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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命运戏弄小菜虫 命运戏弄大 ...

  •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治疗舱内了。

      治疗才进行到一半,身上伤痕未痊愈,喉咙肿胀疼痛,都是密密麻麻的痒和疼。耳边是还有嗡嗡作响机器运转声。

      是个人都得疯,我赶忙起身,敲了敲治疗舱的玻璃壳。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陌生虫,他没跟我说话,只是进来看了眼仪器表盘参数,隔着玻璃窗无声示意,叫我等一会,然后就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而我呢,只能两眼发愣地盯着天花板,半晌过后,发出傻笑。

      事故后的人,对事故发生时候的记忆是模糊的,除了痛楚外,我什么都记不清。

      我还是晕的,我只记得事故发生前一小段时间的事,也就是说,此时占据我心神的只有——

      和巴德尔提前碰面这件事。

      哇呜,巴德尔花车上跳舞真性感。他跳下了,哦,和我跳舞?等等等,我好装逼啊我还戴面具?魔鬼、愤怒的叫吼、烟花、这是污蔑、太阳、第二天的约定、名字的写法……他……他——

      萨

      为什么我对这个名字念念不忘?

      我甩了甩头,这是潜意识在发力了,潜意识想让我意识到什么,但我怎么也抓不住。

      我放弃捕捉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灵光,大脑中和巴德尔不期而遇的记忆愈加清晰,我忍不住一遍遍地想,最后甚至发出一声傻笑。

      有点瘆人,疯了吗,我?

      ^-^看来我是个快乐的疯子呢哈哈哈!

      大胸黑皮体育生,嘿嘿嘿,他还叫我“谢知非先生”,我这辈子也吃得太好了吧!嘶嘶嘶……笑得动作太大了,好痛

      就这样,我靠着对巴德尔甜蜜回忆,熬过了最难受的治疗时间。

      身上满背冷汗,全身都粘腻不舒服,我往玻璃壳外看去,治疗才进行到三分之二,唉,真难熬。

      究竟要等多久?我擦了把头顶的汗。精神陷入涣散状态了,我自己知道,太疼了,睡也睡不着。

      但很遗憾,时间是快不起来也慢不起来的。

      整整三个小时之后,惨白灯光下,治疗室内的门终于打开,我疯狂敲击治疗舱的玻璃壳。

      是94哥啊,最靠谱的1094号。

      “动作轻点,”1094号摇着头,“你骨头还没有完全痊愈,动作一大很容易错位哦。”

      “说什么呢!我当时最多也就是点擦伤,最多脑震荡吧。”我歪着头笑道。

      但这一次1094号却没笑出来,他说:

      “大面积烧伤,全身80%以上。”

      “我靠!”我倒吸一口凉气,“救命之恩无以回报,94哥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我我我……我能不能先打个电话——”

      砰!玻璃壳被重重的敲击了一下,降下去。

      “靠!真是没良心的东西!胳膊往外拐了啊你小子!”

      1094号握紧拳头,似乎想打我又没找到地方,最后拽了拽我的头发。

      “秃了!秃了!手下留情,94哥,我正处对象呢!”

      又是一番插科打诨,我终于了解了事情真相。

      当时,虫士尼和员工宿舍隔着好几站,就算是94号,也不可能立刻赶到。

      而车厢内部爆炸着火,大火会顺着车厢飞速蔓延,我虽然记忆不清,但我应该在爆炸的第一声时候就丧失了行动能力。

      感觉当时我的小腿是被撞断了,也不知道走了几步。

      根据1094号的所说,他随便叫了几个员工,一起来的,当时只棕发红眼的虫,全身浴血的把我救出来了。

      听到这里,我一阵嘿嘿嘿的傻笑。

      “哈?你怎么这幅样子?”94号微愣,但94号脑子转的很快,“那只虫的瞳孔倒是有些不自然,像是化了妆的虫……从虫士尼方向离开的列车,啊,他应该是游客,等等——”

      94号此时的脸上闪现过一丝惊恐,我真不知道他在惊恐什么。

      “你……你和巴德尔,已经见面了?”

