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数学就是体育老师教的》消音鸟

6、第六章

　　“宋哥宋哥，等等我......”许晨跳下台阶，一路小跑。宋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快点儿！”
　　许晨：“啊.....无语死了，谁啊扫个地也扫不干净......”。
　　宋霄：“快走吧，马上就上课了,去晚了又要挨骂。”
　　许晨嘴一张就死活停不下来：“本来就是嘛，连累咱们全跟着扫......”宋霄听着他发牢骚，余光中看到身后的身影，心道完蛋。
　　宋霄：“咳咳咳......”
　　许晨刚开始还没在意，嘴上继续咕哝着，越说越起劲，眼见的嘴里马上吐露出优美的“国粹”。
　　宋霄：“啊咳咳咳......”
　　暗示意味异常明显，可他还是高估了直男癌晚期的许晨“宋哥，你没事儿吧，不会是感冒了吧。啧，都怪那狗东西，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把他大卸八块，一脚从六楼踹下去。
　　宋霄：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趁着事情才发展到火星还未撞击地球，宋霄凑近许晨耳边打断，低语：“那个人就在你后边。”
　　许晨：那个人，哪个人？一转头对上了王晓栋皮笑肉不笑的目光——扫地没扫干净的那位。
　　许晨：说别人坏话被当事人当场抓包怎么破？
　　王晓栋：“呵呵呵……狗东西？你要把狗东西怎么样来着?”
　　“啊......哈哈哈”许晨立刻光速变脸，冲着对方讪笑起来：“我是说......哪个不长眼的说咱们宿舍扫的不干净的，分明就是胡说，咱们宿舍......”边走边说着跑上前套近乎儿求原谅。
　　俗话说得好，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虽然许晨没钱，但光速增加兄弟情却很简单：一，要么打一架；二，要么厕所走一趟。
　　许晨勾着王晓栋的脖子乐呵呵地带着对方选择了后者，去之前还不忘给宋霄应一声：“宋哥你先走，我们一会就来。”

　　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在地面上，微风轻拂，伴着朗朗书声，和着鸟语花香。
　　宋霄转进楼梯口，头上的台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沉闷有力。下意识的抬头，时间定格于瞬间的悸动。
　　错落的眼神交汇着，掺杂着淡漠，混着一点诧异。白凌再看，是眼前的少年急忙闪躲的眼睛，像是下意识般却又带着一点刻意，一丝僵硬，一刹那的慌张。那前额微乱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神色，可他还是捕捉到了，那完全不同于之前没带眼镜的茫然，可它们都在眼底闪着傲人的倔强。
　　像是应该说些什么，可谁也没有开口。日光穿透玻璃缠在宋霄身上，衬得他更加光亮白皙。他本就瘦，除了身侧的墙壁空无一物，肥大的校服更显得他格外的单薄。他属于骨相美，下颌线棱角分明，带着刻薄，却在此刻尽显柔态。
　　是黑夜中，正欲凋零的昙花，凄凉脆弱。而这短暂的停留似乎也会像昙花般，经一瞬的擦肩而过，凋零，化为尘埃。
　　宋霄发现只有遇上白凌时，他下意识的躲闪总会不自觉染上慌张。他对于这个人是陌生的，他人生的轨道里一直都是平淡不惊，似格式化一般。他对每个人都淡淡的，但又能说上话，而他人的记忆里也的确是有他这么一个人，沉默寡言。可偏偏他就在他身上翻了跟头。
　　深刻于课上那顿教训，窘迫于与猫嬉闹之时。他察言观色能力不差，能感觉到对方对待他有着不一样的感觉，有一种不看好的样子，但又不算，像是觉得他会干很多坏事一样，而他自己竟然也跟着莫名心虚起来，来自长辈的震慑力？其实也大不了多少，10年而已。
　　但都没关系，他相信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内心过早的成熟告诉他，这只是人生轨道上的一点小插曲。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和平常的人一样，无论是父母，齐鸣，亦或是许晨王萌萌他们，都是两条互相平行的平行线。
　　也许他们会有短暂的相遇，可终究不会产生交点，除非……一方撞向另一方。
　　宋霄正要松口气，安然离去，与之擦肩而过的白凌突然来了句：“刚起？”
　　宋霄：？？？
　　嗯？他……在跟我说话？
　　宋霄：“啊……啊？”
　　白凌转过身正向他，莫名舒了口气:“你几班来着？”
　　宋霄:“二班”。
　　白凌正想说些什么，打量着对方一脸乖乖模样，嘴刚张开又被下课铃给咽了回去。
　　宋霄一脸疑惑看着对方，也跟着微微张了张嘴，却又让对方给打断“快去上课吧。”
　　莫名其妙，宋霄应了声转身离开。白凌看着他走上头上的台阶转身离去，那上面的宋霄目光却从扶手狭缝中透了过去，不知道在看什么。

　　……

　　下午，操场。
　　许晨手不停扇着风，额头上淌着的汗珠发亮“这么热的天开什么屁的大会，快晒死我了。”
　　王萌萌悻悻然道:“摸底考成绩出来了呗，肯定是考的‘太好’，‘奖励’咱们来了。”
　　台中央年级主任吴主任拿着话筒战术性咳嗽两声，然后“喂”几下，大会就这样开始了。先是娴熟的把各级校领导都提名一遍，走个流程，双方也都老狐狸样礼貌笑笑。然后就是台上说着，台下也说着，左右没进正题。
　　许晨:“我变白这是彻底没希望了”一手遮着额头，另一只手上下上下摆弄着扇风“诶诶诶，你们看，那不是刘老太嘛，看那笑眯眯的样儿。平常凶的跟个老巫婆样，跟谁聊天呢高兴成这样？”
　　宋霄跟着目光顺过去，刘老太一手半捂着嘴漏着笑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旁边的身影高挑，被其他人影挡住看不清模样，但就是很熟悉。眼见的刘老太竟然用手抓住对方的小臂，周围有人惊呼道:“那不是体育老师吗，就新来的那个。”
　　许晨：“我靠，我说呢，水诚一堆老头儿老太太怎么突然插进来这么个年轻的。”想起对方还因为自己坑过自己好兄弟，忍不住多踩两下“切，小白脸，听说刘老太有好几套房，还是校长什么表姑，该不会……啧啧啧，细思极恐啊细思极恐啊。”说着还看了看宋霄，对方神色平静，并没什么变化，可若仔细看便发现他前额碎发下的眉微微皱起。
　　台上吴主任讲话差不多了，开始切入正题:挨批评大会。趁着上面还吧啦吧啦说着先导词，台下许晨坐不住了“宋哥，你数学多少？”
　　不提还好，一提数学宋霄眉皱的更紧了“滚”。识趣的许晨又把进攻对象换成另一个——王萌萌。
　　许晨：“萌姐，萌姐。”
　　王萌萌扭过头正想开口国粹，被许晨身后的身影又给吓了回去。
　　王萌萌开始暗示性咳嗽，当然，许晨还是没听出来，嘴上继续骚扰“萌姐，萌姐，你多少啊？”
　　王萌萌:“啊咳咳……”
　　许晨感觉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背后突然就变得凉飕飕的，肩膀被人搭了一下，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白凌:“讲什么多少呢，你多少？”
　　许晨:“额……数学，69。”
　　许晨：！！！我操，走路不带声音的啊，什么时候来的，刚才不是还在对面老远吗？
　　王萌萌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引得周围一片嗤笑，动静惊动了台上的吴主任，指着这边方向“那是几班的，考得好了是吧？”
　　一旁的宋霄将一切尽收眼底，眸色暗了暗，默不作声。