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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块木头 隐隐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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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病房大亮,房门被打开。
周清闻睁开疲惫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门口。见妈妈拎着饭盒走到床边,她松口气,坐起身。
周母见女儿一脸倦容,手探到她额头上,“没发烧啊,哪里不舒服?”
“有点认床,没睡好。”周清闻后半夜基本没睡,到破晓才实在熬不住,眯了一会,睡不踏实。
昨晚发现黑影后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前,透过玻璃看到右前方值班护士的身影,才稍稍安定下来。
或许是看错了,但她总有些不安。
吃完早饭,周母便回了家。
时值八月末期,正是炎热的时候,阳光正烈,金黄色的光散在床沿,周清闻觉得闷热无比,仿佛整个大地都被罩在笼子里,颇有下雨前的征兆。她下床将窗户打开,微风猛然闯进来,她长吸一口气,畅快不少。
她从书包里拿出纸笔,想试着将那天方作家的回答记下来。方作家看起来和她的本科导师差不多年纪,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从交谈中能感受到他是个儒雅随和的长辈。
复原好问题大纲,周清闻脑袋隐隐作痛,回忆像积木一样迸发,来不及思考,她只能抓紧时间把出现的先写下。
手中的笔飞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陌生的画面,周清闻愣住。
她脑海中无数的思绪只剩一个念头:这人是谁?
周清闻回想着刚刚从脑海里冒出来的画面:自己在车子里,对面人身后车窗外的梧桐枝繁叶茂,眼前的男人带着一副眼镜,深蓝色衬衫,脖子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划伤,有鲜血渗出。
下一秒,她毛骨悚然。
这画面和她梦中的一样!是记忆和梦境混淆了,还是这就是她原本的记忆?
周清闻努力地回忆着,太阳穴要炸掉一样,她痛苦地“嘶”了一声,被迫停止思考。门口传来动静,医生来查房。
“今天感觉怎么样?”
“头痛比昨天好点,感觉有点力气了。”她追问道:“轻微脑震荡的话,会导致记忆错乱吗?我刚刚脑袋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是新的记忆。”
“轻微脑震荡会导致失忆,如果你想起了什么事情,说明记忆功能在自行恢复。”医生微微笑,“多休息,保持充足睡眠。”
周清闻点头,面上疑虑未消:“谢谢医生。”几位医生出了病房,周清闻目光落在床尾,发现一只蓝黑水笔。
她拿起水笔走出病房,一行医生的声音从隔壁病房传来。周清闻正欲进去,走廊尽头一个高大身影吸引她的视线。
那人身形利落,逆着光看不清五官,周清闻却觉莫名熟悉。她不由自主走过去,那人却一个转身,消失在尽头。
怪异感陡升心头。周清闻归还了笔,便立马回到病房,不安又再次袭来。等中午周母来送饭,周清闻才找到一点安心。
“妈,我想下午就出院。”看见周母没回答,她又说:“你和爸轮流来送饭太辛苦了,家离这虽然不远,但太折腾,况且早上医生查房,说我已经在好转,回家休息也是一样的。”
“我认床,昨天都没睡好。”周清闻撒起娇,指着自己的黑眼圈,她绝不想在这里待第二晚了,不管那个黑影是不是巧合。周母也心疼女儿,点点头,“待会我去楼下办出院,晚饭我们回家吃。”
周清闻松了一大口气,语气上扬:“那我一会就收拾东西。”
——
回到家,周清闻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之后补觉,困意纠缠,她一觉睡到晚上七点。醒来天色还亮,吃完饭,她又被赶回床上躺着。
许是吃得满足,她在空调房里生出一身汗,躺在床上越来越热。周清闻抬眼看着25度的空调,想:家里的空调今年入夏清洗过滤网,一般开到25度都嫌冷,怎么今天不制冷了?
没放心上,她拿起空调遥控器,调到23度,遵医嘱早早休息,可身体却没有睡意。米色窗帘透出盈盈月色,柔软的空调被散发淡淡清香,安心的环境里,那些陌生的记忆又浮现。
如果下午想起的是她的回忆,那车里的男人她不会不认识。如果是梦境,又为什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代替了方作家的位置?
她总觉得不安,闭上眼万花筒般的梦袭来,一整晚睡睡醒醒。
周母早上一进女儿房间便让冷气袭上全身,目光一转,周清闻躺在床的一侧,被子被踢到旁边。
“不要冻感冒了呀!”周母摸上女儿的手,还好,不凉不烫。
周清闻睁开眼,声音沙哑:“妈。”周母伸长胳膊把被子拉到周清闻身上,语气带着责备:“空调开这么低,还踢被子?”