      94号是知道我的行程的,昨天只是去踩点。

      于是我把和巴德尔在游园花车不期而遇的事情告诉他,并且外加3000字描述巴德尔是多么火辣热情善解人意。

      “呜呜呜可惜了,我当时拍了很多照片的,我的光脑终端已经烧成灰了,但没关系哈哈哈,我早就上传云端了,棕发红眼小恶魔装的巴德尔非常可爱哦,94号等我回家我就分享给——”

      我的头发再次被拔秃几根。

      “够了!说正事。”

      94号咬牙:“也就是说,你昨天本打算独自前往游乐园,为今天的约会做准备,却和约会对象巴德尔不期而遇,并且在你返回途中遭遇了星轨列车袭击事件,对吧?”

      “嗯嗯嗯嫩恩。”我哼哼唧唧。

      然而,为什么1094号的申请如临大敌,如此严肃?

      “把今天的约会取消吧。”

      “什么?”

      “93号,我不是要刻意要阻碍你和巴德尔关系更加亲密,但你知不知道你昏过去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世界毁灭了?”

      “也差不多了……三起爆炸案、七件谋杀案、外加一起虫军武器库抢劫案。”

      “哈?????”

      94号把扔给我一个东西,是全新光脑,但是是型号最旧的那种,

      “我不要这机子,参数太差了。”

      这个光脑只配备了最基础的通话照相功能,连挂网页管论坛打游戏都不行。

      “这个光脑的信号是最稳定的,你可以买个新的,但这个一定要带上。”

      1094号的表情依旧非常微妙的看着我,他眼下青灰一片,显然没有休息好。

      我有些搞不清楚他说的三起爆炸案、七件谋杀案、外加一起虫军武器库抢劫案,是不是玩笑了。

      “是真的,”1094号长叹一口气,回去了你你自己查,现在首都星全程戒严,甚至有人说‘血镰会’要卷土重来了。”

      血镰会,我最近老是零零碎碎听到这个词,但是据我的了解……

      血镰会?不是一个宣扬平等变革组织吗?公司的雌虫服务中心多年前还是因为血镰会引入了一批雄虫志愿者。

      “……现在血镰会已经被虫族官方定性为恐怖组织了,在袭击发生的现场,都发现了带有血镰会徽的旗帜。”

      1094号平稳地叙述事实,我半蒙半懂的点了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1094号依旧直直注视着我:

      “答应我,推迟约会,治疗结束后直接回家,不要乱走。”

      “嗯,好。”

      “不要去见巴德尔。”

      “嗯……打个电话行吧?”

      “千万不要说太多……我的意思是说,巴德尔会担心的。”

      就这样,1094号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说真的,刚刚他跟我说话的模样,真的完完全全一股要拯救世界特工精英范,有股子让人难以直视的锐利气质。

      像是出鞘刀尖的寒光,子弹脱膛的火花,还有某种更危险也更致命的东西。

      我有点傻眼,94哥,他有什么毛病?

      难道94哥要升职做主管了?

      无论如何,最难捱的治疗阶段已经度过了,我百无聊赖治疗舱度过收尾阶段,现在我又是一只全须全尾的F级菜鸟虫了。

      我推开门,来到医院走廊,嘈杂的人声忽然安静一瞬,所有人齐刷刷的看了我一眼。

      我:……怎么?

      然而下一秒,医院所有人又开始自顾自的交流了,时不时有人被推进来,看来的确非常忙。

      我办理窗口出院手续,被告知, 94哥已经付了钱。

      我更加诧异,那治疗舱明显是高档货,以我们客服的工资,我原本还以为要办理贷款。

      94哥真有钱。

      我就这样,尝试离开医院,却发现迷路了,后面还是工作人员带我离开的。

      工作人员带我来到电梯,我才发现我现在所在的楼层是地下18层?

