上了眼睛,“他闯进去,也闯到了那些人的眼里,不管怎么样,京泽麟再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当个岌岌无名的小弟,倒不如把他卷进来,要么加入我们,要么让裴禹麟把人看牢一点。”
“我,讨厌,他。”
边悦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她翻了一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反问,“谁管你。”
坐到高凳上的人喝着手中的盐水,不满的晃动着下身的鱼尾,巨大的鳞片打到地面,发出啪的一声,安暨不满两个人的态度,扬声高喊着自己的想法,“能不能加多一个条件,把他抓来给我?”
两人同时看向他,温放率先开口道:“行了。”
安暨耍着小性子不开心的抿着唇,温放小声安抚道:“你的条件外面都答应你了,你也别老盯着京泽麟,他不是坏人。”
“他就是,”安暨一蓝一琥珀色的眼睛望向别处,他抬手将脑袋上的眼罩戴好,“你们的光就不能再调暗一点,刺疼我的眼睛了。”
边悦将光亮调低,一时间飞船彻底没了灯光,她侧头看着身旁的人,温放也不看书了,低垂的眼下绘出一片乌青。
“要不要去睡会?”
“没事,应该很快就能休息了。”温放抬起头,手中把玩着一个手机,他点开屏幕,将一个东西发了过去,“下次可以把京泽麟喊过来,给他看看这个东西。”
边悦看着文件上黑压压的字,心中升起几分震惊,“这个给他看,会不会太早了。”
飞船外飞过的两架护卫队巡逻的飞船,温放低头笑出声来,“再不行动,我们的处境只会更加的艰难,我等够了。”
“行动吧。”
边悦站起身,往船腹中走去,飞船中间原本的餐桌椅子被搬空大半,现在摆放着两架飞船,他转身看着跟来的安暨,还是有些不习惯,“也不知道说你是人好还是鱼好,不能离水太久就别学人硬走。”
安暨安静的坐上副驾驶,他抬手扶好脸上的面罩,“你管我。”
“哼,别求我抱你就好。”
安暨没理会他,在心中暗暗吐槽:才不需要。
京泽麟收到消息的时候,恰好在15星区,他看着边悦发来的消息,搜索出酒吧的定位,一红一绿的两个点连接成一条直线,思考片刻他抬脚往前走去。
现在不过是下午,酒吧中甚至只开了两盏亮眼的白灯,红色的头发在其中格外亮眼,京泽麟朝他走了过去,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
边悦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对于突然出现到自己面前的人感受有些好奇,她还算着这人可能要晚上才能到。
她想到什么,他侧目看去,“你精神力又回复了一点?”
“嗯。”
“恭喜。”
京泽麟握着手中的杯子,沉默的等着对方先开口说话,边悦拿出手机给他 发了一个定位,“三天后,请你看烟花。”
密闭的空间中,冰冷的手刚刚暖起来,他握住面前的酒杯,掌心的温度骤然变冷。仰头喝掉杯中的酒,京泽麟放下空杯站起身,他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喂,我还有话没说,你不来也可以,我给你打通讯就好了。”
人影走得飞快,边悦咬着嘴唇,察觉出自己好像闯祸了,这人今天怎么这么急?她话还没说完呢。
她懒得着急,拿起手机给温放发去一条消息。双手松开面前的酒,满满的一杯直到冰块化完,都没被人动一口。
外面太冷了,口中吐出一长条白雾,京泽麟赶紧将头低下了,脸埋到温热的围巾中,被寒冷不断鞭打的脸颊才终于缓了过来。
明暗不定的灯光打到眼球上,他低垂着眼皮,直到终于要到家门口时,才抬头看了一眼。
修长的身影靠到门口,就这样直直的撞进他的眼中,“裴禹麟?”
靠到门口的人也被这道声音唤醒,他有些艰难的站起身,半张脸被后面的灯光照亮。
两人就这样傻站在门口,还是裴禹麟受不了身后吹来的冷风,低声轻咳了一声。
京泽麟着急忙慌的将门打开,裴禹临没说话,只是跟到他身后走了进去。
暖气喷洒出来,将本就干燥的唇吹出了一丝鲜血,裴禹麟将血抿掉,毫不在意的坐到沙发上。
京泽麟放水的动作一顿,他依旧注视着那染血的唇角,躲开了他要接水的动作,转身又在温水中加了点柠檬汁进去。
“吃饭没?”
“还没。”裴禹麟将水喝完,侧身睡到沙发扶手上,在暖气的吹拂下,他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还在煮水的京泽麟一转身,就发现了沙发上的人睡着了,他害怕将人吵醒,便没将人抱进房间,轻手把沙发的靠背拿走,让沙发变得更加宽敞。
从柜子拿出一张被子,京泽麟将他整个人包好,才安心的转身去干自己的事情。
好几次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却发现这些轻微的声音还无法将一个困顿的人吵醒,于是他继续做着手中的事情。
回来的时候才凌晨五点,京泽麟不知道裴禹临站到门口不进来是为什么,自从他失去了精神力,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很少出门,一整天基本上都是在训练室中度过。
他又在门口站过多少次呢?
睡着的人不知道他过于丰富的心理,不然肯定也忍不住为自己辩驳几句:也没有,也不会,裴禹临要回去,恰巧在京泽麟门口抽根烟,倒没有什么等了一晚的事情。
可惜睡着的人还没醒,京泽麟苦口婆心的劝导,全给自己听进去了。
一直忙到中午,京泽麟端着一杯柠檬牛奶走到沙发前,小心的将人喊醒。
“怎么了?”
“起来吃个饭。”
裴禹麟眯起眼睛,轻哼一声。京泽麟见状连忙将凉好的粥放到桌子上,从咸菜到炖牛肉足足十个菜,将到东西摆好,沙发上发人也带着满脸的困顿坐起身来。
小小的一张饭桌上,十个菜垒上了第二层,直到视线清明,裴禹麟拿起桌面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开口说话声还是带着几分干涩。
“那么多菜?”
“嗯,你尝尝。”
裴禹麟走进了浴室,简单的洗了个脸,口中荔枝配薄荷的甜味牙膏,令人清醒。
温热的粥被人贴心的放到了手中,粥水清甜的香味传来,干瘪的胃也为它发出了鸣叫。
几口将面前的粥喝完,裴禹麟才终于感到几分活过来的感觉,十天他跑了七个星区,其中还不包括死于爆炸中一些权贵家中的子弟。
这是他们两年来引发的第一次爆炸,他收集了所有死亡人员的名单,发现了几个有趣的点。
第一大部分死亡的人,都是一些权贵子弟领头人物,这是一场控制得极好谋杀。
二,都是纨绔子弟。
再往深处去挖,那些人手中多少都带着好几件强迫,威胁等等不良事件。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公正吗?
谁的公正?
明明还有离那个星球更近的隧道,可是他没有选择那条。
很聪明的一个人。
他叹了一口气,想起前几天蜂拥而至,来找公道的那群人,脑子要炸了。
也不看看自己生了什么东西,收集回来的消息里,全是纸醉金迷,只是看了第一页,他都知道剩下写了什么。
还敢和他哭诉什么,自己的小孩子才30,不懂事……我可去你大爷,生了不养,有得是人替你教。
指尖再次传来一个温度,有些烫,裴禹麟收紧手将碗抓稳,他抬起头,京泽麟将炖的软烂的牛腩放进盛满粥的碗里,他有些心虚的将砂锅放下,“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