“要不要现在起来吃早饭?”
周清闻点头,她快天亮才勉强睡得安稳,又怕自己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又多想,拖着困倦的眼皮强迫自己起来。
在家休息的这一周,爸妈把她照顾得不错,手臂上的伤口也没有发炎,她睡眠也渐渐变好,虽然有时还会梦到车祸场景,但很少像开始那样惊醒。
旧电脑和手机的数据全部丢失,周清闻妥协购入新产品。转眼就到开学,周母周父送她去学校。
周清闻坐上后排,车门被关,阻断了新鲜空气,她瞬间觉得呼吸不过来,打开车窗。那天出院坐车也是,胸口发闷,手心出汗。
不想让父母担心,周清闻脑袋靠上副驾,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现在很安全。
一只手抚上她的脊背,周清闻侧头,周母又默默把另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车内一时无言,家离学校也不过四站地铁,车子很快在校门口停下。
告别周父周母,周清闻刷脸进入学校,图书馆前的大道已经被在军训的新生占领,号子喊得嘹亮。她拖着行李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只觉得这个夏天出奇得热,走两步就大汗淋漓。
阳光照耀中浅浅泛着棕色的黑发,随着周清闻走路晃动偶尔跳跃。
迎面而来一位熟悉的面孔,周清闻辨清那是教自己古代文学的陈教授,来人招了招手,周清闻便拉着行李箱走上前:“陈教授好。”
陈文森点点头回应:“听说了你的事情,有没有好一点了?”他看着周清闻那张素净脸庞的鼻尖上溢起的细密汗珠。
“谢谢老师关心,目前好多了。”周清闻看着陈文森教授一脸的关切,正准备询问方作家的情况,结果陈教授却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抢先回答:“方作家我昨天去看了,一点皮外伤,比你还轻,不用太担心。至于论文的事情,他答应了再采访一次。”
“我待会会把方聿木的电话发给你,具体时间这次你自己和他沟通。”
陈文森一番关照让周清闻有些感动,她向老师道了谢,两人又说了一些话,才道了别。
周清闻看着陈文森教授挺拔的背影,想到大一第一次看见陈教授时,舍友高唯宁就向她感叹陈教授长得很年轻,81年生人看起来却像三十刚出头,在一众头发稀疏的老教授面前显得如此清流,打破了学生们认为的文学使人头秃的想法。
怎么越想越远了?周清闻摇摇头,抓紧赶路,毕竟时间不等人。
陵市某独栋别墅内
大理石桌子上的手机振动,屏幕显示来电,过了约半分钟,一双细长的手才不紧不慢捞起手机,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人语气生硬:“我看到那孩子了,现在好像还没有太大的反应,不管怎么说,这虽然是个意外,但你要好好抓住机会,千年大限就在眼前。”
那人静了一会儿,又感叹道:“为什么偏偏是那孩子……”
电话的主人神色难测,一双桃花眼望着庭院里那片繁盛的棠棣,答非所问:“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电话那头的人没理,只交代:“反正,别吓到她。”
随即挂了电话,电话的主人放下手机,目光依旧落在院里一片金黄的棠棣上,锋利的剑眉微微皱起,双手环抱在胸前,颀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肩膀,似是在认真揣摩对方留下的嘱咐。
嘴里自言自语道:“她现在……似乎很忙呢。”
——
周清闻收拾完宿舍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另外三个舍友也陆陆续续回校。
每个人一见到周清闻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她的伤势,周清闻这时候都故作开朗地举起手臂,露出白色纱布,语气上扬:“没什么大事。“
她努力不去想那场带走了他人生命的意外。
她打开手机,发现自己中午给方作家传送的讯息得到了回复。方作家把时间定在下周三的下午两点。周清闻思量着,又礼貌问候了方作家的情况,编辑了一条新短信发送过去。对面这次回得很快。
身体尚好,也祝你生活愉快!
周清闻看着这几个字,读出了些许往前看的意味,又放了空。
高唯宁看着盯着手机一动不动的周清闻,走到她身后,狐疑道:“干嘛呢?”周清闻转回头看见舍友灿烂的笑脸:“走吧!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笑容温柔又生动。
周清闻“嗯”了声,暂时被拉出低沉的情绪之中。
“哎,你们知道吗?我们班上要来一个交换生。”众人埋首吃饭时舍友谢儒开口。
高唯宁直起身子,脑袋从桌上透明亚克力板上蹿出,语气惊喜:“我之前也听说过,好像是洛大的!”