      地下18层?

      这医院建设还真奇特。

      我出了门,发现这所医院真的非常奇特,竟然大门是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的。

      “靠,不会是无证黑诊所吧,我我我,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我忍不住问送我出门的虫。

      “没有任何问题。您现在已经焕然一新了。”那位工作虫如此说道。

      焕然一新,这种用词已经太奇怪了。

      无论如何,我走出了偏僻的小巷。

      94哥的光脑实在太旧,摄像头都无,我要赶紧跟巴德尔打个视频电话报平安。

      通讯ID号挂失没这么快,我索性申请了新的通讯ID号。

      我站在街头,望着街道外,气氛的确是变了。

      巡逻车、武装到处都是,所有人虫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很多门店都闭店了,道路时不时有救护车呼啸而过,路过广场上的虚拟巨幕,不断播放多地遇袭新闻。

      我在路边店买了一个新光脑,绑定身份证和银行卡,眼睛盯着一条新短信。

      那是今天的虫士尼夜场票退款通知。

      白雾茫茫,今天天气也不好,就算中午也是雾气弥漫,又阴潮又湿冷。

      我去超市买了趟生活必需品,见鬼涨50%,见鬼的吸血鬼们!

      我回到了我的员工住宅,躺在床上,

      现在世界倒是糟糕得像是要完蛋的样子。

      但还好有我的巴德尔,我用我的新手机号拨通给巴德尔的电话。

      嘀嘀嘀……

      电话声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巴德尔你在吗,我是谢知非!我——”

      “够了!”

      “……巴、巴德尔?”

      为什么巴德尔的声音如此愤怒?

      “阁下,这种玩笑不好笑。”巴德尔声音冷得像冰,“不管你打什么主意——”

      “再装成谢知非阁下声音跟我通话,我就杀了你!”

      我愣住了,哇哦,巴德尔对我说话的模样,好冷酷残忍霸道暴戾,帅,实在太帅!

      我从没有听见过巴德尔这样对我说话,简直像是个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特别像是个危险人物……比如即将发动战争的叛军首领首领虫之类的。

      搞得我有点小兴奋!

      我猜测巴德尔是没认出我,误以为我是接进来的诈骗电话。

      我甚至还想要再逗他几句,不过眼看他要挂电话,我赶忙开口:

      “巴德尔,你在生闷气了?生闷气对身体不好。”我自顾自的笑着说,“我真的是谢知非啦,我出院了!94哥不是说还是你把我从火场中救出来的吗?怎么才过一个晚上,你就不认识我啦?”

      “……”

      “……”

      “怎么?”我大惊小怪的问道,“巴德尔,你真的认不出我的声音了吗?我是F级雌虫和今天的约会对象谢知非啊!”

      我紧接着又用霸总声线模仿客服开场语和结束语,对着巴德尔说了几句,并且询问巴德尔是不是精神海图景状况不太好。

      巴德尔需要再一次疏导吗?说不定我今晚还得去公司一次。

      “够了……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三次了,不要再欺骗我——”

      巴德尔,你今天脑子真是有问题,为什么用那种快哭的语气对我说话。

      “好啦好了,巴德尔,我们开视频行吧?”

      原谅孩子今天脑子不太好,我温和地微笑着,努力证明这“我就是我”这个傻逼问题。

      紧接着,没等巴德尔回答,我首先打开了我这边的摄像头,我360环绕一圈,然后双手拉开嘴唇,给巴德尔做了个稀奇古怪的鬼脸,证明我不是AI合成的。

      终于,我听到巴德尔笑出了声。

      然后我又听见巴德尔压抑至极下一声痛哭声。

      巴德尔,你究竟有什么毛病。

      “您……您真的是谢知非先生?”

      “还能是谁啊我靠!”

      我忍不住吐槽了,然后巴德尔才坦诚我昏迷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有事说事,叙述平铺直叙,但即便如此,也能管中窥豹,看出当时的巴德尔经历了怎样的大起大落。

      原来,我登上的星轨浮空列车,刚发车15秒钟,就遭到了袭击。

      巴德尔是眼睁睁看着高架桥上的列车轰隆一声,迸发出巨大火花,掉落下来的。

      “当时,高架桥上的半截列车,正在起火,而高架桥下是一片原始丛林,我……我很抱歉,谢知非先生,我花了很久才找到您。”

      “当时……您的呼吸已经非常脆弱了,救援车队已经到达,还有您的朋友1094号先生立刻让救援车队带走了您。”

      “那你怎么不跟过来呢?”我忍不住问。

      “我……我不被允许。”巴德尔声线苦涩。

      “怎么可能!”我音量陡然拔高,“我跟94哥说过你的情况的,他……”我想到了原因。

      “他当时没有认出是你,对吗?”

      巴德尔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不是1094号先生的错,谢知非先生,当时的我,使用了虫化,模样已经面目全非了,1094号先生,他……他甚至没有对我发出攻击,已经非常好了。”

      靠!当时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啊!

      我感到有些无法想象。

      “那一晚过去之后,已经一个上午,我没有接到1094号先生的联络,所以,我……”

      巴德尔的声音越来越慢,不敢说了。

      “所以你误以为我已经死了?”我更加无法理解了,星际时代治疗技术已经非常发达了,只要留着一口气,心脏还在跳动,并且周围有先进的医疗措施,都能被救回来。

      更何况……

      我是只雌虫啊,虽然等级低,但身体又没有雄虫那样娇弱。

      巴德尔为什么就这样误以为我死了?我还是有点疑惑。

      但后面,听到巴德尔的解释,我懂了。

      “从早上七点开始,我一共收到了13通,自称谢知非先生的来电,都自称已经康复,即将出院。”

      “什么?”我瞪大了双眼,很快又想明白了。

      果然是诈骗啊。

      虫族首都星的治安良好这件事只是针对雄虫和高等虫群体,对于低等虫来说,暗中的各类个人信息暴露、坑蒙拐骗等各类诈骗案件从来都不会少。

      而虫族警方也不会在这方面调拨大量警力治理。我甚至能隐约想起几年前的重大诈骗案……

      啊,是萨。

      血镰会领袖,曾经给被压迫众低等虫带来希望的存在,在血腥清洗风波后,就销声匿迹了,不少人认为他死了,不少人以为他还活着。

      而与此同时,动荡社会中,不法分子却借用“萨”的名义谋财,他们用匿名电话拨通普通民众的光脑通讯终端,以重启平权活动、光复组织、给萨筹集活动资金的名义向民众虚假募捐。

      那个时候,血镰会的组织活动已经变得隐秘潜藏,不少普通低等虫都受到蒙骗,给诈骗组织打钱。

      这件事也再次消耗了民众对血镰会的信任……从此之后,盛极一时的血镰会成为历史,萨的个人名誉,也变得好坏参半。

      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这?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总感觉脑袋里多了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信息。

      话说远了,总之扯回正题,从那之后,此类诈骗手法就被大众所熟知。

      而今天一上午,巴德尔接到了数十个自称“谢知非”的电话,却没有收到1094号的联络,怪不得他会以为,“1093号”已经死了,而诈骗犯们想要出死者最后的油水……

      怪不得哦。

      我听着终端中,巴德尔断断续续,压抑到极致又忍不住抽泣的声音。

      真可怜,像是被主人抛弃路边淋雨的大金毛。

      “我真的没事,巴德尔。”

      我语气尽量温和,像是哄小孩般,“好啦,把你的摄像头也打开,让我看看你,巴德尔。”

      “抱歉,”巴德尔拒绝,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这边,不是很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我撅起嘴,“难道现在巴德尔睡在床上,而身边还躺着一只别的雄虫?”