下一秒她又接上:“不过是男是女不知道。”
“我在学校官网上看到交换生的名字叫方骋,应该是个男生吧?”谢儒嗦了口面,接上话茬。
“明天上课就能看到了吧?”
“终于有点新鲜事了。”高唯宁放下筷子,神色兴奋。
一直专注吃饭的章柯琳抬头来了一句:“这学期的古代汉语没让你觉得新鲜吗?”章柯琳是同专业预备保研本校的学姐。
周清闻“噗呲”笑出声。
高唯宁仰起头长叹一声,摆摆手:“行了,话题到此结束,听到古代汉语就头疼。”
其余三人默契对视,都忍不住笑起来。
———
早八的古代汉语,不用想都将是一场恶战,当周清闻拎着早餐进到教室时,座位上已经都是人头。
提前占座的谢儒朝她招手,周清闻跑过去,将早餐递过去:“高唯宁呢?”
谢儒往后指:“后面呢。”
周清闻了然。
“你论文的事情怎么样了?”
“定好下周找老师重新弄呢。”周清闻回答的间隙间手往桌子下面一伸,发现有层浮灰,抽出张纸巾开始擦桌子。
谢儒嘴里叼着包子,将包拿出来,嘴里支支吾吾了几句,周清闻侧着身,索性连带着旁边的桌子都擦了。
“同学,请问这边有人吗?”
一道沉稳的男声从周清闻头顶上方响起。
她抬起头,视线往上。
剑眉星眸,一双薄唇。
啧,长得真不赖。周清闻想着,一时忘言。旁边的谢儒手里拿着包子,探出脑袋抢先回答:“没有哦!”
男生应了声,在周清闻旁边的位置坐下。
两个女生迅速转头对上目光,眼神里传递出的信息十分明确,那就是!好帅!接着又开始疑惑,班里什么时候有这种帅哥了?
周清闻像是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周清闻:不会是那个交换生吧?
高唯宁:??
谢儒:好像是的
章柯琳:???
随后又补充道:我们班应该没有这种帅哥
宿舍群一时炸开了锅。
高唯宁:什么,是谁,在哪里?
周清闻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正当她专注八卦之际,此刻身处八卦中心的男生转过头,看向她。
周清闻察觉到旁边人的目光,她锁上手机,望过去。
“我是洛大的交换生,方骋。”他直直地盯着她,在收获面前女生石化的表情后又绕有深意地笑了,接着补充:“下次可以换个防窥膜。”
“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看。早上走得急,漏带了这门课的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借我看一下?”
大社死,周清闻两只脚蓄势待发,只想拔腿脱离现在这个尴尬的场景。但上课铃声已经响起,周清闻认命地将书往旁边一推,做了个“请”的手势。
“同学你用这本吧,我和我朋友一起看。”
不等方骋回答,周清闻就扭过身体,背半对着方骋,转头又看见努力憋笑的谢儒,周清闻皱起鼻子,狠狠瞪了她一眼。
尴尬,实在太尴尬,周清闻课上努力不去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她迅速收拾了东西,方骋将书还给她,“谢谢。”
周清闻接过书塞进包里,抬起头看到他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忍不住腹诽,回了句不用谢就准备去找下一个教室。
正巧高唯宁从教室后面迎面走来,周清闻看到好友高声招呼了一下。方骋站在一旁,顺着周清闻的视线寻过去,目光落在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孩身上。
他看见那女孩朝谁招着手,随即快步走向他,那女孩似乎感受到方骋炽热的目光,一双明媚的眼眸望向他,但又很快转移了视线。
尘封的记忆顷刻间迸发出来,方骋原本从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破裂。他觉得自己仿佛中枪,此刻难以移动分毫。
高唯宁已经挽着周清闻出了教室门。
“我看到他了!确实挺帅的,但是感觉有点呆,你不觉得吗?”高唯宁回想着他刚刚的神情,和好友谈论到。
周清闻一想到自己私下谈论别人被人当面抓包就索然无味,她眼神空洞,附和着高唯宁:“嗯嗯,是帅的。”
高唯宁也不在意,只是脑海里又浮现出方骋刚刚的模样,觉得奇怪,那个表情……仿佛他认识自己似的。
教室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方骋,他立在桌子旁,眉头紧皱,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打乱,薄唇紧抿着,静默良久,直到下一节课铃声响起,他才似惊醒,缓缓走出教室。
上课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一周的尾巴。
周五最后一节往往都是水课,学生们大都无精打采低着头,容纳了两个班级的教室内即使开了空调也不免燥热,周清闻坐在最后一排,汗流浃背。