      “怎么可能!”巴德尔急了,真好上钩,“谢知非先生,除了您我再也不会爱上其他虫了!我、您、您……”

      巴德尔呼吸粗重。

      “您是这个世界送给我的唯一一次奇迹,绝无仅有,弥足珍贵。我怎么可能再爱上别人!”

      【您是这个世界送给我的唯一一次奇迹,绝无仅有,弥足珍贵。】

      真会说情话啊,巴德尔。

      我忍不住微笑。

      但巴德尔依旧不愿意开摄像头,并且,通讯终端还不断传来非常奇怪的声响。

      风声、雷雨、风暴、枪击……

      “我在看电影。”巴德尔抢先一步说,“我以为您死了,但我不想被我的室友发现担心,至少在电影院苦情剧里,我嚎啕大哭也不会有人说我。”

      嗯?

      非常绝妙的理由啊。

      但看着巴德尔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我暂时放过他了。

      “巴德尔,看来非常遗憾,今天的约会要取消了,我们明天还会见面吗?”

      “明天吗……呵。”

      巴德尔笑声似乎有些虚弱,“当然了,谢知非先生,我真的很抱歉,请放心,我绝不会放手的。”

      “绝不会放手”这几个字说得很重,很危险,极度的偏执和疯狂,简直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我真心为巴德尔的精神状况担忧。

      “真的?”我挑眉。

      “真的。”

      ““不。”我摇了摇头,反其道而行之,“我觉得你说的不够坚定,巴德尔。”

      “可是——”

      我打断巴德尔:“这次约会暂时保留好吗?时间不变,地点不变,就在那间咖啡厅,如果真的取消了我会通知你。巴德尔,我很担心你的精神图景,我……我其实已经能变换出实体的精神力触手了,我想再给你做一次精神力疏导。”

      我很担心巴德尔?为什么担心巴德尔?

      又是那种直觉上的灵光在隐约作祟,我有些烦躁。

      日常的轨道似乎在渐渐偏移,灭顶之灾,世界末日似乎就要到来了。

      但世界末日又怎么样?

      我要和巴德尔一块,我们只是两个可怜兮兮的普通虫啊,除了可怜兮兮的抱在一块,还能干什么?

      心跳越来越快,我没有等到巴德尔回复,直接说: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

      我武断的挂断电话。

      捂紧心脏,坐上星轨列车。

      我回到了员工宿舍,我打开光脑开始查询昨天今天的新闻。

      真不是在开玩笑。

      三起爆炸案、七件谋杀案、外加一起虫军武器库抢劫案。

      这些都是真的。

      并且,新的袭击还在陆续不断发生……

      我听到窗边不断呼啸而过的车流和警铃声,心中担忧更甚。

      我不断看着一篇又一篇的新闻报道,虫族星网虽说有信息管制,但这些消息刷新太快,竟然封锁不过来。

      不少悲惨的受灾照片流出。

      我呼吸急促,又登录【铁锤】,整个论坛刷新极快,群魔乱舞。

      有人认为,这一切的的确确都是出自血镰会之手,曾经叛军首领【萨】即将复仇归来。

      有人认为,血镰会在十多年前也是个相作风非常克制平和的组织,并且仅仅依靠和平变革,就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他们有和平演变的经验,没必要使用如此血腥暴力的手段。

      这是一场对血镰会的污蔑?

      该是是一场血镰会复仇归来预告?

      是一些新生的叛军势力的诡计?

      上面各种阴谋论已经刷疯了,我无意加入他们其中任何一方,但我还是不断地接受着信息,直到找到我需要的那一份真相。

      两个小时之后,我终于找到了。

      关于那次虫士尼车站爆炸视频。

      “我就说嘛,这么大的事故,肯定会有年轻虫忍不住掏出光脑拍下来的。”

      我总觉得巴德尔在之前的叙述中隐瞒了我一些东西。

      我点开视频,放大模糊的镜头,很快,一辆正在高架桥上穿越森林的星轨浮空列车出现在视线中,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仅仅过去三秒。

      轰隆!