谢儒将注意力从眼前的漫画中拔出来,转向旁边不停擦汗的周清闻,有些诧异,小声说:“你这么热吗?我们这个位置后面就是空调呀,算凉快了。”
周清闻一脸苦恼地点头:“就是觉得很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谢儒正欲接着讲下去,就听到老师的结语。
“剩下的内容我们就下节课讲。”话音刚落,铃声就准时响起。谢儒边收拾东西边招呼着周清闻去尝尝三食堂新开的煲仔饭。
“不啦,我有几个快递着急拿,下次一起吃吧。”周清闻朝她笑笑,两人告别后又匆匆投入下课的人流中。
烈日当空,周清闻回到宿舍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空调开了,又不忍感慨陵市的天气实在奇怪,竟有越发炎热的趋势。
快递拆到最后只剩一个小盒子,周清闻看了看快递信息里匿名的寄件人,感到奇怪。拆开一看,一个U盘躺在泡沫纸中。
自己什么时候买了U盘?周清闻皱着眉头回想,她拆开泡沫纸,里面还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8.26行车记录仪。
周清闻仔细想了想这时间,正是她出车祸的那天,愈发好奇,打开电脑将U盘插入。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
她点开视频,画面里只有偶尔几辆车开过,突然,视频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一辆黄色出租车赫然出现在画面中,画面一震,出租车撞到了这辆私家车的车头,横摆在私家车的面前。那辆出租车的一侧似乎受到严重撞击,前盖翘起,玻璃散碎在柏油马路上,周清闻看见了车窗中的自己,鲜血布满脸庞与胸口。
而前方司机的位置撞击更加严重,车门凹陷仿佛嵌入司机的身体里。
一些记忆又如潮水般涌来,周清闻几乎是立刻捏住鼠标慌忙关掉了视频。
冷气开得充足,她一下子如同坠入冰点,手脚颤抖发凉。
她没想到这场车祸会是如此严重,并如此直面血腥。
她沉默着,一时无声,将电脑一合,双手痛苦地捂住脑袋似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又无意间触碰到手臂上的伤口,那伤口她前两天刚刚拆了纱布,正慢慢结痂,摸起来粗糙,还依旧有些痛。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身冷汗,自己明明只有左臂了一点伤,但为什么记录仪里面的自己,看起来遍体鳞伤?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蹊跷。周清闻深吸几口气,再度打开电脑。
画面中的出租车停在路边,没看见肇事车的影子,有几个路人惊呼着远离,其中一个女生举起手机,似乎是报了警。
周清闻看见坐在后座的自己,鲜血从头发中不断涌出,她当时似乎已经没有了知觉,静静躺在座椅上,胸口里嵌着一块铁片,触目惊心。
而方作家也坐在她身边,满脸血渍,只见他费力地支起身体,握住了昏迷的周清闻的手。
而下一秒,那个男人和周清闻脸上以及身上的血迹瞬间消失不见!
仅仅0.1秒的时间,周清闻不敢置信,她暂停视频放大,发现自己胸口的铁片确实消失了。
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对视频动了什么手脚故意寄给自己的吗?
周清闻双手不由地抚上心口,胸腔下的心脏正强有力地跳动着,因为害怕,因为颤抖,跳动的幅度更加强烈。
周清闻按下空格键继续播放视频,诡异的事情还在接着发生。
视频里的方作家,下一秒完全换了一副面孔!
周清闻瞳孔瞬间放大!
视频的清晰度有限,具体面孔她看不太清,但她能确定,那绝对不是方作家!
又或者,不是她所认识的方作家。
视频中的男人看起来比方作家年轻个十来岁,与方作家穿着同样的深蓝色衬衫,他依旧握着周清闻的手,仿佛确认了什么,满脸不可置信。
脑海中残存的画面闪回,那个陌生的男人……她拉回进度条努力看清他的样貌,看到他脖子左侧正在流血的伤口时,再次忍不住颤抖起来。
难道……那不是梦境,也不是记忆紊乱,而是真实的吗?
脑海里万千思绪,她还是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去粉饰现在看到的这一切,如果没有那残存的记忆的话,她可能会认为这段视频是恶作剧的产物,但视频里最后出现的男人,又偏偏与她记忆中那个陌生男人的模样相吻合,这让周清闻再也无法镇静下来。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太超现实了。
她痛苦地拱起身体,蜷缩在椅子上,试图用双臂包裹住不断颤抖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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