      像是触怒天神降下的神罚,列车中部爆发出刺眼明亮的光线!

      炸弹。

      周围响起嘈杂的人声和尖叫,摄像头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剧烈晃动中,镜头捕捉到半截正在掉下的前车厢。

      半截车厢插在树冠间,车厢严重变形,裹挟着浓烟,玻璃窗里红光闪现。

      简直像是驶入了地狱。

      我喉结滚动,我能肯定,如果我当时在前车厢,我绝对已经被烧死了。

      而后,摄像镜头上快速回转,高架桥上,剩下的后半截车厢,也摇摇欲坠。

      冲击力让车厢侧翻,也在高架桥上的边缘摇摇欲坠,仿佛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声音。

      并且,后半截车厢也着了火,火势没有前半截车厢大,但也在快速蔓延。

      我当时应该就是晕倒在车厢中的……

      我看了一下视频目前进度条,只过了五分钟。

      就这样,局面僵持着,火势愈盛,并且车厢倾斜力度越来越大。

      越来越不可思议了?这种情况下,就算只是尸体,也很难救出来吧,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五分钟内,我已经能陆陆续续看到有虫冲上高架桥试图营救,但火势和浓烟吞没了一切,并且,车厢几乎要彻底翻滚、失去重心了。

      再这样下去,半截车厢也要掉下丛林。

      然而——

      摄像头忽然一闪,下一秒,一道黑影闪过,我吓了一跳。

      那是个怪物。

      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纹路,黑翅边沿仿佛凝结着粘稠的血,尾钩如淬毒闪着寒光。

      唔……我有点难受,但也可以接受。

      虫族真正虫化的模样,非常、非常、非常不符合正常人类的审美,我在服务雄虫客户的时候看到过几次,我也生理性的恶心到反胃。

      而这道黑影就这样从镜头前冲了上去,我看着黑影的动作,忽然愣了。

      黑影虽然恐怖,但和巨大的车厢相比,就像是士力架上的一只苍蝇(虽然这个比喻有点恶心,但视频很模糊,它看起来就是一团黑点苍蝇),完全不成比例。

      但这只苍蝇,硬生生的止住了半截列车翻倒下高架桥的趋势,简直像是一只超级苍蝇。

      然后这黑苍蝇冲进去了,苍蝇背上出现一道人影。

      我捂住脸,不知该哭该笑。

      好蠢,怎么是苍蝇呢?

      那是巴德尔诶。

      救了我的巴德尔。

      巴德尔……

      就算巴德尔什么也不是,在我谢知非心里,比任何英雄都要伟大。

      我关掉了视频,该死啊,我现在就想见他,我想吻他。

      巴德尔,你这个不要命的疯子。

      我起身,真绷不住了。

      我抱着脏衣篓走向洗衣机,一边走一边威胁老天爷:

      就算要世界末日也要在我跟巴德尔约会结束之后!老天爷,你懂的吧?

      我随手把衣服扔进去,等会约会,还是要穿得好看点。

      然而——

      命运戏弄小菜虫。

      我洗了一条裤子,然后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就是雨夜初次和巴德尔见面的时候穿的那一条裤子。

      那个雨夜,巴德尔为了避免我尖叫被发现,当时往我嘴里塞了条破布。

      红破布。

      红破布被我塞在裤兜里,一直没动过。

      现在我只是单纯洗了一条裤子!

      红破布被我翻出来了。

      ……上面有一个红艳艳的旗帜图案。

      一把,嗯,大红色的……镰刀。

      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命运戏弄小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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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哭包攻想和老婆贴贴》 哭包雄虫攻*军雌大佬受 预收《沙雕虫族文小甜饼【预收】》 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